也就在此刻,絕狂凌的狂劍法終於是運用到了一個極點,隨著最後一招驚天動地的劈斬,鳳凰家族的三位長老終於是支撐不住防禦屏障了,火光潰散,絕狂凌長嘯一聲,從三角火幕中竄出。
蒙克、龍翔宇、沐風宿、葉如月、玉軒清重傷昏迷,而徹底消失一臂的天星更讓他絕望。
虎軀一震,絕狂凌怒吼一聲,巨劍高舉,拼命凝聚著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
光影處,血霧噴散,羅森又殺掉兩名魔魂士和一名大魔魂士,才得以一身汙漬的脫身,天星六人遭到偷襲,他是全看在眼裡的,自然同樣無比悲憤。
但是,他們都知道,天星幾人受創,不能單單怪罪於羅森的保護不周,他這邊面對的敵人足足是絕狂凌的數倍,能做到此步已經是算盡力了。
“不——混蛋,我要殺了你們。”
轟,轟,包圍圈內和圈外,同時炸開宛若大海般洶湧的能量浪濤,璀璨的光芒直接耀亮了半邊天空。
高原雪山,終於是支撐不住這股壓力了,伴隨著基岩裂開的咔咔聲,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從雪坡上蔓延開來。雪花猛地從地面上飛起,遮住了半邊天空。雲彩在這一刻全部被驅散,轟炸聲響徹天際。
兩位聖魔魂士的爆發攻擊,絕對已經超出了影宗諸位強者所能夠承受的能量範疇了。
伴隨著兩聲慘叫,又有幾人在羅森和絕狂凌的夾擊之下隕滅,而此刻,元素能量碰撞產生的波動已經擴散到了接近數百米之上的道宗大本營。
影宗剩餘的四名強者聚集在一起,齊心合作,想要孤注一擲,向天邊逃竄。
絕狂凌大喝一聲,眼中佈滿猩紅的血絲,想要騰空飛起,再度追擊,卻被羅森一抬手攔下了。
“你幹什麼?”絕狂凌幾乎是嘶吼著喊出的。
“先救他們要緊。”羅森鬍鬚飄飄,眼中寒光連閃,沉聲道。
絕狂凌愣了一下,他也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也清楚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麼。深吸口氣,他轉身飛下了高空,來到六人身前。
鮮血已經染紅了附近的一小片雪地,六人處在昏迷狀態,還在大口大口噴著鮮血,其實,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沒有直接粉身碎骨就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如此嚴重,就算是我恐怕也很難治好,僅僅是能暫時壓制住傷勢而已,這麼看來,我們還是去回宗找師父他老人家吧。”絕狂凌嘆了口氣,轉頭過去,似乎不忍心看一般。
羅森眼中同樣滿是懊惱:“若是內傷,倒也還好治,可天星一條胳膊直接消失,這恐怕是夜前輩都很難醫治的。我們還是低估了五大宗派的實力,如果剛剛沒有鳳凰家族那三個混蛋,我們兩個匯合,再多一倍的人也是無濟於事。”
“這次行動,可謂還是得不償失了,都是我的責任,先把他們的血封住吧,否則就會失血過多的。”羅森強忍著揪心一般的疼痛,雙手輕點,牽出幾絲能量帶,將六人的傷口暫時封上,止住了流淌的血。
而就在此時,絕狂凌大吼一聲,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麼。沒等羅森發問,抬手就朝旁邊轟出一掌。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而至,早就準備好的兩道烏光交錯而出,與絕狂凌來了一記硬拼。
砰砰砰,倉促之間發招的絕狂凌,被對手擊退一步,而先前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黑影背後,漆黑如墨靈盤上,也是九顆六芒星,聖魔魂士!
影宗副宗主,首席大長老,大交流會代表!九星武師,聖魔魂士級超級強者!
先前,他一直隱蔽在不遠處,強行屏住自己的氣息,而見到絕狂凌和羅森二人靠近,便趁他們放鬆警惕之際,雷霆閃電般發起了進攻。對於他來說,如果殺掉絕狂凌、羅森和六位弟子,這勢必是一場大功。
絕狂凌本身的實力是要略遜於這位副宗主,更兼先前能量消耗嚴重,自然是落入下風。
黑影在絕狂凌被擊退的這瞬間,伸手一晃,距離他最近的天星便飛到了黑影身旁,不管其他,黑影騰空而起,直接飛了出去。
“混蛋。”
羅森大怒,雙手在胸前一抹,兩道粗達數十米的光柱爆激而出,隱隱有轟天震地之威,這位天金宗主,終於是動了真怒。
黑影瞥了一眼從另一側包抄而來的絕狂凌,還是有些膽怯,兩位強者的實力他可是都看在眼裡的,雖然一對一他自信可以完勝其中一人,但以一敵二打已經近乎是瘋狂狀態的二位,他卻沒有什麼獲勝的把握。
啪,黑影咬了咬牙,抵擋住羅森和絕狂凌,還是下定了決心,一掌拍在天星身上,便將他丟下了雪峰。
暗金色光芒無主自動一般,在天星身前閃爍了一下,但是終究是跟那浩然巨力相比太脆弱,在一瞬間又彈回了天星體內。饒是如此,能量餘波依舊掃過了天星的身體,清晰的聲音響起,天星的全身骨骼在這一刻已經是全部斷裂。
“你敢。”
絕狂凌一閃而至,巨劍橫掃,沛然轟鳴之中,黑影吃虧而退,絕狂凌在完全憤怒的爆發之下,實力已經不下於黑影了。此刻,眼見情況不妙,黑影則是略微一晃,化為流光直接消失,只帶起了一蓬雪塵。
“快,你帶蒙克他們五個先回去,我沿途尋找天星,一有發現,會立刻帶他回宗。”絕狂凌當機立斷,沒有去追黑影,而是一個俯衝飛下了雪原。
也就在同一瞬間,千里外的登雲山脈,天金劍閣。
藍鱗照例是懶洋洋的趴在窗臺上,天星和沐風宿離開,小傢伙就乾脆整天睡在這裡,再不做其他事情了。
忽然,藍鱗的大頭抬起,嗅了嗅空氣,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悄然之間,一股淡藍色的水波從它身上飄起,一個帶著鮮血顏色的小符號出現在它的面前。
對於這個小符號,藍鱗是不會陌生的。
……
天星去西大要塞歷練之前。
結束完一天的訓練,天星疲憊的走進寢室,隨手關上門,他來到了窗前,坐在床沿之上,輕輕撫摸著藍鱗,陪同它一塊看日落。這已經是他陪同藍鱗的常事了。
藍鱗身上宛若水晶一般透明的甲片輕微晃了晃,大頭扭過來,一隻海藍色、另一隻夾雜著深色的暗藍瞳孔直直望著天星。
天星微微笑了笑,輕輕拍拍藍鱗的腦袋,將頭靠在它的肩膀上。而藍鱗抬起一隻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前爪,歪著頭看了看天星,身體向左一個傾斜翻側,朝他亮出了爪心。
天星似乎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只是非常隨意的將右手手掌按在了藍鱗的前爪上。
而就是在二者爪掌相按之際,一滴小小的鮮紅色血珠從藍鱗爪尖透出,凝結在他們的掌心之中,一閃而沒。整個過程非常簡單。
鬆開小爪子,很平常很輕鬆一般。但是沒有人注意到,在藍鱗的左前爪內側,密密麻麻的小鱗片之間,嵌上了一個細小的血契圖案。
藍鱗默默低下頭,繼續與天星一起看日落。
……
昏昏沉沉中的天星只感覺一股碾壓般的巨力傳來,將自己原本就受創嚴重的內腑險些直接摧毀,在那一刻,四肢百骸湧來的痛苦簡直無法比擬,嚴重的內傷外傷令天星的潛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黑影雖然是在倉促之間隨手一招,也沒有動用太多的力道,但是畢竟是聖魔魂士,足以搬山填海,更別說是重創狀態下的天星能夠擋住的了。
在黑影的攻擊來臨那一刻,其實還是殺戮之戟自主彈出,用武器本體幫助天星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否則,天星可能就直接灰飛煙滅了。不過萬幸的是,質地超凡的殺戮之戟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全身骨骼斷裂,右臂直接在恐怖的攻擊之中消失,經脈中的光芒已經模糊黯淡得不可辨別了,內臟幾乎全部受了重創,甚至有五臟移位的危險,這就是天星現在的處境。
砰,天星從高空墜落,砸在雪地之上,剛剛覆蓋上的一層新雪雖然十分鬆散,不及岩石那般堅硬,但是重重倒在上面,也足以能有令人倒吸一口涼氣的疼痛了。
被天星砸落時掀起的一層雪花紛亂的飛舞了一陣,也漸漸飄落下來。
天星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如果就這麼埋在雪下,簡直是幾乎無可挽回的創傷很快就能要了他的命。而就在此時,一股溫暖的氣流從胸口處湧來,那是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殺戮紋路,那股能量不算多麼浩大,卻是無比純淨,在生死的關頭,源自殺戮之聖的聖柱守護力量終是又救了天星一次。
驟然,又是一叢淡藍色的光點從雙肩湧入,那是一種無比純淨、令人不禁陶冶其中、有種頂禮膜拜之心的水元素,在那神奇的水波一般光點拂過之際,全身斷裂的經脈頓時恢復不少。主要的大經脈,諸如心臟、腦部,都因這淡藍色水波一般的光芒保護,也算是情況略有好轉。
昏迷中的天星自然不會知道,這股能量是來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