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要不然你今天散學別去,這幾天躲著他點,在學校裡面他還不敢太放肆。”、“要不我叫我哥哥來幫你調解一下,他可是這一帶的老大。”……
思齊搖搖頭,笑道:“謝謝大家關心,放心吧!我可是章治的老大,肯定不會出事的。”說完回到佇列的後面。
高志順屁顛屁顛地跟過來,說:“老大,你剛才那怒斥無行浪子的樣子太酷了,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思齊淡聲說:“呵呵,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不能有絲毫軟弱,只能針鋒相對、窮追猛打,讓他感到切膚的疼痛、永恆的驚怕,他才會牢牢記住這個教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呀!”
高志順毫不猶豫地說:“放學的時候我跟老大一起去,雖然我沒學過功夫,但就憑這一身強健的肌肉,打翻二三個小混混肯定沒問題的。”
思齊聽出他話裡流露出的關心和決然,不禁湧起一絲感動,別人碰到這樣的情況,一般都躲得遠遠的,象他這樣明知會被人打得遍體鱗傷,但還義無返顧地說要跟著一起去,就衝他這份義氣,這個兄弟就值得一交。
他微笑著點點頭,說:“兄弟,放心,我們都會安全回來的,相信我,跟著我,你會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
體操開始,彎腰、伸手、踢腿、扭臀,除了能活動活動筋骨,強身健體的效果甚微。隨著人流思齊回到教室,準備上課。這一節課是英語。隨著燦爛的太陽光,一個長髮飄飄、身材高挑、戴著眼鏡的美女老師踩著鈴聲走了進來。
高志順低聲說:“她叫楊小玲,是中華外國語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今年剛大學畢業分過來的,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本來是最好的催眠曲,但是因為她姣好的臉蛋、甜美的聲音,讓我們每一個男同學都精神振奮,一點也不打瞌睡。所以,我們班的英語平均成績是年級最好的。”
“暈,這都哪跟哪呀!成績的好壞竟然與老師漂不漂亮直接掛鉤了。”思齊低聲說道。
“那當然啦!現在都提倡素質教育、興趣學習,古人也說愛屋及烏、教學相長,只有喜歡上一個人,才會對那個人教的課充滿興趣,才能更好地促進學習進步呀!”
“偏頗之論。”思齊說完就認真聽老師講課。他雖然沒聽懂什麼意思,但還是清晰地把老師講的內容都記了下來,與課本上的單詞一對照,竟然很快掌握了發音規律,自己也能拼能讀了。這一節課上得很快,當楊老師揮手而去,長髮飄飄地消失在陽光下,不帶走一片雲彩,大家才熱鬧起來。
第四節是體育課,雖然天氣很好,但大家都沒有出去,而是留在教室裡自習。思齊坐了一會,覺得沒趣,自己上了半天課,學費也沒去交,書本還沒去領,就一個人來到彭老師辦公室。彭老師正埋頭看著什麼。
思齊輕輕叫了一聲:“彭老師好。”
抬了抬頭,眼光從眼鏡上面看過來,彭老師笑著說:“孔思齊來了,有事嗎?”
看著彭老師桌上放著的一本教參及一支紅筆,思齊心裡湧起一絲感動,為了學生升學成才,他辛勤耕耘著,即使爛熟於心的課本也要專心備課,看著他青絲中夾雜的白髮,思齊充滿敬意地說:“老師,我想先交學費,再去領書,不知道要找誰?”
彭老師笑著說:“學費在一樓的財務科交,拿著繳款收據到二樓的教務科就可以拿書了。”
思齊真心地鞠了一躬說:“謝謝老師了。”
“哦,我聽說你和理科班的馬採鬧了點矛盾,放學後會到樹林裡自己解決,有這事嗎?”
“呵呵,彭老師,沒有的事,我剛來,怎麼會與別人鬧什麼矛盾呢?您放心吧,我會認真聽課、勤奮複習,保證考一所好大學,不辜負您的期望。”
“嗯,你很懂事,也很優秀,今天聽你背課我就發現,你的古功底很深,但一定要注意平衡發展,明天的月考要認真對待,不要太大意。”
“嗯,好的,謝謝老師,那我先走了。”說完思齊躬身道別。
交了學費、領了新書,他往教學樓走去。突然,他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悽利的叫聲:“媽媽,容兒對不起你!”,他神視一掃,大驚失色。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散發漂逸、清麗可人的女孩子正從一幢高樓上掉了下來,隨著裙裾獵獵上翻,露出半截雪白的大腿,她淒涼的臉上帶著些許解脫之色。
思齊沒有猶豫,將手中的書丟到空間裡面,往飛劍上一站,風馳電掣般閃到那棟樓下,飛劍一收,雙手托住那個女孩,運起真氣減緩女孩下墜的衝力,他的腳還在牆上蹬了兩下,消除了部分力量,最後調整了下墜的姿勢,“砰”的一聲腳先著地了,水泥地板被腳踩破,兩個遮蓋腳背的腳印顯現出來,思齊的腳都震麻了,而那個女孩早就暈了過去。
思齊把神識在她身上掃了一遍,發現她腦子裡竟然有一塊腫瘤,可能這就是她要自殺的原因吧!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幫一幫這個不敢面對現實、不敢拖累父母的女孩子。
但現在不是救人的時候,因為樓下院子裡已經站滿了老師和女同學,這時那些女生的眼神很奇怪,有對跳樓女孩的憐惜與關心,有對女孩被救的慶幸與安心,有對思齊高空救人、翩翩落地的驚喜與暗慕,一雙雙灼熱的眼睛中冒出的小星星,讓大家看了都搖頭不已。
思齊艱難地把腳從水泥洞裡扯出來,看著破爛的皮鞋,他苦笑不已:“得,好人難做呀!做一次好人,一雙鞋子就報廢了。”
他把女孩交到正哭泣著的女同學手中,說:“等她醒來,告訴她有人能治她的病,而且不用花錢,要她到芙蓉中路儒仁堂國術館去找一個孔醫生。”說完一蹶一拐地往外走。
老師、同學都關切地問他要不要去醫院,他笑著搖頭道:“沒事,只是震得腳有點發麻,過一會兒就好了。”
這時候快到中午了,剛到教室,看到高志順趴在桌面上睡得涎水直流,他對著他耳朵邊說了一句:“吃飯了。”
高志順猛一抬頭,“嗖”地站了起來,大聲說:“吃飯了,吃什麼好菜?”嘴邊還殘留著口水。
教室裡鬨堂大笑,高志順惱怒地瞪了思齊一眼,沉重地坐下來,壓得凳子吱呀作響。這時,下課鈴響了,思齊說:“走,吃飯去,你帶路,我請客。”高志順那張臭臉才緩和了一點,起身出了教室。
章治兩人也跟了上來,在食堂裡搶著拿餐卡買菜打飯端湯,看得高志順目瞪口呆地說:“我靠,這老大當得,嘖嘖嘖,簡直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
思齊說道:“那你也去收幾個小弟小妹過過癮,不要你倒過來侍候他們才怪。”高志順一陣無語。
這時候食堂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都望著孔思齊他們坐的方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說的都是剛才跳到半空救人的事,說得神乎其神,聽的人都半信半疑,心裡肯定在想,就憑他這副小身板兒,還能跳上高空十幾米,託著一個女孩,還能安全落地?
吃完飯,四人在校園裡悠閒地散著步,章治皺著眉頭擔心地說:“老大,放學後樹林裡不去算了吧!我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思齊拍拍他的肩膀說:“是男人就要有擔當,要有所為,有所不為。說到修為,我比他高,說到實力,我和他比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說到勢力,我隨便叫幾個人出來,白沙市裡面可以橫著走。放心吧!我並不打算將他怎麼樣,只是要讓他洗洗腦,讓他放棄現在這種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的理念,過上正常人應該過的生活。”說完,他繼續說道:“我要把他收為門人,給他一種全新的生活,讓他成為學校的尖子、社會的中堅、國家的棟樑,讓他父親成為我們走向成功的一大助力。”
聽到這裡,章治和謝盈盈才放下心來。雖然他們對思齊的能力沒有半點懷疑,但怕他用武力解決問題,得罪了市委書記,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高志順在邊上聽得糊里糊塗,怒氣衝衝地說道:“老大,你太不厚道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小弟,你還有事情瞞著我。”
“我怎麼瞞你了,只是因為還沒到時間,所以我沒有告訴你。放心,最遲今天晚上我會讓你看清楚我的本來面目的。”
下午都是自習課,本來學風很濃、秩序井然的科班現在正竊竊細語、私相授受,一個寬屏手機在課堂上傳來傳去,偶爾傳來一聲壓抑地驚叫。思齊正埋頭看書,一點也沒注意到周圍的異常,而高志順正在想象著樹林裡即將發生的刀光劍影、大俠紛飛的場景,一副如見天人的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