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辦公樓,張俊賢站在樓梯口,懶洋洋地說:“小白,快點呀!”恨得思齊牙癢癢的,如果不是因為在學校,他肯定給那張欠揍的臉上來幾拳,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來到校長室,俊賢筆直走過去,彎腰湊到校長辦公桌的電腦螢幕前,曖昧問道:“李叔,在看什麼美圖呢?是蒼井空的還是小倉優子的?”如果這句話在教室裡說出來的話,一定雷倒一大片。
李子虛校長抓起一本書砸在俊賢的身上,罵道:“還是這樣沒大沒小沒規沒矩沒個正形,難怪黃老師不睬你。”
俊賢苦笑道:“李叔真不厚道,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把我的傷口撕得血淋淋地你不放手。”
李校長看著站在門口的思齊,笑著說道:“這位就是張老爺子介紹的孔思齊吧!來,進來坐。”
思齊馬上躬身行禮,恭敬地說:“校長好。”
李校長走過來拍了拍思齊肩膀說:“嗯,溫爾、目正神寧、舉止大方,的確好人才。想好讀科還是理科了嗎?”
思齊想了想說:“校長,我想讀科,285班,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走,我送你到班上去。”說完,李校長帶著兩人來到教學樓五樓最邊上一間教室。裡面正在上語課,一個質彬彬的中年男老師正抑揚頓挫地講著課。
校長敲了敲門,說:“彭老師,不好意思打攪一下,我給你送了一個優秀學生來了。”
彭老師忙向校長問了好,叫思齊站到講臺上作自我介紹。思齊走上臺,目光在教室裡一掃,立刻找到了正驚呆了的章治和謝盈盈,衝他們笑了笑,鞠了個躬,大聲說:“校長、彭老師,各位同學,大家上午好,我叫孔思齊,能來這個班,與大家一起學習交流,我感到很榮幸。在今後的日子裡,我們將面臨人生的最大挑戰,高考,讓我們並肩戰鬥,給學校和家長一份滿意的答卷。請大家多多關照。”
教室裡頓時掌聲雷動,一方面是對他的歡迎,另一方面他的即席演講也確實鼓動了大家的**。
彭老師指了指最後一排空著的一個座位,說:“你先到那裡坐下來吧!如果不適應再幫你調。”
思齊在同學們灼熱的眼光中坦然走過去,衝同桌的那個壯小夥笑著點下頭,然後坐下,從書包裡面拿起本醫書看了起來。課堂裡傳來竊竊私語聲,“帥呆了!”、“怎麼這麼白淨呀!不知道用的什麼護膚品?”、“比韓國歌手白憲成還帥。”……
聽得思齊直搖頭。同桌哥們湊過頭來說:“哥們,認識下,我叫高志順。”
“你好!”思齊側過頭對他笑笑說。
高志順翹起大拇指說:“你真牛,上課第一天就看雜書。”
思齊無奈地說:“沒辦法,我還沒發新書呢!”
“哦,告訴你,彭鴻章老師是我們班主任,別看他慊慊君子樣,對學生可嚴格了,最好不要犯在他手裡,要不然的話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高志順神祕兮兮地說。
“沒這麼誇張吧!那有學生怕老師怕成這樣的?”思齊不相信地說。
“呵呵,彭老師有三大罰寶,一是跑步,也就是到學校操場繞場二十圈,他的標準是跑完二十圈自己回來或者暈倒被同學抬回來。二是抄書,也就是將《論語》全工工整整地抄一遍,現在我們都知道這本書有20章,有11705個字。”看著思齊咋舌不已的表情,高志順說得更來勁了:“三是背書,也就是將所學的課從頭至尾背一次,磕磕巴巴、吞吞吐吐、顛三倒四的全部打回重背。”
高志順伏在桌上側著頭說得正起勁,“叭叭”兩聲教鞭敲講桌的聲音,彭老師略帶嗔怒地叫道:“高志順、孔思齊,你們兩個站起來。”
孔思齊看著高志順一出教室門就擠眉弄眼、暗自慶幸的樣子,有點羨慕他。正心猿意馬時,彭老師的聲音傳了過來:“孔思齊,你剛來,不知道學校的規矩,無心違反了課堂紀律,我不怪你。但既然高志順受罰了,你如果不表示一下,也有失公允。剛才校長說你是一個好學生,那就背一遍課本中的《師說》吧!”
思齊聽說只是背課,心裡大喜,暗想道:“太小兒科了吧!幸好彭老師不知道我過目不忘、記性超群。”他不作任何停留,口若懸河地揹著:“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背完後,他等著老師再次賜下罰寶。彭老師說道:“嗯,背得很流利,也沒有錯誤。再將《滕王閣序》背一遍吧!”思齊毫不猶豫地背起來:“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他的語言清朗、跌宕起伏,揹著這些節奏感強、採飛揚的章,漸漸融入了那種詩意盎然的境界,感覺神清氣爽,彭老師及全班同學也聽得如醉如痴、不可自拔。
當思齊背完,看到大家那陶醉的模樣,大聲說道:“彭老師,還要背不?”
大家才清醒過來,一陣愕然。
彭老師笑著要他坐下,說:“不錯,這兩篇古你都背得很熟,從你對韻律的把握來看,你應該對古的理解也比較深,這次就這樣吧!下次一定要記住,上甲課不要做乙事,也不要講小話,這是對老師最起碼的尊重,希望大家都注意。”
停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明天月考,上午考語、數學,下午考綜、英語,請大家作好準備。”
思齊頭一下蒙了,才來上課第二天就要考試,而且是全科仿高考模式的考試。他不禁哀嘆搖頭,這生活節奏也太快了點吧!高考時分兩天考完的四個科目,現在就明天一天要考完。本來還想有時間看看醫書的,沒想到竟然上廁所也要跑步前進了。幸好自己有遠見,沒有從初中開始上起,要不然地話不閒死、累死,也要鬱悶死。對於明天的考試,他倒不是很擔心,畢竟所有的課本和參考書、模擬試卷都熟記在心、歷歷在目,只有英語口語還差一點點,但也無傷大了,他可沒想過要考滿分。作為一個低調的人,他可不想一來就引人注意,只要能夠進科前十就行。
想完這些,他不禁想,是不是可以將神識分成幾十縷,到教學樓的每一間教室學習學習。想到就做,透過神識,他感覺自己就象有了幾十個可以獨立思考的分身一樣,學習著從高一到高三各個班的教學內容。他沉浸在這種新奇的狀態中不想出來,直到下課鈴響了。
高志順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跑了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問:“兄弟,彭三寶怎麼罰你的?”
他聽了高志順給彭老師取的渾名,捧腹大笑。指著高志順說:“你這傢伙真逗,給班主任老師取了這樣一個名字,看來是沒有罰夠呀!如果讓他聽到了,不罰你繞著學校跑個二十圈,外加抄《論語》十遍才怪。”
高志順做了個噤聲的樣子,把頭湊過來說:“沒叫他三寶太監就算對得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