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紅塵緣淺又情深
太古一位人皇，在少年時代，曾經在青山之巔，初遇紅顏。一曲簫聲震動天地，萬花齊放，虛空生金蓮。
在音律上的造詣，達到了令人仰望的地步。
兩人的戀情，也因此成為曠世絕戀，傳唱萬古。被無數男女修者所向往，尤其是少年男女，更是對此狂熱不已。
而今天，他們竟然再次遇到了這種萬年不遇的場景。
原本以為是神話，僅僅是修者們對愛情的幻想，才編造出來的人皇絕戀。沒想到，這相似的場景，在眼前出現，打破了萬年神話，讓神話重現人間。
很多少女眼中露出痴迷，這樣的場景，對於少女來說，是致命的**。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男不多情？
但是，當看到紅塵峰上的兩人時，眼眸中又閃過一絲黯然。紅塵峰上的兩人，像傳說中的金童玉女一般，白衣飄飄，男的俊朗，女的絕美。
讓很多少女黯然，看不到希望。
琴音不僅有俠骨柔情，更是有金戈鐵馬，殺氣驚天。殺氣震動九天，在天空出現一朵朵血雲。
翩翩起舞的仙子，咆哮的萬靈，霸絕天地的神魔，這些虛影在靈天身邊浮現。這種景象太恐怖了，萬花齊放，百鳥來朝，神魔嘶吼，仙子環繞，萬靈拱衛。
“咚——”
琴音停止，神魔仙子的虛影消失，在靈天頭頂的飛禽盤旋一會後，朝遠方飛去。
雪花飄舞中，一朵朵鮮花綻放。
這種場景萬古也難有幾次，初冬時節迎來萬花齊放，這是一種奇景。
一曲紅塵萬花開！
“此曲渾然天成，引來萬花齊放，百鳥來朝，驚天動地，不知此曲是何名？”初雪停下舞步，踏著蓮步來到靈天面前，發出清脆的聲音。
靈天差點看呆了，他見過的美女真的很多了，初雪算得上是最美的少女之一。
初雪微微一笑，看著眼前有些發呆的少年，心中莫名的一喜。
靈天收斂心緒道：“曲名倒是不曾曲，是方才隨性而作的曲子，還未來得及曲名。”
“此曲在紅塵峰所作，引動天地異象，不若曲名紅塵，公子覺得如何？”初雪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甜甜一笑道。
紅塵！
靈天眼眸一亮：“紅塵，萬靈爭渡紅塵，甚好——”
紅塵——
遠處山峰上的修者記住了這首曲子的名字，這首可能紅遍南靈中州的琴音。
萬年難得一見的異象，隨著琴音的停止，漸漸消失。
唯有那滿山的花朵，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的事情，恍然如夢，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仙子，這是你的琴——”靈天把瑤琴遞給初雪。
初雪笑道：“公子琴音超絕，此琴不若贈予公子，若是把這上古之琴放在初雪這兒，恐怕會埋沒這古琴。”
靈天心中一動，女孩子說話都是很玄妙，初雪似乎意有所指。
遠處，看到這個場景的修者，表情各異，牽動不少人的神經。很多少年眼中充滿羨慕和嫉妒，恨自己不是靈天。
而那些少女，則是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初雪，眼中出現黯然。
其中就有東方玲兒的侍女，只見她嘴角一撅，心中認為小姐的戰剪似乎可以使用了。
若凝和南宮玉則是莫名的感覺心中一痛，像是失去了最為重要的東西一般，這種感覺很玄妙，也很突然。彷彿在這一刻，她們失去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吟——”
一柄暗淡的戰劍出現在靈天手中，戰劍上有細小的可圖和文字。
靈天道：“多謝仙子好意，只是，在下手中已經有這柄戰劍，沒有放古琴的地方了。”
他三萬年前，從出道開始就遭到各大勢力的追殺，一路征戰。
根本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情，就算是奕竹和雲鸞等人，他們也並沒有捅破最後的那一層紙。就算明白彼此的心意，也沒有說明，一直在征戰。
三萬年後復活而出，他在道宮，三戰三勝。
但也因此，得罪了順神人族、中州人族和神靈，這些勢力中高手無數，他已經預見到未來的大戰。
除此之外，他深刻的感知到，當世，比三萬年前還要危險。
三萬年前神靈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出世，而今神靈高坐九天之上，順神人族猖狂無比。
一旦大戰來臨，必定是遍地烽火，血染大地。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提升實力，組建一隻無敵軍隊，不然可能重蹈三萬年前的覆轍。
那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事情，他的心中唯有徵戰。
容不下其他，不然一旦大戰來臨，恐怕連活下去這點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也更別提保護身邊的人，亂世之中，兒女私情似乎變得有些奢侈。
嚴格來說，他一直沒有紅顏。
或者說沒有挑明過，一直都是在亂世中掙扎生存，形勢不由人，愛情一直都是奢侈，至少對於他來說是這樣。
如今，強敵環繞，他更不會去想其他的事情。
初雪眼中閃過暗淡之色：“或許某一天，公子征戰累了，停下來看一看路邊的風景，能夠為路邊的風景所吸引。”
“或許吧，亂世之中，停下來的時間，都變得那麼奢侈。相對於萬丈紅塵，我們似乎還很渺小，握緊戰劍的手，似乎一旦鬆開，就會被紅塵浪潮淹沒。”靈天淡淡說道。
初雪臉色一白，後退幾步，接過古琴：“公子之姿，驚豔萬古，或許本就為戰而生。你是英雄，無敵沙場，可是，路邊的風景，也被公子無情的忽略了。”
“人很奇怪，很多時候，我們會變成自己原本不喜歡的狀態。亂世中，想要停下來欣賞風景，變得很不容易。”靈天說道。
初雪心中一痛，不敢再逗留：“多謝公子贈曲一首，初雪告辭！”
“仙子保重——”靈天無奈一嘆。
望著那抱著古琴，在雪花中漸漸遠去的身影，靈天的心，莫名的顫動，但隨即就被堅定的意志所磨滅。
紅塵峰上，仙子有意，公子無情！
三生石上的紋路，莫名的交叉，而後有分開，天地似乎都在哭泣，為了這交接的一刻。
寒風呼嘯，遍地花朵在一瞬間枯萎。
呼嘯的寒風，彷彿在斥責，又像是在哭泣。
花為誰而開，曲為誰而作？亂世為誰而征戰，寒風為誰而呼嘯？天地誰主沉浮？
雪花中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最後消失在紅塵峰上。
那一刻，靈天似乎有些懂了，這一刻，失去的是青春？還是一段歲月？
用青春去征戰，卻是看不到結局！
漫漫長路，寂寞萬古，又有誰能明瞭？心與嘴的矛盾，截然相反的方向，何時又會出現交點？
“他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男人，也是最無情的男人，在他手中，只有戰劍。在他心中，只有征戰。”若凝淡淡說道，似乎有些無奈，也有些幽怨。
霸天下大笑：“****天下，醉夢金戈鐵馬，這才是男人的本色。天下風雲出我輩，老大真是我輩典範——”
英雄嗎？
若凝心中一嘆，多少英雄，又傷了多少紅顏淚？
她看到那雪地中遠去的身影，彷彿看到了自己，表面上嫵媚開放的自己，又在為誰而容？
“無情的男人，初雪公主這一次，似乎真的傷了——”南宮玉身邊的一位佳麗心疼的說道。
另一位佳麗說道：“初雪公主驚才絕豔，容顏無雙，在中州被無數修者仰慕，就算三皇四王，也是她的傾慕者。可她從未正眼看過那些天驕和少年至尊，而今，遇到一個令她心儀的人，結局卻是如此，著實令人心疼。”
紅塵峰上，靈天負劍而立，白衣隨寒風展動。
像一隻孤鳳，站在紅塵峰頂，寒風凌亂了白衣，凌亂了黑髮。但眼眸中的堅毅，卻沒有被寒風凌亂。
“你們不覺得，他更加孤獨嗎？紅塵峰何其大，他一人立於峰頂，舉世茫茫。”南宮玉眼神有些迷離。
“他活該——”
“無情的男人，傷了初雪公主的心，活該孤獨一輩子。”
南宮玉身邊的佳麗紛紛說道，對紅塵峰上那無情的少年，沒有一絲好感，她們從未見過如此無情的少年。
難道他不知道，拒絕一位絕美少女的情誼，是多麼的殘忍嗎？
靈天站在紅塵峰上，眼前似乎又浮現三萬年前奕竹的身影，那一雙看著他踏仙台登天而去的眼眸，是那樣的無奈和黯然。
那屹立萬年的石像，期盼的眸光，令他心痛。
清清那天真單純的清澈眸光，不屬於紅塵的氣質，偶爾露出的調皮神情，又在眼前浮現。那個一直跟著他的少女，單純的小仙子，現在她又在何方呢？
而後，先前那雪地中抱著古琴漸漸遠去的白色身影，又讓他心中莫名一陣顫動。
原來，做到絕對無情，也是這麼不容易！
或許，現在還不能完全做到無情，以後呢？以後真的可以嗎？世間真的很公平，得到什麼，就會失去其他東西來補償。強大的實力，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只是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一些？
“啊——”
一道劍光，將紅塵峰斬出一道裂縫。
劍光消失，人亦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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