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手和後出手的差別就在於此,黃老頭出手柔中帶剛,勢不可擋如洪水滔天,大廈將傾。
“好狂暴的掌法”楚戰只覺得只一掌不可思議,彷彿隻身面對天地,就似汪洋中的一葉孤舟。
不過楚戰的孤舟卻不是風雨飄搖,而是不懼天地。
掌法看似緩慢,卻只在瞬息之間,不可思量。楚戰沒有反應的時間,也不去閃躲這一掌,本能之下,以掌對掌,以人力拂逆天地。
兩掌相觸,便是巨響,天空宛如降下巨雷。
門口的苦剛這時候寒毛直豎,他雖沒有見到裡面的情景,卻也知曉裡面正在進行一場大戰,這考核的工作也不得不停止。
黃老頭獨立原地,緩緩開口“ 我這掌法名為滔天,想不到你居然硬生生的接住,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剛才那一掌,楚戰受了輕傷,嘴角微微流出鮮血。
“不錯,剛才那一掌黃老頭原本打算用罡氣境的修為,不過他大意了” 青老頭看好戲的表情,“黃老頭,你偷襲人家不說,居然還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可真是太丟人了”
“你可拉倒吧,有本事你來,你小子也太逆天了,你這實力,進入天王府,不要說年輕一輩,就是學府的教員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
“前輩過獎了,我這實力恐怕不及二位千分之一”楚戰樂得給兩人拍馬,剛才交手之下,楚戰覺得黃老頭的實力深不可測,怕是已經不再羽化境之下。
“好了我們也不欺負年輕人,不過你這樣還去參加什麼狗屁考核,苦剛都不是你的對手” 黃老頭笑呵呵的,看著楚戰。
“名頭太大總是不好,這考核的名次也不是我的目的”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我們問你一個問題?”青老頭看看出戰,面容上帶著疑惑的神情。
“前輩請說”
“你為什麼要來我們天王府?你可不要說什麼學習之類的屁話”
“受人所託,前來保護一人”
“奧,” 兩老頭相視一看,“楚狂人這是你的名字?”
“晚輩原名楚戰,這不過是化名”
“楚戰,你就是楚家的楚戰”黃老頭看著老青頭,“楚戰,很有名麼?”
“你閉關呢,前些日子,天羅的斷山被他殺了”
“喲,斷山那小傢伙死了,不過天羅這東西我早看不順眼,殺了就殺了”
“不對啊” 黃老頭撓撓黃色的腦袋,“楚家怎麼來天王府了,你怎麼沒去天主府?”
“我和一人達成協定,這是條件”
“其實我們天王府不必天主府差,當然這些事情你以後自然之道” 黃老頭看看老青頭,眼神閃爍。
“對了” 老青頭像是想起什麼來,“你進入天王府之後,其實吧,我看一般的人也做不了你師傅,我這個實力也還排的上號,你看怎麼樣”
“拜前輩為師?不過我想請前輩幫我一個忙” 楚戰想起來歐陽雪的事情,自己也沒辦法去天主府說明情況。
“什麼忙啊”老青頭神色一喜,心說“看來有戲”
“我有一朋友在天主府,不過我的事情她並不知道,”
“這事好辦,這樣吧” 老青頭看看身邊的黃老頭,兩人目光接觸之下,便已經做了交流。
“你看這樣如何,你也不要參加第三關的稽核,你可以先去天主府,算是提前錄取,你看怎麼樣”
“當真?”
“我們兩還能騙你,這是我青黃峰的令牌,到時候你來就行了” 老青頭扔給楚戰一張令牌,也不知道用何種材料製成,拿在手裡輕如木,卻顯得無比堅硬。
“多謝前輩,”楚戰給兩人鞠躬道謝。
“沒什麼,到時候我們青黃峰也算是後繼有人”黃老頭欣慰一笑。
“那你要保護的人要不要我們先幫你照看一下?”
對於這事情,楚戰想了一會,然後說“她叫洪庭”
“洪庭是誰?” 老青頭愣愣的看著黃老頭。
“哎,我看著天王府知道你的人恐怕沒有幾個了,算了我回去再和你說”,轉頭看看楚戰,“你可得早點回來,一個月之後可是有比試的,你一定要去參加,拿個第一名回來”
“好”楚戰點頭應允。“我可以冒昧的問兩位前輩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到時候你加入我青黃峰,可就是我青黃峰傳人” 黃老頭笑笑,並不介意。
“天主和天王兩府沒有深仇大恨吧?”
一聽這話兩人全都笑了,“和他們沒有什麼仇怨,反而有點淵源”
“這樣便好,那弟子告辭”
“嗯,好,早去早回”
楚戰走後,兩老頭樂呵呵的,坐在椅子上交談。
“好啊,楚凌天的後人” 黃老頭看著老青頭說。
“楚家的後人,不過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雖然話裡面有著歉意,不過臉上可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
“我可沒看出來你不好意思,洪庭你知道不?”
“不是說了不知道麼” 老青頭不耐煩道。
“那洪天心你知道吧,洪庭是他的女兒”
“是這個來歷,洪天心可是有心了,給我們天王府找了這麼一個傢伙”
“也是,天主府不管國家爭鬥,無奈我們要買這個力氣”
老黃頭搖著頭。
“也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算了既然是當初共同的建議,那也只能這樣” 老青頭安慰著一邊的黃老頭。
“我們怎麼辦,還要繼續?” 黃老頭這是不耐煩了。
“走吧,還賴在這裡做什麼,苦剛” 老青頭輕輕叫了一聲,苦剛腦袋一震,再看看周圍,發現只有自己可以聽見。
“進來” 苦剛連忙進屋,“長老有什麼吩咐?”
“我們在這裡做的實在無聊,你繼續考核,我們先回去”
“好剩下的事情我一人就可以了,不勞長老掛心” 苦剛也是鬆了一口氣,原來就是自己一人進行考核,一時間突然出來兩個比府主地位還高的人,這可讓苦剛一時間坐立難安。
“對了,剛才的那人是不是和長老交手了?” 苦剛也是好奇院子裡的情況,不過只聽到聲響。
“這事情你可不能說,我還要給大家一個驚喜”
“我知道了” 苦剛這下明白了,剛才院落內確實進行了一場戰鬥,時間或許很短暫,不過當他看見楚戰毫髮無傷出去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長老沒有叫我留下,可能是給我一個面子” 苦剛笑笑,剛才的戰鬥聲響,可不是罡氣境可以造成的。
“下一個” 苦剛還在進行無聊的稽核,知道最後一個稽核者柳天明。
依舊是白衣白袍,柳天明選擇了最後一個做稽核。
“你先出手吧” 苦剛心不在焉,隨意的說。
柳天明從進門就是彬彬有禮,無奈苦剛心神沒有放在此處,柳天明心中不悅,“那可要小心了”
柳天明摺扇一合,三兩步就來到苦剛身前,扇子直直的刺向苦剛的咽喉。
苦剛一激靈,“這人出招怎麼如此凶狠,歹毒”,一下就用了七成的實力,推開柳天明這一招。
“好了” 苦剛不太耐煩,“透過”
“哦?”柳天明陰陽怪氣的一笑,苦剛看的心裡不舒服。
“你還要怎樣?”
“不是說罡氣境以上就可以直接進入天王府麼。我想試試” 柳天明搖著摺扇,目光冷冷的看著苦剛。
“罡氣境?” 苦剛一時間對眼前之人是厭惡到了極點,“自己消耗一天的靈氣,你現在才來,用心可真是險惡”
“莫非這事情是個笑話” 柳天明語速緩慢卻有所指,逼得苦剛不得不和他一戰。
“有此事,你出手吧”苦剛也是面色不悅。
“那好,我可就出手了”
說話間便伴著攻勢,一招招想苦剛打去,柳天明用摺扇做武器,苦剛接觸到摺扇的時候,手掌一陣痛感,裂開一道傷口。
下一刻不由後腿了幾步,戒備的看著眼前。苦剛手上青色的靈氣流轉,受傷處開始癒合。
“看不出來,你居然是木靈氣,不過這靈氣可以煥發生機,攻擊力可並不怎麼樣”
“那你可是沒有見識,木主生,也可以主死”
柳天明雙眼一眯,“不過我的考核應該通過了不是麼”
“考核透過” 苦剛氣不打一處來,“規則之內,我不能多出手,你確實是罡氣境的實力,我會向上面說明情況”
“那這樣便好” 柳天明摺扇一甩,帶著洋洋得意之情,走出考核點。
“怎麼樣,如果出手你有必勝的把握麼?” 苦剛耳邊響起一句話聲。
“我不會輸給這種人”
“好,你這小子還不錯,有時間來我青黃峰”
“多謝長老” 苦剛沒有再院子裡看見什麼人影,不過聲音卻是真實不虛,這使得苦剛十分高興。
苦剛想到楚戰,看著柳天明離開的背影,不屑的笑笑。
“一山還有一山高,你和他差的太遠了”對於楚戰,苦剛充滿好奇,這是一個不會讓他討厭的人。
“我們回去吧,和府主說一聲,今年的考核出了兩個人物,”
“前一個是人物,說不定就是下一個楚凌天,至於他麼”
“實力不錯,可是走的是歪門邪道”
“苦剛說的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是我們收的這個徒弟,恐怕是不顯山不漏水,我們總得讓他展示一下,不是麼?”
“什麼我們兩收的徒弟,那是我的徒弟,你只能算作師叔”
“師叔不好聽,師伯怎麼樣,老青頭”
“你想和我動手了是不是?,我可是你的師兄,小心我揍你”
“拉倒吧,你還揍我,來比試一番”
“黃老頭你可想好了”
“說什麼廢話,接我一掌”
黃老頭一掌打出
老青頭瞬間罵了句髒話“我靠,你怎麼會那小子的招數”
“沒什麼,我就是偷學了一下,”,“我靠” 黃老頭罵了句髒話。
“你沒事怎麼把空間撕開了” 老青頭面色不滿,責問黃老頭。
“不是,這招太恐怖了”
“什麼?”
老青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這一招我只學了神似,具體的韻味還差了不少,可是”
“可是什麼,你快說”
“這招需要強橫的身體做基礎,實力越高,這招的實力越強,不信你試一試”
“這恐怕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武技了吧” 老青
頭詢問黃老頭。
“不錯,這一招是在恐怖,我的掌法和他比起來就是笑話”
“這麼厲害,那你教我”
“我不是示範了麼?” 黃老頭看著老青頭,“你不是閉關久了腦子秀逗了吧”
“說什麼呢?看是看了,可是我就是不知道怎麼出手”
“啊,怎麼可能?就是這麼簡單,你看”說著黃老頭打出一掌。
“你小心些,別輕易出手”
“知道了,我們回去再說”
說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
“有兩位前輩保護,我想張庭暫時沒有危險,”“哎,這事情我從當時就錯了,我還是早去早回,”
“走了” 楚戰叫醒兩隻睡著的妖獸。
“去哪裡?”黑貓問。
“天主府辦一件事,我們快點走”
“師傅你做事情怎麼沒有計劃,這邊跑跑,那邊跑跑的”
“算是我沒有想到這麼多吧,這事情我做的不妥”
“師傅去做什麼?” 黑貓問。
“說一件事”
“這麼麻煩,沒有什麼千里傳音的工具麼?”
“千里傳音的工具?” 楚戰會這方面的一些法術,可是現在卻做不到,楚戰需要煉製對應的法器,如此才可。
“要不替我送信,那我就不去了”
“哪能呢?當然要和師傅共同進退”
楚戰帶著兩妖獸,連夜趕往天主府。走了一半的路程,到了楓林城。
“我們去城裡轉轉,歇息一番”
一進城,街上人來人往,不過城門口的告示上居然貼著一張通緝令。
“看什麼呢,師傅”,“通緝令”
通緝令上的畫像讓楚戰頭大,這通緝令上居然畫著一輛板車。楚戰搖搖頭,瞬間就知道這肯定是那該死的板車惹下的禍。
“一輛板車?”
“遲早把他當柴燒了”
“說什麼呢?” 賤賤的話聲從楚戰的身後傳來,一輛板車像人一樣站在楚戰的身後。
“你搞什麼,怎麼被通緝了”
“嘿嘿嘿,沒什麼就是撿了一些寶貝,他們就追著我不放”
“我看八成是你搶了別人的東西”
“你小子能這麼說前輩麼” 板車做出摳耳朵的樣子,可是他沒有耳朵。
“你就不怕別人抓住你?”
“怕什麼,有你小子在這裡”
楚戰慢慢的板車拉開距離,因為楚戰感覺到自己似乎是被包圍了。
“你別跑啊,寶貝你都拿走了還沒給錢呢?” 板車也與楚戰拉開一段距離,大聲的叫道。
“這個混蛋” 士兵的目光看向楚戰,城門緩緩關上,“糟糕,真要關上城門我可就慘了”
一時間士兵長矛把楚戰和板車分開包圍。“小子你可不能獨吞寶貝啊”
“我去你大爺的”楚戰終於說了一句髒話。
“還不束手就擒” 軍官領頭的說,“說不清了” 楚戰決定強行突圍。
然後楚戰就一路打向城門。就在楚戰將將要出城的時候,板車笑呵呵的叫住楚戰,吐出一個包裹。
楚戰一手接住,“這是什麼”不過楚戰無心,也沒有開啟看,閃身出了城門。
楚戰出城之後,短時間就甩開了身後的追兵,然後就看見板車站在樹下抽著煙。
“你” “這是什麼” 楚戰拎著包裹質問板車。
“你開啟看看,不久知道了” 板車笑容十分詭異。
楚戰開啟包裹,發現居然是女性的私密衣物,“你偷這些東西做什麼,你不是喜歡班車麼,什麼時候有這個變態癖好?”
“這還不是因為你小子”
“和我有什麼關係,可不是我教你的”
“你小情人說你怎麼還沒來,叫我出來找你,要不是找你我怎麼會遇到這件事”
“你這傢伙,閒的沒事幹了吧”
“我是蠻悠閒的,不過你馬上要倒黴了” 身後一連串閃過幾道人影。
把出戰和板車再次包圍。
“你” 一聲驚叫,“變態”
“喂” 一道皮鞭打向楚戰的身子,來勢驚人,楚戰也顧不得其他,伸手接住皮鞭。
“好看,好看”
“你乾的好事” 楚戰呵斥板車,“小姐,這衣物不是我拿的,我現在還給你?”
“不行,你看了我的衣物,我要殺了你”
“你瘋了”楚戰一時間也沒有明白問題的嚴重,只覺得眼前的女子發了瘋。
“你偷拿我們城主小姐的衣物就是死罪” 這是她手下的包圍楚戰和板車的人員開了口。
“我沒有碰過,你要是介意燒了便是,我不想與你糾纏”楚戰被板車弄得一時也沒有好脾氣。
“猖狂” 女子手下的護衛開口訓斥,長矛戳向楚戰,楚戰也不含糊,直接打斷長矛,把護衛一腳踢飛。
“小子,你出手可是夠狠的,不過實力可是比上次強了不少”
“別廢話,我這次是有事找你,不過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那好,你可要快點,我馬上就要休息了,你知道年紀大了要按時休息,否則可要老的很快” 板車正說著,火光略過,一道火箭射向板車,楚戰冷眼旁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