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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鳳翔-----vip章節_第一三七章 命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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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_第一三七章 命途多舛

“大人!”不及細想,慕容非飛快走到姬容身邊,扶住了彷彿有些搖晃的人。

姬容只頓了頓,緊接著便不著痕跡的拂開了慕容非的手。

而被這麼一打岔,雖沒有真正看見姬容和慕容非之間的動作,但姬振羽也按捺下自己的憤怒,轉而詢問姬容:“大哥?”

“沒事。”姬容搖了搖頭,本來還待說些什麼,卻見旁邊一陣**,人群紛紛往前,正是城門開了。

姬振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應該要走了。姬振羽告訴自己,但看著姬容微有蒼白的臉,腳步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是姬容替姬振羽下了決心。拂開慕容非的手後,姬容並沒有怎麼停頓,見了城門已開,便對姬振羽說:“好了,我送你出去吧。”

姬振羽動了動嘴脣,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默默點頭,而後跟著姬容往城外走去。

短短的路上再無插曲。一路沉默,在送姬振羽到達第一個岔路之時,姬容停下了腳步:“出門在外,日後你多加小心。”

“臣弟醒得。”姬振羽笑了笑,“皇兄……”他短暫的頓了一會,而後道,“保重。”

姬容點點頭,不再說話,只目送著姬振羽和赫連皓翻身上馬,緩行而去。

再遠的路也有走完的時候,只站了不多一會的功夫,姬容就再看不見相攜離去的姬振羽和赫連皓了。

收回遠眺的目光,姬容並不立刻開口,而是向兩旁三三二二一樣遠去的行人間看了一會,方才對慕容非說:“人處理好了?”

慕容非微微躬身:“殿下放心,在方才離開之時小人便已著人盯梢,只待天一黑便立時動手。”

姬容不再說話,轉身回府。

慕容非緊隨其後。

而就在姬容和慕容非兩人轉身的當口,一隊數十人、做行商打扮的人群卻默默的停了下來。

“東家?”其中一個身材魁梧、護衛模樣的漢子走到隊伍中間,對一個用厚帽子遮了半張臉的男子詢問。

男子抬了抬帽簷,露出一張英挺俊逸的臉,卻正是言說要和姬振羽在同一日離開的耶律熙。

“今天幾號?”耶律熙突而沒頭沒腦的問。

“是十八。”護衛有些懵,但還是立刻回答。

“十八啊……”耶律熙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原定是幾號走?”

護衛更懵了:“原來您定的是二十三。”

“唔,有些趕呢。”耶律熙皺起了眉。

護衛不說話了,心道你也知道有些趕,可再趕東西不是也都收拾完了?現在又來說做什麼?

旁邊一個機靈些的忙湊上前笑道:“確實有些趕,不過在您的指揮下,總算也順順當當的收拾完了。”

耶律熙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有些東西沒收拾好。”

最開頭的護衛傻愣愣的接了一句:“東家的意思是再回去?”

周圍支楞耳朵聽著的人有一半青了臉色。

就是誘導話題的耶律熙也半天沒有了言語,還是另一個機靈些的察言觀色:“這麼多人來來回回的,不止麻煩還惹人注目,不如……就派幾個回去?”

扯扯嘴角,耶律熙總算是露出了半個笑容:“正是這個理……恩,既然原定時間是二十三日,那現在也不趕。不過既然匆忙間收拾好了東西,那你們就慢慢往前,我再回頭看看有什麼落下了。”

周圍的人大半還是耶律熙自己的人,故此,雖有人疑惑,但最終卻並沒有什麼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耶律熙很快就重新進了帝都。

隨便找一個巷子進去轉幾圈,再出來時,耶律熙已經換了另一身文士打扮的模樣,半點沒有之前商人的痕跡。

整了整衣冠,耶律熙摘下腰間的玉佩隨手把玩,混在人群裡,漫不經心的往帝都內城走去。

玉是好玉,玲瓏剔透,觸手生溫。但耶律熙的心思卻明顯不在手中的玉上。他在意的,不過是方才城門口的事情——那時候,他距離的不遠,雖沒有直接聽到什麼,但還是很快就用銀子買了全部的事情經過。

那麼……天作孽猶可為,人作孽不可活?

耶律熙倒有些想笑。

要說姬容作孽麼……真要說姬容作孽,他也不是不相信——依著姬容的身份,有些事情總是無法避免的。但撇開這可能的作孽不說,姬容為羽國做了這許多事,為羽國的子民做的這許多事,卻又要怎麼算?

耶律熙上下拋了拋手中玉佩,混不把價逾千金的東西放在眼裡。

內城和外城間是有守衛的,但城門邊的守衛眼瞅著耶律熙這一幅貴公子的模樣,愣是沒敢攔,就這麼讓耶律熙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姬容的皇子府在內城的東面。

耶律熙連辨都不用辨路,駕輕就熟的就往目的地走去。

而也是此時,早了一步的姬容和慕容非,已經回到了皇子府。

一回到書房,慕容非也不看姬容的臉色,迫不及待的就道:“殿下,小人去找太醫過來!”

姬容張了口,可還沒來得及說話,沙啞的咳嗽便衝破嗓子。這突如其來的咳嗽很劇烈,劇烈到姬容一直挺直的腰背彷彿都有些彎了。

手掌撐著桌子,姬容緊緊的擰著眉,試圖抑制衝破喉嚨的咳嗽。但最終,他卻依舊只能徒勞的聽著那一聲聲急促沙啞的咳嗽……一如他只能徒勞的看著一灘又一灘暗色的血跡落在自己手掌上,衣袖上,甚至是地上。

慕容非臉色都變了。此時再找太醫顯然來不及了,他一下轉頭便對外厲喝:“把府裡養著的大夫全部給我抓過來——立刻!”

書房的門還沒有掩,已經看傻了的侍衛聽見慕容非這聲厲喝,反射性便往外跑,中途磕磕絆絆的,還差點跌倒在地上。

慕容非卻已經沒了注意這些的心情。扶著姬容,他幾乎是半抱著把人給弄上了榻。

咳嗽終於漸漸止了,倚著榻邊,姬容閉著眼,任由慕容非替自己除了鞋襪外衣擦拭血跡,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連身體,都彷彿沒有了一絲力氣。

養在王府中的大夫很快便匆匆趕到了。

見著那幾乎變成暗紅的一臉盆水,他頓時打了一個寒噤,不敢多話,放下藥箱開始為姬容診脈。

然而越診,那大夫的神色便越奇怪,到了最後,他的手雖還搭在姬容腕脈上,但看著旁邊那盆血水的表情,已經帶上了幾分懷疑。

慕容非沒有看漏這一點。因為事情不可預測卻又十分嚴峻,慕容非的面上也沒有了往日溫和的笑意,只直接道:“情況如何?”

大夫愣了愣,看看躺在**半閉著眼的姬容,再看看難得冷淡神情的慕容非,最後還又看看那暗色的血水。

慕容非幾乎沒了耐性。

而這麼磨蹭了半天的大夫,終於也吭吭哧哧的開口:“這……殿下想是什麼問題?”

足足愣了有一會,慕容非才意識到那大夫終於說了什麼。

殿下想是什麼問題?——殿下想要什麼毛病?

慕容非幾乎把腰間的佩劍給抽了出來——但凡是看過姬容方才模樣的人,只要他還有基本的判斷能力,都不會以為姬容是在裝病!

相較於慕容非難得的怒意,半躺著的姬容卻顯得冷靜多了。閉目一會,覺得多少回覆力氣的姬容睜開眼,對慕容非道:“好了,讓他出去吧。”

慕容非僵了僵,沒有動靜。

而那大夫卻依舊懵懂,只覺得委屈:“這……殿下脈象平穩有力,比大多數人都健康些……”

姬容沒有言語。

慕容非則倏然冷了臉,對外頭等候的下人道:“好了,把大夫請出去。”

從後門七彎八繞走進來的耶律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不用看也聽到裡頭來來往往的腳步動靜,耶律熙沉吟一會,抬手便把手中玉佩往窗椽上嗑去。

控制了力道,玉佩嗑中窗椽的聲音並不大,但慕容非卻還是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便看了過去。

當然只見到一塊玉質上好的玉佩落下。

只微微一怔,慕容非便明白過來。讓侍衛拿令牌去宮中請了太醫,他便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都下去,自己則走到姬容床邊,彎下身子輕聲道:“殿下,那位來了……要不要見一見?”

“耶律熙?”姬容有些訝異。

慕容非點了點頭。

“他不是走了……”這麼說著,姬容一皺眉,複道,“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吧。”

慕容非應了一聲,轉身便出了房門。而就在他出房門的那一刻,耶律熙已經推了窗子自個跳進屋內。

距離慕容非出去到耶律熙進來,只有短短一會的功夫,但姬容還是已經坐直身子等著耶律熙。

“怎麼還沒……”姬容本想說還沒走,但看著耶律熙的衣著,他頓時換了另一句,“怎麼回來了?”

耶律熙並不言語,而是自個搬了張椅子道姬容床前坐下,方才道:“你躺著休息吧。”

姬容微微沉了臉。

“休息罷。”耶律熙重複一遍,眉宇間再沒有往常那些許的灑脫和隨性,“姬容,你很早就知道了罷?”

這麼說著,耶律熙伸手抹去了姬容脣邊殘留的一點血跡。

神色雖有些冷淡,但姬容倒沒有躲過耶律熙伸出的手。

抹完了血跡,耶律熙低頭沉默一會,而後道:“還記得吧?在回來這裡的第一天,我有見過你喝藥。”

姬容依舊沒有說話。

耶律熙也不在意,只淡淡道:“藥裡有無根草的味道。”

姬容的手稍稍握緊了。

耶律熙看著那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會,忽而笑道:“無根草很奇特。雖叫著草,卻有花的香味,很淡,但就算熬成了藥也能聞出來。但除此之外,它卻可以說是種廢草,沒有任何藥用商用價值,只除了……”

耶律熙偏了偏頭:“姬容,我記得你們羽國有一種特別的毒藥吧?名字忘了,但效果顯著,吃下去了,不論再是武功高強也要被它生生治死……而這種毒藥的解藥的其中一味主要藥材,似乎就是無根草吧?”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姬容終於開了口,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耶律熙卻笑了:“我知道的若不清楚……”他伸手挽起了姬容的衣袖,衣袖下的一小截手臂呈淡淡的青紫——是一種灰敗的顏色。

耶律熙記得清楚,這種顏色昨日還沒有出現。

“我知道的若不清楚……”耶律熙重複著,“你就不打算說了是吧?——姬容,你是打算瞞住所有人吧?”

姬容沒有說話,卻不再挺直身子,而是向後靠著榻邊。

耶律熙沉默的為姬容重新整好了衣袖:“到底怎麼回事?這是你羽國弄出來的毒藥,沒理由你自己解不了。”

姬容突然笑了,他開口,神色中有淡淡的疲憊:“耶律熙,你信不信命?”

耶律熙抓著姬容手腕的手忍不住用了勁:“我以為……”他開口,卻驚覺自己竟有些說不下去。定了定神,耶律熙慢慢放鬆手上力道,“我以為……你是不信的。”

“我信。”姬容笑了笑,“這天待我足夠寬厚了,所以……”

姬容笑著,一如往常:“所以,我信。”

耶律熙一時恍惚,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遠處飄來:“解不了?”

姬容稍閉了眼:“大抵吧。”

耶律熙漸漸的回了神。摩擦著自己握著的姬容的手,他沒有說話。

倒是姬容開了口:“你不該回來。回來了……徒然心煩而已。”

耶律熙握緊了面前人的手,很用力,彷彿稍鬆一些,面前的人就會離去:“然後,你要我在不知什麼時候,不知什麼情況下突然聽人提起你,告訴我你已經死去很久,連骨頭都化為飛灰了?”

姬容也不生氣,還比任何時候都更冷靜:“山長水遠的,等你知道了也是三五年之後的事情了,那時候你有妻有子,感情想必也淡了,料來不會太過難受。”

耶律熙只覺得心口突然堵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姬容……你是打著主意讓我難受罷?”

姬容面上有了些笑意:“就當是如此罷——好了,你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沒事的話,就乘早啟程去吧。”

耶律熙沒放開姬容的手:“一天的功夫而已,就不想看見我了?……就算只是恩寵也沒這麼快淡吧。”

姬容淡淡道:“你留下來做什麼?”

“做什麼……”耶律熙的喉嚨有些緊,“就是什麼都不做,我也該留下來。”

姬容沉默。片刻,他問:“昨晚你說省得我再送一次……你原本打算什麼時候走?”

下面的話並不難猜,耶律熙喃喃著:“二十三。”

“二十三……”姬容笑了笑,“那你就再陪我五天吧。”

接下去的話,姬容不用說,耶律熙也聽得懂。

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狠狠的抓起,耶律熙怔了片刻,方才緩緩點頭:“……好。”

好,我再陪你五天。然後……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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