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走過去,輕輕拍著王小丫的後背,向下跟她順氣,等她吐得差不多了,我扶著她走幾步,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我幫丫頭把跑得散亂的頭髮撥了撥,露出她滿面淚痕的小臉來,美得悽悽慘慘慼戚的梨花帶雨,蟬露秋枝一樣,看得我心疼得不得了。
我拿出一張面紙輕輕地給她擦拭臉上的淚痕,擦完了再鄭重其事地把那張面紙疊得整整齊齊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王小丫睜大了霧濛濛的雙眸,抽噎著道:“偶像,那麼……髒,你……你怎麼還放口袋裡……啊……”
我輕輕摟著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語氣有點誇張地道:“我們家丫頭哭鼻子是多麼難得的事情啊,比中國二十年內舉辦第二次奧運會還難得,所以我要把這個物證儲存起來,看看二十年內你能哭幾次,說不定有升值的潛力哦。”
王小丫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輕輕顫抖著,又灑下幾滴美人香淚,不依地道:“偶像,你好壞,這個時候還講笑話欺負我!”
我撫著丫頭順滑得好像綢緞一樣的長髮道:“丫頭,告訴我,剛才誰欺負你了,看我不跟她拼命!”
王小丫仰著小臉看我,表情楚楚惹人的,真是我見猶憐,道:“偶像,你真的會和欺負我的人拼命嗎?”
我親了一下丫頭的額頭,抹掉她再次劃出的淚痕,語氣很堅決地道:“我這輩子還沒有騙過人呢,你就是被騙了也該感到榮幸不是?畢竟是我的處女騙啊,可惜我的初吻和**都沒了,要不然都拿過來安慰丫頭你受傷的心靈!”
丫頭握起粉拳不依地捶打著我的胸膛,俏臉透出絲絲霞光,道:“偶像,你討厭啦,大色狼!不過呢,剛才你的動作還是蠻溫柔的,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溫柔啊,讓我愛上你怎麼辦?唉!”
我“不忿”地道:“小孩子家家的,嘆什麼氣啊,愛上我很讓人痛苦嗎?別瞎想了,我們趕緊回去好不好?你馨姐肯定還擔心著呢!”
王小丫拉住要站起身來的我,表情極其認真地道:“偶像,你會一輩子像剛才那樣溫柔嗎?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對我好了,我身邊的人就剩下我媽、你、馨姐和我晴姑姑了,你不能再拋棄我了,好不好?我會很乖的,你不可以不要我……”
說著說著,王小丫隱有哭腔,我趕緊把傷心欲絕的丫頭緊緊摟在懷裡,慌忙道:“我要你,我一直都要你,只要你乖乖的,我一輩子都不離開你,好不好?”
丫頭在我懷裡輕輕地“嗯”了一聲,道:“偶像,你抱著我回去好不好?”
我的頭立刻大了一圈,這麼一大大姑娘抱著……似乎……王小丫雖然才不到17歲,但是已經有接近1米70的身高,怎麼個抱法,貌似很有難度阿。
王小丫不顧那麼多,縱身撲到我的身上,兩條嫩蔥似的小胳膊纏上我的脖子,兩條細長的美腿則盤上我的腰,然後把頭深深地埋進我的懷裡,當小貓咪了。
我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就這麼抱著一個傷心的小丫頭朝師妹走去。
遠遠看見師妹走過來,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可不敢這麼放下,丫頭現在還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一個不好就成了炸藥包,一個美麗的炸藥包阿。
師妹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我懷裡的丫頭,語氣怪怪地道:“不要趁機吃人家豆腐!”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丫頭在我懷裡甕聲甕氣地道:“我不介意。”
我無語,師妹也相當地沒話說,人家當事人都這樣了,還能怎麼地?當陣風颳走算了。
我們回到家的時候,丫頭居然已經睡著了,MD,在下佩服,這麼高難度也睡得著!
我不經意地一瞥,看見房子前面停了一倆小車,看那黑油油鋥光發亮的樣子,肯定不是便宜貨,那個破標誌我不認識,畫得挺複雜。說實話,我就知道四個圈的是奧迪、三個叉的是賓士、兩個翅的是馬自達、一個W的是大眾,其他就不知道了,對這個沒有研究,估計俺這一輩子跟車無緣了。
我尋思,不會哪個黑老大要點名見我吧?我除了在東華玩了一把,這輩子可沒有得罪道上的哥哥們啊,難道是上輩子的陳年舊事,跟許文強搶了馮程程……
我還沒有聯想完畢,車門開啟,王奇明大老闆居然從裡面鑽了進來,我小小地意外了一下,沒想到我的老闆半夜來訪了,難道要上演夜半雞叫?可是那故事裡老闆貌似姓周……
王奇明可能大老遠就看見他閨女縮在我懷裡,很詫異很驚訝,剛想問我怎麼回事,我“噓”了一下,低聲道:“睡著了!”
MD,風水輪流轉啊,俺現在竟敢“噓”老闆了,吼吼!
王奇明很快恢復了常態,不再說話,跟著我們後面進了房子。
我把丫頭抱回房,用薄毯給她蓋好,輕輕地退出了房間,我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丫頭的小臉上出現一個神祕的微笑。
我下了樓,師妹坐在一旁,王奇明則捧著茶杯在發呆。
師妹見我下了樓,就跟王奇明說了聲上樓去了。
我在王奇明旁邊坐下,道:“王總,這麼晚了,你……”
王奇明道:“剛才小茗打電話跟我說,她和小欣吵架了,小欣很生氣,怕出事,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我意外地“哦”了一聲,他們到底都什麼關係啊,似乎很親近的樣子,想不通。
我笑了笑,道:“現在沒事了,發了通脾氣就好了,別說,丫頭跑得真快,我差點沒有追上。”
王奇明不禁莞爾,道:“高瀾,她現在住在這裡,你要多費心了,這丫頭,從小被慣壞了,任性得很,也受不得委屈,看樣子你跟她關係處理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王奇明的語氣有點酸酸的,大約很不忿,自己的女兒跟別人比自己還親,那丫頭什麼時候趴在自己懷裡睡過啊——除了小時候。
“王總,你放心吧,其實小欣很懂事,也很乖,她住在這裡給我們帶來不少快樂和熱鬧,我和趙馨都把她當親妹妹看,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我的語氣很懇切,連我自己都有點感動。
王奇明意味難明地笑了笑,似乎覺得我的話像是拍馬屁,他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很乖,你不相信拉倒,跟我有什麼關係?
見場面有些冷,我換了話題道:“王總,我們說說公司的事情吧,我這幾天有了一個初步的設想,你今天正好來了,要不然明天我就找你當面說了。”
王奇明一聽我說起工作的事情,因女兒的事情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道:“先說來聽聽。”
我很小聲地道:“應該算是個連環計吧,金蟬脫殼,釜底抽薪,不過這個計劃聽起來似乎有點大膽,而且有點冒險,簡單點說,就是……”當下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因為這個想法確實有點驚世駭俗,我不能保證王奇明能夠有魄力作出這麼大的犧牲。
我花了一分鐘的時間用最簡單的話把意思說了出來,然後靜靜地看著低頭沉思的王奇明。
三分鐘後,王奇明忽然抬起頭道:“這聽起來確實很大膽,也很冒險,可是你該知道這個計劃需要大筆的資金,以公司眼下的規模,沒有60億以上的後備資金很難做到萬無一失啊。”
“那麼公司現在可以拿出多少錢?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意動用的,不會被董事會或者周桐林干預之下。”
“這麼多年我和我父親大約囤積了5億以上的資金,這些屬於私有資產了,另外,我作為公司的總經理,可以有許可權動用不超過10億的流動資金,加上我手裡的股票,總共可以有超過30億的數額。雖說已經不少了,但是離60億的缺口還很大啊。”
我很有自信地道:“資金已經不是問題了,餘下的我覺得做出點努力。關鍵是你有沒有狠下心來毀掉現在的公司,來個魚死網破的決心。”
王奇明有點躊躇道:“或者我應該回去跟我父親商量一下。”
我不無失望地,不過還是道:“這是件很大的事情,是應該商量一下。”
我已經把這個計劃像作戰計劃一樣推演了不下二十遍,成功率平均可以達到85%以上,所以王奇明的猶豫讓我有點失望,或者他的猶豫是一種謹慎,我畢竟是個初出茅廬的畢業生,沒有工作經驗,讓王奇明不太信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忽然覺得有點激動,如果王奇明答應了這個作戰計劃,我一定就是主要指揮官之一了,指揮數以十億計的鉅額資金馳騁商場,光是想一下便會讓人腿虛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