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合作
第二天臨近正午，淮源山莊舉辦的壽宴正式開始，凰月走到前廳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了，其中還有龍鱗城的人。
龍雲翔看到凰月之後，臉色變得通紅，不過現在眾人的注意力在別的地方，所以也沒有注意此時龍雲翔的臉色。
等所有人都落座後，雲漓從前廳的隔間走了出來。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們淮源山莊舉辦的壽宴，這次的壽宴，並不是為本莊主舉辦的，而是本莊主的乾爹！”雲漓的聲音擲地有聲，所有人聽到這個訊息後，臉色各異，僅僅不過是一個乾爹而已，至於給整個江湖發出請帖嗎？
“怎麼？老夫的壽宴，你們不願意來嗎？”聲音蒼老但卻有力，眾人順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臉色頓時鉅變！
南山門，玉長清！
沒有人不知道這個人代表著什麼，就算是凰月，也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只是沒有人看到而已。
但是這個人卻是坐在輪椅上的，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損他當年的威名！
南山門，玉長清。代表的並不是一個門派，而是一個人——玉長清！
而給他的名字加上一個字首，也是因為這個人的輝煌！
僅僅一個人，滅了一個門派！
這還不足以說明他輝煌的過去嗎！？
南山門，也就是他滅掉的門派，曾經的大陸第二門派，僅次於秋雲宗的第二門派，就是被這個人，一人屠盡！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少門派都開始慶幸自己來了這裡。
難怪秋無風會對淮源山莊這樣忌憚，甚至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企圖控制淮源山莊的人。
一個玉長清，已經能夠說明一切了。
再加上一個淮源山莊，秋無風若是不想要秋雲宗從第一門派的位置上滑下來，就必須要除去玉長清！
凰月習慣性的眯眼，如果她沒有感覺錯的話，玉長清剛剛出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玉老，是我等並不知曉您在這淮源山莊裡面啊。”回過神來後，馬上就有人開始阿諛奉承。
廢話！這可是玉老啊！一個人就能代表一個勢力的人，怎麼敢不巴結！？
“好了，既然你們都來了，就放開點，老夫我也不是拘謹的人。”玉長清擺擺手，對現在的這種場景也有些煩。
“玉老客氣了。”奉承的人惺惺的開口，臉上有些尷尬。
“小子，你跟我來一下。”沒有再看別人一眼，玉長清轉過頭對凰月說。
“嗯。”凰月淡淡的輕嗯一聲，沒有因為眼前的人是玉長清就阿諛奉承。
“主子！”流羽想要說什麼，卻被凰月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凰月眯起的眼眸中，透露出來的是不一樣的光芒。
玉長清，和雲薔，似乎是師兄妹關係。
經過一些調查，凰月也知道了雲漓叫這個名字的原因。
內室的書房中，玉長清坐在輪椅上，看著坐在桌子旁邊的凰月，眼中透露出來欣賞的顏色。
雲漓站在玉長清身邊，看著坐在桌子旁邊的凰月，眼中有些別樣的色彩。
凰月進到內室，袖袍一甩就坐在了桌子旁邊的椅子上，並沒有將流羽帶進來。
凰月對待玉長清的態度不鹹不淡，雖然玉長清在江湖上頗有盛名，江湖中人人都尊敬他，但是這個人並不包括凰月。
她的身份，就算是玉長清，也要對她行跪拜之禮，沒有必要她站著，而玉長清坐著。
“說吧。”凰月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玉長清，眼中染上了如墨的黑色。
“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小子，你到底是誰？”這樣的氣度，若說他只是一個普通勢力的主子，他的確是不信的。
“你沒必要知道，只需要告訴我，你們的目的。”凰月眼睛直視著坐在輪椅上的玉長清，眼中的光芒差點讓玉長清也無法直視。
玉長清心裡一驚，他將慕凰找來，是因為雲漓說過，慕凰可以幫助他，所以想要威脅慕凰就範，但是現在，他們的計劃，幾乎被慕凰全部給剖析出來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看光了一樣，讓人無比難堪！
雲漓靜靜地站在玉長清的背後，看著坐在椅子上，絲毫不懼的慕凰，暗暗點頭，他選中慕凰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慕家莊的勢力，還因為慕凰的另一個身份——魔醫谷谷主！
沒有人能夠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起，一個邪魅，如同地獄修羅，一個似仙，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君。
要不是他犧牲了幾個情報人員，也無法得到這個訊息。
“我們，想要同你合作。”玉長清啞著嗓子說完了這句話，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哦，說來聽聽。”凰月挑挑眉頭，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希望，能夠得到慕家莊的鼎力相助。”玉長清沉著臉說了這句話，但是卻沒有說要慕家莊的勢力來幹什麼。
“那麼你呢？趙—三—皇—子。”凰月一字一頓，一下子道破了雲漓的身份，隨之而來的就是雲漓和玉長清掩飾不住的驚訝目光。
“你到底是誰！？”玉長清聲厲俱色，好像這樣能消除自己的恐懼一般！
這個人太可怕了，不僅一語道破他們找他的原因，更是說出了雲漓的真正身份！慕家莊的情報系統是不是太過於可怕了一些！？
或許，他們這次不是在尋找合作伙伴，而是在引狼入室！
“慕莊主是怎麼知道的？”驚訝過後，雲漓拿下了臉上的黑鐵面具，露出了本來的容貌。
臉色已經沒有初見之時的紅潤，而是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能看出來是因為毒物的侵蝕。
“與你有緣一見，礱花的味道。”凰月不經意的說出了雲漓身上所中之毒的名字，卻讓對面兩人面色大變。
礱花是一種奇毒，上古時期的奇毒，已經絕跡的一種毒！
礱花只是一朵花，但是它的毒素，卻會讓人生不如死，就算是意志力再強大的人，也無法堅持十幾年！
初見之時，凰月就已經看出來，雲漓，最多活不過三年！
這已經算是保守估計，如果雲漓不能夠熬下去，那麼，他也只會有短短几個月時間的壽命。
凰月眸子裡，黑色的漩渦越來越大，能夠猜出來趙黎晰的身份，並不只是他身上的礱花味道，礱花的味道實在是太過於平淡，一般是不會有人注意的。
之所以能夠猜出來這人是趙黎晰，還有兩個關鍵的地方，那就是——門外的石獅子和屋簷上的金色琉璃瓦。
石獅子可是隻有達官貴人才敢放在門外的東西，石獅子代表的是官運亨通，一般只有當官的敢放在門外，而且是文官，武官的門前都是戰鼓，只是這個細節，基本沒有人知道。
還有就是琉璃瓦，在趙國，琉璃瓦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品，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消費起來的，一般也是隻有達官貴人家中才有，但是金色的琉璃瓦，可是隻有皇家人才敢用啊！
想必這個莊子，不過是趙黎晰的一個避暑山莊而已，現在卻被用來當做一個門派的根基地點。
雲漓奇怪的看著凰月，有些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在何時見得慕凰，這樣氣質的人，走到什麼地方都應該是發光體，就算是遇見了，也不會被他無視才對。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見過慕凰。
“原來是這樣，那麼谷主有沒有把握能夠治好我的毒？”雲漓的稱呼，已經不再是莊主，而是“谷主”了，這也明白的告訴了凰月，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另一個身份了。
“你應該知道，魔醫谷慘遭滅谷，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魔醫谷谷主這個人了。”凰月的語氣平淡，但是心中卻是無法完全平靜，交疊在一起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骨節都已經泛白。
“谷主客氣了，有谷主在的一天，魔醫谷就會還在的。”雲漓笑了笑，他可不認為魔醫谷是真的被全部滅門了。
魔醫谷的弟子分佈大江南北，這次慘遭殺害的，不過都是魔醫谷去年新招，無法出谷的弟子而已，重建魔醫谷，對眼前這個人來說，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那就借趙三皇子的吉言了。”凰月眼中的黑霧開始瀰漫，自從問天的戾氣被胎玉壓制住之後，每當凰月的情緒有變化的時候，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慕莊主還是不要叫我趙三皇子了，叫我雲漓就好，我已經不再是趙國的趙三皇子了，現在隨的，也是母姓。”自從趙國的宮變，他被追殺之後，他就已經決定拋棄那個身份了。
“以後，天下人只會認為你是趙黎晰而已。”凰月淡淡的開口，卻是直中紅心。
沒錯，就算他趙黎晰拋棄了“趙黎晰”這個名字，改用“雲漓”這個名字，等將來趙國覆滅，他成為下一任的趙國國君後，天下人知道的，也只會是“趙黎晰”這個名字。
“是趙某愚鈍了。”凰月聽見雲漓已經稱自己為“趙某”，點點頭也不再說話。
玉長清被晾在一邊，等到凰月和趙黎晰說完話之後，才插嘴說：“黎兒，你認識慕莊主？”
“孩兒與慕莊主並非舊識。”趙黎晰對著玉長清解釋了一下，然後抬頭對凰月說：“既然慕莊主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了我的目的吧。”
“嗯。”凰月點頭，拿起桌上的紫砂壺茶杯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押了一口。
“不知道莊主能不能助趙某一臂之力？”趙黎晰沒有得到凰月的答案，並不著急。
“趙公子，不知道你能給我什麼想要的？”人與人之前的合作，都是建立在有利可圖的基礎之上的，景安與凰月的協議，也是因為凰月能夠為他解蠱。
“一個祕密，如何？”趙黎晰開口，眼中有著篤定，這個祕密，換來慕凰的支援，也足夠了。
“趙公子不說，我如何得知這個祕密有沒有作用呢？”凰月的瞳孔中，又出現了黑色的漩渦。
到底是什麼祕密，能夠讓趙黎晰這樣篤定？
“滅魔醫谷的人。”
“啪！”趙黎晰的話剛剛說完，凰月手中的茶杯已經變成了粉末！飄散在空氣裡！只剩下之前杯子裡面的茶水，流淌在凰月手中！
玉長清馬上擋在了趙黎晰面前，這個慕凰的武功，深不可測！自己居然無法感知她的真正實力！
要知道，他在當年滅了南山門的時候，就已經是武聖了！當世之中，寥寥無幾的幾個武聖之一！哪怕他在這些年為了黎兒的毒損耗了不少修為，但是至少還是能夠感受到別人的實力的！
玉長清並不知道，他無法感知到凰月的真正實力，是因為凰月現在同他一樣，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武聖！
“這件事情，我慕家莊，難道還查不出來嗎？”凰月的語氣平淡，但是眼中的黑色漩渦已經出賣了她！
慕家莊確實沒有查出來，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昨天傳來的訊息居然是沒有查到！
現在趙黎晰明白的告訴她，他知道滅了魔醫谷的人是誰，怎麼能讓她不心動！？
“莊主就是再怎樣查，也是沒有辦法的，因為那，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勢力能夠查出來的。”趙黎晰開口，語氣中全是篤定。
“淮源山莊似乎沒有同我們慕家莊合作的誠意。”凰月開口，明顯是已經同意了這件事情。
“滅了魔醫谷滿門的是……”餘下的話被空氣吹散，聽不真實。
凰月聽到後，眼中的墨色越發濃重，就好像快要將眼白的地方也要吞噬。
“趙公子身上的毒，本莊主應該見過。”說完這句話，凰月轉身走了出去，或許之前的調查方向有問題，所以才沒有查出來是何人所為。
屋子裡的兩人，卻因為凰月的一句話，瞪大了眼眸！
這個意思是，黎兒/他身上的毒，還有救嗎！？
前廳中，所有人都喝的醉洶洶的，凰月看了一下流羽的地方，發現桌子上並沒有那盤菜，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烈焰風，眼中是誰也讀不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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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雄起了一下……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