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可是柳一峰現在是知之為不知,他是裝出來不知道真相的。
他辛辛苦苦裝的容易麼?
不!
他一點兒都不容易!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引起那也無敵的懷疑,他必須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啊。
可是葉晨這個混蛋。
這個時候了,你不關心你自己的死活, 你瞎操什麼心?
我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和你有關係麼?
我樂意說我兒子怎麼死的我就說是怎麼死的,與你何干?
你憑什麼罵我像是一頭豬,來刺激我?
柳一峰覺得自己裝的很辛苦。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現在找那也無敵的麻煩,最後多半也就是不了了之了,因為他沒有十足的能力擊殺那也無敵啊。
那也無敵有八方鼎,擊殺他還差不多。
可是自己的兒子死了,是自己的兒子死了,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憑什麼自己忍耐的這麼辛苦?
被那也無敵逼著也就罷了,你葉晨為什麼也要逼我?
我說我兒子是被紫陽殺了,又沒說是被你殺了,需要你在這裡澄清啊?
你在這裡多嘴什麼東西?
要是讓那也無敵知道了,知道我開始懷疑了的話,這不是打草驚蛇了麼?
我兒子的仇以後還怎麼報?
柳一峰委屈的不行。
“柳一峰,既然你鐵定要沾自己兒子的光,想讓仇人逍遙法外的話,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這個世間,豬多了去了,不多你一個,聰明的人不少,也不少你一個。”
葉晨看著柳一峰那難看的臉色,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善良,還是沒有安慰好柳一峰,柳一峰還是不能接受,於是葉晨再度開口補刀,不對不對不對,是補充。
他覺得這樣,柳一峰就 更加容易接受了。
柳一峰再度感覺自己的心臟上中了一刀,那麼狠毒,那麼決絕!
一絲都沒有留手!
也就是那也無敵沒有在這裡,厄爾靈皇與刀皇都不知道其中緣由,所以沒有那麼**,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在柳一峰想來,要是 那也無敵在這裡的話,自己現在已經是露餡了。
柳一峰的心機很深,他步步為營,算計的極為精妙。
無論算計什麼,都務必是要算到那種精益求精,萬無一失才肯罷休。
所以,這項放任敵人放鬆警惕的計劃,就要耗費很大的精力,不能有一點位置出現紕漏。
葉晨這麼說了,要是站在一個不知情的父親的角度來看,無論怎麼生氣,都是要聽葉晨說些其他的東西的。
嗯,譬如問你知道些什麼,或者自己用激將法說你說紫陽不是殺死我兒的凶手,那你說誰是之類的話語來。
可是他前邊沒有開口言語,所以,那也無敵要是在這裡的話,一定是會看出端倪的。
其實,他更加擔心的是他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葉晨到底誰是凶凶手,而葉晨恰巧就說是那也無敵了呢?
無風不起浪,葉晨這麼說自己一定會相信一些的。
因為,那也無敵有充足的動機!
他想利用自己的實力,攻克天羅森林,奪取八方鼎!
要是這樣的話,那也無敵也會懷疑上他。
這種問題,是誅心的,簡直就是可以殺人的。
因為他不回答不行,他不問不行。
他不問,那也無敵就會懷疑他故意潛伏。
而他問了,那也無敵也會對他一萬個提防一千個小心。
他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也就是幸虧那也無敵不在這裡,不然的話,柳一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拋開危機不想,可是葉晨的言語卻是將他氣的不輕。
什麼叫天下的豬那麼多,不在乎多我一個?
老子不是牲口!
“葉晨——”
柳一峰想罵葉晨什麼,可是一張口,反而不知道怎麼罵了。
像是葉晨那樣含沙射影?
他不會。
這個東西是要有天賦的。
他從來都不需要這種罵人方式,他的身份,他的地位,還有他的實力,讓他有什麼不滿,都可以指著對方的鼻子臭罵一通。
對,就是這樣。
可是見識了葉晨的罵人方式,那麼的有水平,甚至都不用那些粗魯,野蠻,骯髒的字眼,就能將自己氣的不輕。
柳一峰便是覺得自己罵人的話語,有些放不到桌面上了。
葉晨一個武帝罵人都這樣了,自己堂堂一個武皇,要是在罵人上的功夫不如葉晨,那不是說明自己不如一個武帝麼?
那些粗俗的話語,他說不出來。
這邊還有兩個武皇看著呢,他還說狗養的貓日的之類的東西,他自己感覺都不是在罵人,而是在啪啪的抽自己大耳瓜子。
要是真的這麼粗鄙的罵了,自己以後還怎麼見人?
你說還怎麼見人?
武皇的臉面,就丟了個一乾二淨,片甲不留。
所以,柳一峰決定不罵了。
為了掩飾自己沒有罵人的水平。
更為在靈皇張天揚與刀皇牧羊呈面前顯露自己的思想境界,爾等看看,哥已經化臻入神,可以不為所動,任爾東西南北風!
這一招,可謂是揚長避短,一箭雙鵰啊。
既裝的了逼,又能掩飾的了自己的缺點,何樂而不為?
柳一峰轉頭看著刀皇牧羊呈,道:“刀皇,你和這葉晨相處過,這個傢伙就一直這麼犀利?”
柳一峰不願意被葉晨折磨了,他將繡球推給了牧羊呈,讓牧羊呈去解決。
這種難題,他是真的不想插手了。
牧羊呈若有所思的看了柳一峰一眼,然後淡笑著道:“雨皇,他只不過是嘴皮子利索了一點兒,這個世界,靠的是拳頭,又不是嘴皮子,你何必如此在意?”
“對對!就是這個道理!這個世界依靠的實力,不是嘴皮子!”
“你能說會道你有本事罵死我啊?”
柳一峰心裡長長的舒了口氣,就是這樣啊。
自己為什麼沒有想到?
“刀皇雨皇,我們何必和他浪費口舌?殺了再說,免得拖延下去,夜長夢多,節外生枝。”
凌皇張天揚極為冷漠的掃了葉晨一眼,然後衝著柳一峰與牧羊呈說道。
“也對。”
柳一峰點了點頭。
“葉晨,你可以去死了。”
牧羊呈看著葉晨冷笑著說道。
柳一峰看著葉晨,也是獰笑道:“紫陽殺了我兒,有你一份責任,今天,我便殺了你替吾兒報仇!”
“期待已久!”
葉晨看著三人,全身的元氣,開始沸騰了。
一場廝殺,不可避免!
一場血戰,近在眼前!
“殺!”
柳一峰三人同時閃身而上。
三個武皇境界的高手啊。
同時欺身而上,扭曲虛空,身後帶著陣陣風罡。
三人的身影,鬼魅一般,快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同時舉起手中的兵器,對著葉晨劈斬下來!
既然為刀皇,那麼牧羊呈使用的便是一柄闊刀了。
刀身上邊閃電交織,刀罡旋轉飛舞,在虛空之中,如同霹靂驚雲!
觀其品階,就能發現,雖然不是神兵,但是犀利程度,卻早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至尊仙刀。
其已然達到了半步神兵境的硬度!
而柳一峰與靈皇張天揚的長劍,也顯然都是接近神兵的東西。
兩人的劍身上,元氣交織,雷霆滾動滔滔,聲動九幽!
嗚嗚!
劍氣刀罡縱橫交錯,全部向著葉晨籠罩下來,每一道,都帶著絕世凶悍的味道。
三個武皇境界的高手聯手啊這可是!
“斬!”
葉晨雙手持劍,一步跨出,全身元氣沸騰炸裂!
他的全身,都是有著一根根隆起的筋脈,氣勁遊走,大開大合,全部向著誅仙劍之中灌輸了進去。
沒有人發現,葉晨的掌心,握著誅仙劍的位置,出現了一片魚鱗。
指甲蓋般大小,就像是指甲蓋一樣的淡粉色,看起來,就像是新生的柔嫩肌膚一樣。
緊接著,葉晨的掌心,出現了第二片,第三片。
最後,他的掌心出現了九塊魚鱗,貼合在誅仙劍的劍柄之上。
嘶!
葉晨猛然一劍斬擊而出!
全身的氣勁,磅礴的元氣,夾雜著雷霆之力,轟然斬出!
誅仙劍嗡鳴著,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極度刺眼光芒,照亮了大半個天羅森林。
咔嚓!
一劍斬擊而出,劍芒驚天,撕天裂地,縱橫八荒!
那劍氣呈現出淡粉色,有些妖冶。
看上去溫順到了極點,就像是不具備任何的破壞能力一樣。
可是,劍芒將天捅破了!
劍芒將柳一峰與靈皇手中的仙劍,全部摧毀了。
牧羊呈的闊刀,要不是收回來的及時,這個時候,恐怕也是爆碎成一團粉末,無影無蹤!
這般威力,令人咂舌。
“怎麼會這樣?神兵固然厲害,也不能這麼無敵吧?”
柳一峰怔怔的看著僅僅剩下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劍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這可是三個武皇聯手發動攻擊的啊。
難道葉晨真的是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可是自己也得到過誅仙劍,明顯是沒有這樣的強大實力的啊!
要是有的話,自己早就去斬殺那也無敵了。
你以為他樂意看著罪魁禍首逍遙自在麼?
死的那可是他兒子,不是阿貓阿狗!
況且就算是阿貓阿狗,也是有感情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