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鳳拱手行禮,平靜地說:“按白虎帝國律令,凡遇大考,學子必當身穿白衣、白鞋、白帽,以示尊重。對吧?”
刷刷刷,全場所有人眼光都射向一個懶洋洋的傢伙身上,那傢伙橙色的帽子歪七豎八,紅黑藍三色短袖上裝,直溜溜的褲筒,和周圍白色長袍、白鞋、白帽的正裝相比,確實顯得格格不入,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更有甚者,低聲說道:“有辱斯文!”“敗類,哪像我如此…”另一個人搖頭晃腦的介面。
白文才迅速無比地打量一下自身,確認沒問題之後,眼光才停留在昊侯爵身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神情變幻莫測。
靠,怎麼全部看老子?當老子是珍稀動物不成?被奉承白尺的話弄得噁心的昊人眼見沒事,正沉浸在《無極》寶典的領悟之中,突然看到所有人都望向自己,不禁嚇了一跳。
此言誅心!
違反白虎帝國律令者,輕者扣分,中者驅逐,鍾者殺無赦!
鳳姐在發什麼神經?突然要置我於死地?這仇,哥記下啦,日後慢慢算計!
從生活那裡瞭解剛才發生的一切之後,昊人眼神漂浮不定,緩緩站起,雙手抱拳,行禮之後,反駁道:“今日是四神獸學院考試之日,不是白虎帝國考試之時。”說著,他雙手向西,即白虎神獸所主的方向,畢恭畢敬地行禮,才道:“正是我心中永遠銘記白虎帝國永遠高於一切之理,所以便裝。何罪之有?”
這話一下子打到滿場人,如果便裝算是尊重白虎帝國,將帝國銘刻在心,那麼在場的所有正裝的人,豈不是藐視帝國…此話一出,立刻捅了蜂窩,翰林院內到處譁然一片。
“無恥…”
“歪理…”
“敗類…”
狗屁學子風度,看你們現在和瘋狗有什麼差別,我呸!昊人暗罵,依舊一副風輕雲淡樣,保持畢恭畢敬的外形,靜候白文才的裁斷。
昊侯爵有白尺,羅如鳳有芙蓉神教,昊侯爵勝出;昊侯爵獻金一萬金幣,而一個極品美女100個金幣,比羅如鳳多出49個極品美女,昊侯爵再次勝出…這麼一盤算,白文才有了計較,尖聲道:“昊侯爵此言中聽,希望各位學子時刻銘記,是帝國培養了你們,而不是四神獸學院。莫非,你們惦記著四神獸學院的好,而忘記了白虎帝國?”最後一句話說出,語氣已是極度冷漠。
一股若有如無的殺氣籠罩全場,連帶著,翰林院內,溫度都下降幾度。
場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人人噤若寒蟬,面面相覷,雖然都知道昊人在強詞奪理,不經推敲。但僅次於皇帝的丞相一催定音,誰敢抗命?
羅如鳳臉色慘白,身子連搖幾下,一言不發,緩緩坐下。
這帽子夠大,一旦壓下來,誰敢出聲?不愧是丞相,口才那是剛剛的棒…昊人暗贊,對白文才眨眨眼。後者會心一笑,淡漠地掃視一番,拿起一杯茶一口喝下,冷哼道:“既然各位再無異議,考試正式開始!”
筆,是毛筆,紙是泛黃色的草紙,這令兩世為人鋼筆字都寫不好的昊人有點頭疼。幸好,試題和白尺給的一摸一樣,對答案已經倒背如流的昊人大筆一揮,連題目都不用看,龍飛鳳舞地將標準答案填上,連標點符號都一摸一樣。
十分鐘不到,答完。完美,除了塗鴉般的試卷,就這會功夫,整張試卷,他只認得出一個人字,這還是因為自己的名字…他滿臉黑線地看著面前的墨水,一個念頭泛起,墨水,水系,如果自己能用魂力控制水系,將墨水直接影印在試卷上,那,豈不是妙極?
延伸開來,如果這個世界有人能控制水系,完成前世的印表機效果,再結合全新的造紙術,我靠,錢途無限啊…這念頭令他興奮不已,躊躇滿志地四周打量一下,所有人都眉頭皺起,苦苦思考如何答題。
昊人暗暗將所有人的相貌幾下,再得意洋洋地給每個人都丟下一個鄙視的眼神,閒得蛋疼的他俯下裝睡,沉浸到《無極》寶典的領悟之中。
這樣的人都能考上四神獸學院,那天底下就再無人能考上,除非考官瞎眼…不少人暗暗誹謗不已。
作弊,也太明顯了吧!心知肚明的白文才臉上抽搐幾下,無語低頭,全神灌注地觀察地上的螞蟻打架,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嘴巴還嘖嘖作響。
在學子聖殿居然如此放肆?果真才高八斗不成?羅如鳳驚訝地瞅了瞅他,眼珠子一轉,右手不動神色地拿捏幾下,乳白色光芒一閃,微風起,將昊人的試卷托住,成四十五度角傾起,寫滿答案的一面正對羅如鳳。
羅如鳳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腦海一片空白,只見試卷上寫滿密密麻麻的鬼符,如蚯蚓行走於淤泥的軌跡一樣,令人無法看清上面寫什麼。但她敢肯定的是,這無恥的傢伙確實已經答完。
看看昊人的鬼符,再看看自己飄逸的字型,鄙視、不屑、憤怒、怨恨,各種負面情緒交錯,心中怒火滔天,明白一切的羅如鳳緊握雙手,死死地注視著昊人,暗想:哼,果然不愧是當今皇帝的結拜兄弟,連答案都提前弄到…不行,如果讓人知道我偷看別人的試卷,那就麻煩了。一念於此,她深呼吸幾下,緩住情緒,陰笑起來。
微風不停地掠過,試卷悄悄地浮起,強力辨認鬼符的雙眼越來越疲憊,等最後一道試題的答案抄完,已經時間到。
羅如鳳臉色慘白,雙眼已經紅得像猴子的屁股,靈魂力量也透支到極限,視線模糊,稍遠一點的東西都出現重影,她迷迷糊糊地丟下一個走著瞧的眼神,就在同行的攙扶中走出翰林院。
昊人冷笑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雙手對著白文才行個禮,嘩啦一下將扇子開啟,露出大富貴牡丹圖,轉身,如紈絝子弟般一搖三擺離開。那樣子要多噁心就多噁心,要多庸俗就多庸俗。所到之處,學子紛紛掩鼻繞行,一幅我不認識他的神情,各自心中暗罵:我呸,有辱斯文,土包子、暴發戶…
大爺今天心情好,放過你們,下次別撞在我手裡。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的昊人冷笑,在昊寶寶的服侍下,坐在翰林院外蔭涼處,翹起雙腿,悠哉遊哉地喝起茶來。
翰林院內。白文才審視著新出爐的名單,身子突然一抖,猛拍桌子:“怎麼沒有昊人的名字?”
昊人?沒聽說過啊,今天考試的學子中有這個人嗎?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翰林院院長小步上前,諂笑著點頭哈腰道:“丞相,名單是按考試成績排名的。您口中所說的昊人,可能落榜了吧。”說著,他猛拋眼神,另一個人識趣地將所有試卷拿來。
怎麼可能,提前知道答案,滿分的成績,前十名都算委屈。莫非這幫孫子騙我?不收拾收拾是不行啦。白文才把手中杯子一摔,冷喝道:“你們敢騙我?”
呯,杯子在地上四分五裂,連帶著,在場所有人都魂飛魄散起來,臉色慘白,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丞相饒命,臣不敢騙您。”翰林院院長眼珠子亂轉,狠狠地掃視著身邊的人,急促地說:“我再查查,請稍等。”
在小命隨時不保的恐懼威壓下,翰林院眾人的辦事效率奇高無比。很快,一張寫滿鬼符的試卷送到翰林院院長的手中,他頓時滿臉黑線,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冒出,貌似上面的字,只有一個人字他認得。
四顧他人,皆是如此,連白文才也不例外。寂靜,寂靜,翰林院內寂靜一片,詭異的氣氛慢慢蔓延。
“昊人果然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連字都寫得那麼好。嘖嘖,你看,龍飛鳳舞,隱含天地大道,一筆一劃盡顯宗師風範…”不愧是翰林院院長,久居官場之人,深諳官場真諦,他第一個反應過來,顫抖著聲音,高舉昊人的試卷,口中讚賞之聲不絕:“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來之筆?丞相,你學問最高,臣子愚昧,還請幫忙鑑別。”
無恥,院長的臉皮夠厚…周圍的人的臉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大氣不出,眼神唰一下停在白文才身上,投在這個隻言片字就可以對他們生死予奪的重臣身上。
“嗯!”白文才傲然而立,滿意地點頭微笑,彷彿真的只有他才懂得傳說中的“神來之筆”般。心中嘀咕,算你們識趣,不過,昊侯爵的字也太寒磣了。
如冷水滴入冒煙的油鍋中般,剎那間,寂靜一片的翰林院內,諂言一片,眾人邊搽汗,邊拼命地讚揚昊人的字,說到最後,簡直將昊人的字誇得天上僅有,地下無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院長觀察到白文才的神情,鬆了一口氣,雙手偷偷在衣服上擦了幾下,將手心的冷汗擦掉,小心翼翼地說:“丞相,神來之筆,人間難得一見,如此墨寶,當留在翰林院,供臣等學習學習。要不,臣另安排人幫昊人重新抄寫一份…”
這傢伙值得培養,白文才滿意地點點頭,對院長說:“辦得不錯,有空來丞相府坐坐。”
“謝丞相提攜!”院長喜出望外,恭敬地跪下。身後,所有人都投以羨慕的眼神。他們自是知道,院長得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青睞,意味著什麼。
雖然不知道翰林院內發生的一切,但外面的昊人卻信心爆滿。果然,一個小時之後,榜單連同考試的試卷被張貼出來,昊人,第一名。
哥果然是第一名,哈哈。昊人擠上去一看,頓時老臉漲紅…靠,老子的字什麼時候寫得這麼好,明顯不是自己親手答的試卷?他名字試卷上的字型和自己的鬼符相比,差別要多大就有多大,簡直是雲泥之別。
“哼…”看到自己第二名,再看看第一名的昊人,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的羅如鳳冷哼一下,黑著臉掉走就走。
練練字吧,昊人微嘆,前世的笑柄,今生再次重演,自己的字真拿不出手,丟人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