蜮母,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
它們的性情還算平和,並不喜歡殺戮。 誕生下沙蜮幼蟲之後,蜮母就會沉睡在岩漿深處,即便是火山爆發,也無法將它們從沉睡中喚醒。
連帶著,沙蜮也並非具有強大的攻擊性,大多數的時間都會隱藏在黃沙之下的百米處。 從沙蜮到蜮母,要經過數百年的進化。 期間會遭遇很多可怕的事情,真正能夠成為蜮母的沙蜮,實際上數量也不算太多。
但是,一旦沙蜮吞下蜮母的血肉,就會迅速的成長。
也許只要幾分鐘,甚至十幾秒中就可以成長為新一代的蜮母,同時還會繼承死去蜮母的能力,變得非常凶猛。
海倫娜怎麼想不明白,這些性子和平的生物為什麼會突然發起攻擊?
還有那些蜮母,就算是火山爆發都無法喚醒的生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海倫娜沒有思考的時間。
於連不斷的發出風雷閃電,把沙漠中的蜮母打得是血肉橫飛。 可這樣一來,就會造成更多的蜮母。 要知道,這沙漠之中的沙蜮成千上百萬,你於是瘋狂的擊殺,就越是增加它們的凶性,到最後就再難收場。
“於連,不要殺了!”
海倫娜大聲的叫喊起來。 可是風雷聲淹沒了她的聲音,於連根本無法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麼。 蜮母的凶性讓於連感到萬分地惱怒,他祭起御雷令。 太無之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一道道粗若兒臂的銀蛇霹靂,瘋狂的砸落在大地之上。
“於連,別殺了!”
海倫娜飛到了於連的身旁,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殺,我們怎麼離開?”於連抬頭向四處張望,放眼看去。 盡是蜮母那火紅色的鱗在閃動光芒,“你沒看到嗎?蜮母越來越多。 天曉得究竟有多少。 除非我們撤出沙漠,否則根本就無法再向前邁出半步。 ”
海倫娜展翅,將一隻騰空而起地蜮母拍飛出去,同時以凝血術將黑暗能量釋放進蜮母的身體中。
“這些傢伙殺不絕地!”她有些憂慮,“它們生於岩漿之中,火焰只可能增加它們的力量。 雷電雖然能轟殺它們,可是卻能產生更多的蜮母。 這樣下去的話。 不等我們把道路清理出來,自己就要先被累死了。 ”
“不能用火,不能用雷……見鬼,難道我們只有退出去嗎?”
海倫娜也在苦笑,“這西撒哈拉沙漠之中的神奇和凶險,我們根本就無法理解。 除非我們能找到這些傢伙**的原因,或者想出能剋制它們的辦法。 否則想要透過這片沙漠,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難地事情。 ”
**的原因?
於連隱隱的已經找到了答案。 就是那鼓聲。 那奇怪的,甚至連海倫娜都無法聽到的鼓聲在作怪。 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們現在連敵人的蹤跡都沒有發現,又如何能夠讓鼓聲停止下來?
於連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窩囊。
這些年和人幹架,大大小小也有上百次了。 可從未有一次像今天這樣,連敵人是誰都弄不清楚,實在令人感到憋氣。
找不到敵人。 那就要想出剋制蜮母的方法。
於連抬手發出風雷,把逼近地蜮母驅散,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蜮母不畏火,那會不會怕水?
自古水火不相容,如果蜮母是喜歡火焰,那麼一定會懼怕洪水吧。
連忙把心中的想法告訴海倫娜,海倫娜眼睛一亮,點頭道:“很有可能……不過,這沙漠之中。 最缺的也就是水。 我們從何處引來洪水呢?”
於連想了想,“引不來洪水。 但是我可以設法召來暴雨!”
“暴雨?”
“海倫,你先抵擋一下,我來做法!”
於連說著,從盅虛空間中取出天師道袍披在身上。 他迅速的帶起天師冠,八神混元鞭祭出,虛空畫出一個圓環形狀,在身外形成了一個屏障。
步法踉蹌,一步三晃。
這是正一派之中最為常見的一種步法,名為禹步。 於連虛空移動,依照九宮八卦不斷變幻位置,手訣同時變化,如同傳花蝴蝶一般的曼妙。
身形一轉,站穩虛空。
於連張口噴出一股紅色氣霧,伸手將氣霧納入掌心。
同時口中不停念出咒語,那氣霧在於連地手心內不停的變化,漸漸的形成了一個祈雨符籙。
“海倫,退過來!”
於連說完,御雷令手中輕輕一晃,咔嚓的霹靂巨響,震盪在天地蒼穹。
海倫娜連忙退到了於連的身旁。 與此同時,於連不斷晃動御雷令,手中祈雨訣拍出。 符籙化作一道金光,直衝九霄雲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間出現了滾滾的烏雲。 一剎那,整個天幕被烏雲遮擋起來。 海倫娜站在於連身旁,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於連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太無之氣。
隨著於連不斷吐納風雷,太無之氣化作強猛的罡氣,在身外迴旋。
蜮母還在進攻,但是一觸風雷,立刻被撕成肉糜。 六字真言輪流從於連口中吐出,在空中變作一個個覆文赦令,而後迅速化為金光流逝。
烏雲之中,銀蛇轉動。
海倫娜甚至能夠嗅出瀰漫在那烏雲之中地水氣。
好奇怪地法術!海倫娜不禁感嘆起來。 和於連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她已經見到過許多她從未聽過。 甚至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的東方法術。
可現在,於連再次給了她驚奇。
他竟然能召喚出狂風暴雨嗎?難道東方法術,竟然能夠強大到如斯地步?
原本有些瘋狂地沙蜮和蜮母,突然間變得安靜下來。
海倫娜這一次聽到了迴盪在天際之中,若有若無的奇異鼓聲。
就在她剛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烏雲中一聲霹靂炸響,慘亮的銀蛇自雲層中飛落下來。 緊跟著。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米粒大小的雨點如同天河傾斜一般朝著地面撲去。 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那聲勢格外驚人。
於連雙目微微閉起,手訣依然在變換不停。
口中不斷的發出六字真言,配合著心念之術,那呼哈出來的風雷化作一道道金光沒入烏雲中。
雨水打在蜮母地身上,蜮母立刻蒸騰出一股股青煙。
它們紛紛向四面八方退散去。 但瓢潑的大雨幾乎覆蓋了數百里方圓,又往何處逃竄。 它們在嘶吟,它們在慘叫……隨著雨珠子越來越大,蜮母漸漸石化,變成了一個個如同岩石般堅硬地物體,在沙漠中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奇詭形狀。
沙蜮,沒入了沙土之中。
這些體形細小的傢伙同樣對雨水格外的畏懼,不過卻並不似蜮母那樣對雨水**。 它們鑽進沙土中。 眨眼間就沒有了聲息。 而那些體型巨大的蜮母則裸lou在雨水中,任憑雨水沖刷,一動不動,漸漸停止了掙扎。
大雨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終於停止下來。
於連收起手訣,腦袋一陣昏沉。 呼的朝下栽去。 幸好海倫娜眼疾手快,將他抱住。 否則這一下跌在那些由蜮母變成的岩石上面,只怕也是要頭破血流。
召喚出這麼大地暴雨,於連感到格外疲憊。
他感激的朝海倫娜點點頭,側耳傾聽了片刻,發現那鼓聲已經消失。
如釋重負般長出了一口氣,於連盤坐下來。
他有點虛弱的說:“海倫,我需要恢復一下,你幫我看著吧。 ”
海倫娜也知道,於連剛才祈雨。 只怕是耗費了全部的精神。 她也不多說。 點了點頭。
當下,於連運轉修存訣。 緩緩恢復精力。
……
烏雲散去,驕陽從天邊升起。
陽光灑在大地上,照耀著那奇形怪狀的蜮母岩石。 剛才的雨雖然很大,可對於沙漠而言,卻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很快的,大地又恢復了乾燥的模樣。
行囊已經被毀了個乾淨,連代步地駱駝也屍骨無存。
海倫娜在一塊由蜮母岩石形成的陰涼地裡坐下,看著盤坐不遠處的於連,神色格外複雜。
她說不清楚此刻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第一次看見於連的時候,他還是一個青澀的,什麼都不懂地小傢伙。
那時候雖然他展現出了一定的力量,可在海倫娜的眼中看來,連小孩子都比不上。 之所以後來讓於連和她生活在一起,也不過是因為魔法石的緣故。 當時的海倫娜對於連,說不上有太多好感。 或者說,那時對東方法術的好奇心,遠遠超過了對於連本人的興趣。
一眨眼,那個青澀的毛頭小子已經成長起來,並且用一種令人吃驚的速度變得強大。
而最初的好奇心,也逐漸演化成了一種好感。
海倫娜說不清楚這種好感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覺得,他越發地吸引自己。
黑暗生命,崇敬強者。
海倫娜也是如此。 不過在人類地世界生活久了,這種崇敬也就多了許多其他的東西。 比如愛慕,比如……
可是,他會接受嗎?
他已經有了杜鵑星,還有讓娜和那個看上去很奇怪地小師妹。 他是否會接受我?接受一個黑暗生命,接受被世人稱之為邪惡生物的吸血鬼?
還有,我的年齡……
海倫娜用力的甩了甩頭,心道:我怎麼突然想到了這些呢?
可越是不想去想。 那千奇百怪地念頭就越是蜂擁而至,一時間思緒起伏不停。
大約九點左右,於連從空冥中醒來。
經過一番調息恢復,精力已經完全的補充過來,而且他可以感覺到,自家的精氣神似乎有了進一步的融合,並且隱隱開始出現了大周天的凝結。
也許用不了太久。 就能夠將大周天凝結成功。
於連欣喜萬分,抬頭看去。 卻發現海倫娜正kao著一塊蜮母岩石呆呆發愣。
“海倫!”
“什麼事?”
海倫娜猛然清醒過來,抬頭正迎上於連那灼灼的目光,臉不由得一紅。
“你恢復過來了?”
“恩!”
於連疑惑的看著海倫娜,讓海倫娜更覺得有些羞澀。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海倫,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地臉很紅,氣色看上去也不好。 ”
“我沒事……”海倫娜支支吾吾應付了一句。 連忙轉移話題說:“既然已經恢復了,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 早一點走出沙漠,省的再發生什麼危險。 這該死地鬼地方,總是讓我覺得有一點不太舒服。 ”
取出指南針,於連認準了方向。
兩人再次啟程,不過這一回可就沒有之前的那般輕鬆逍遙,在沙地中徒步行走。
正午時分,陽光越發毒辣。
可沙漠中卻突然起了風。 一時間風沙漫天。
於連讓海倫娜躺進棺材中,然後把紫水晶棺材收入盅虛空間裡,孤身前進。
風越來越大,空氣中瀰漫著沙塵。
於連甚至無法呼吸,只好使出閉氣訣,同時運轉太無之氣。 透過肌膚上的毛孔進行呼吸。
突然,腳下一沉。
於連心中暗叫一聲不妙,騰空而起,幾乎是貼著地面掠出。 一個起落之後,大約跨出百餘米的距離。 於連剛要落地,卻發現地面的沙土正在飛快的流動。
是流沙!
於連嚇了一跳,連忙祭起騰雲咒,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駭然見到方圓百里的沙漠變得到處都是流沙陷阱。
於連一皺眉頭,虛空畫出一個符籙。
符籙變為金光沒入他地眉心之中。 然後眉心處金光一閃。 一隻倒立的眼睛赫然出現。 天目一開,數百里方圓盡數納入眼中。 於連發現。 這沙漠似乎有了生命。 黃沙不停的滾動,由遠而近,有無數的流沙陷阱湧來。
“見鬼,又來了!”
於連苦笑一聲,看樣子這片沙漠是不要了他的性命就不會善罷甘休啊。
不過,遍地流沙陷阱就能阻擋我的去路嗎?
於連冷冷一下,正要祭出甲馬,踏騰雲咒前進。 可就在這時候,自天邊突然出現了一道黃色的影子,如同萬馬奔騰一般朝著於連迅速撲來。
眨眼間,那黃色的影子已經變成了一條黃龍,遮天蔽日。
於連驚叫起來:“我地天,是塵暴!”
沙漠中的塵暴威力強猛,於連可是早有所聞。 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竟然會這麼強大。 身下是流沙,前方是塵暴,這讓他如何前進。
如今之際,只有後退!
於連轉身就跑,但那塵暴卻緊緊跟隨。
不僅僅是塵暴跟著他在跑,連身下的流沙也在隨他一起移動。 於連一邊跑一邊想:難不成,這流沙和塵暴,也是人為造成的嗎?如果是這樣,那可真的是太可怕了吧。 是誰?究竟是誰,不想讓我走出沙漠呢?
飛退數十里之後,流沙和塵暴依舊如影隨形。
在掠過那片蜮母岩石區地時候,於連可以聽到一聲聲轟隆巨響。 流沙過處,蜮母岩石立刻沉入地下。 原本百里方圓的岩石區,又變成了沙地。
這樣跑下去,天曉得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
於連越跑越覺得憋氣,一股怒氣由心底生出。 猛然旋身停下,凝立半空。
“你能喚出塵暴,難道我就不能操縱颶風?”
於連怒吼一聲,施展出祈風訣,六識瞬息間蔓延開來,覆蓋數十里方圓。 手訣一變,颶風驟起。 黃沙被颶風席捲衝向空中。 猶如一條巨龍般朝著塵暴衝擊而去。
轟隆,轟隆的巨響在蒼穹中迴盪不息。
兩條風龍碰撞在一起。 發出天崩地裂般地巨響。 雙方互不相讓,不斷的席捲黃沙沖天而起。 一堵巨大的沙牆橫空出現,越來越高,越來越厚。
於連掐出手訣,六字真言化作風雷出口。
而風雷衍化符籙,符籙變為颶風,迎著塵暴不斷的衝擊。
臉色越來越紅潤。 如同滴血一般。 於連不停的大聲吼叫,太無之氣一次次的催發。 漸漸的,從他地口鼻中流出蜿蜒地血絲,於連有點頂不住了。
“混蛋,混蛋!”
於連咆哮:“我就不信,我會輸給你!”
說著話,他取出天魔解體咒就要施展。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道黑影從遠處飛掠過來。 飄飄然站在於連地身旁,雙手向空中高高舉起。
“以星辰之名,召喚宇宙之風暴……星辰碎裂,天鶴之舞!”
於連感受到了一股他非常熟悉地力量瀰漫四周。 緊跟著又一股颶風驟然出現,迅速化作一條巨大的風龍,朝著塵暴凶狠的撞擊過去。
轟隆隆——
那颶風和颶風撞擊在一起。 產生出來的聲音,如同天崩地裂。
於連張口噴出鮮血,氣息一弱,朝著流沙中飛落下去。 黑影閃動,一隻大手攫住了他的胳膊。 於連抬頭看去,卻看到了一張格外熟悉的面孔。
“約翰-貝爾?”
瘦削地面頰,流lou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約翰-貝爾用戲虐的口氣道:“西門先生,為什麼我每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總是有麻煩纏身呢?”
就在兩人這一問一答之間,塵暴突然消失了。
颶風也隨之不見。 流沙停止了運動。 那數百米高的沙牆轟然倒塌。 化作沙浪呼嘯湧來。
“約翰,我們離開這裡!”
一個清幽的聲音響起。 約翰-貝爾連忙拉起於連,轉身向遠處飛掠而去。
於連仍有些頭昏腦脹:約翰-貝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又為什麼要出手相助呢?
在一塊綠洲之上,約翰貝爾停下了腳步。
於連這才看清楚先前出手之人的樣子。 一身白色的阿拉伯長袍,連肩頭套帶著頭上。 不過臉上卻還罩著一副面具,看不清楚她地模樣。
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這是個女人!
身材高挑,看上去和約翰-貝爾差不太多。 於連見過她,新年前和東尼對決的時候,這個女人就站在東尼的身邊。 雖然東尼當時並沒有介紹,可於連還是能夠猜測出來這女人的來歷,五禽星之一的天鶴星。
鳳凰星和孔雀星,於連都認識。
當時由天燕星揹著塔卡娜,東尼喊出了她的名字。 五禽星之中,也只有天鶴星於連不太熟悉。 再加上她剛才呼喊出天鶴之舞地名字,身份也就立刻被確定了下來。
“鳳凰星,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鳳凰星出手相助,可於連仍舊是非常的警覺。 他看著約翰貝爾,小心翼翼的詢問。
約翰貝爾笑了笑,“很簡單,我們來這裡,和你的目的地相同。 ”
於連一怔,“你們也要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約翰-貝爾卻說了出來,“阿萊克洛洛?沒錯,就是那裡。 ”
於連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越來越複雜了,真的是越來越複雜了!
於連暗自苦笑:先有梵蒂岡的聖殿騎士,後有到現在還不清楚來歷的敵人。 現在更好,星相師也參合進來了……老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們……”
沒等於連說完,天鶴星開口道:“西門先生。 您現在最好還是好好休息。 我們會為你護法……有什麼疑問,還是等你休息好以後再說吧。 ”
於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不過,他並不放心,在綠洲上找了一個地方,距離約翰貝爾兩人遠遠的,將海倫娜喚醒。
“又出了什麼事?”
海倫娜看到於連地樣子。 不由得嚇了一跳。
於連把事情簡單地講述了一遍,卻讓海倫娜更加的吃驚。
“你是說。 那個天鶴星比你還要厲害嗎?”
“為什麼這麼說?”
“你都無法擋住地塵暴,她一出手就消滅了,難道還不算比你厲害?”
於連笑了起來,“怎麼可能!天鶴星的力量也就是和馬修差不多,比你也只是高出半籌而已。 先前我和塵暴對抗,已經抵消了塵暴大部分的力量。 她只是選擇了一個適當的時機出手,這才將塵暴給化解了。 ”
海倫娜長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如果她比你還要可怕,那……我真地就是無地自容了。 你和杜鵑星就已經夠強大了,如果託尼的五禽星都是這樣地力量,我以後連和他們交手的勇氣都會消失殆盡。 ”
於連笑了笑,“我要調息。 雖然他們救了我,可他們的目的……你最好提防他們一些,萬一他們想要對我們不利,你就立刻把我喚醒。明白嗎?”
海倫娜點點頭,表示明白於連的意思。
她在於連身旁坐下,看著於連再次進入空冥,突然間感到萬分的緊張。
遠處,有兩個傢伙用意不明。
不論是鳳凰星還是天鶴星,自己都不是對手。
原以為這次來非洲會是一趟輕鬆的旅程。 可天曉得,怎麼變成了現在地樣子?
好在,約翰-貝爾和天鶴星似乎並沒有而已。
他們兩個在一顆棕櫚樹下坐著,輕聲的交談,樣子看上去格外的親密。
從那親親我我的情況來看,鳳凰星和天鶴星還是一對情侶。
不過即便是這樣,鳳凰星時不時的會向於連這邊看過來。 每一次他的目光從海倫娜身上掠過,海倫娜都會感到一陣子莫名的恐慌。 她不禁暗自祈禱,希望於連能早一點醒轉。 可這一次,於連入定的時間似乎變得很長。
……
天。 黑了!
於連依然沒有醒來地跡象。 可以看出。 之前和塵暴的對抗,令他的元氣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甚至遠遠超出了之前使用祈雨訣時的傷害。
天鶴星在湖畔點燃了篝火,鳳凰星則打來了一頭沙狼,放在火上燒烤。
“子爵閣下,是否需要吃點東西?”
海倫娜猶豫了片刻,搖搖頭,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枚由邱湘月練出來的血元丹吞了下去。
天鶴星開口道:“子爵閣下,來說說話吧。 你不要擔心,我們並沒有惡意。 此次非洲之行,我們地目的地雖然相同,可並沒有任何的衝突。 ”
約翰-貝爾也開口道:“是啊,如果我們有惡意的話,你也阻攔不住,對嗎?”
海倫娜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她走過去,但依然和兩個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警惕的看著對方。
“女子爵閣下,我想您已經知道了我這個同伴的身份。 不過我還是要向您介紹一下,天鶴星凱瑟琳-傑瑞斯,我的妻子。 ”約翰-貝爾彬彬有禮的介紹道。
海倫娜一怔,看了一眼天鶴星。
凱瑟琳非常友好的朝著她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開口。
海倫娜猶豫了一下,“約翰-貝爾閣下,我想知道,您為什麼要幫我們?西門先生和你們星相師之間似乎並不是非常地融洽,即便是我們地目的並不衝突,我也無法想出你們有什麼原因,要出手來幫助我們。 ”
約翰-貝爾笑了起來,“沒錯,我們是敵人,以後可能還會是敵人。 但這並不能影響到我們現在可以合作。 你們是要去阿萊克洛洛救出朋友,而我們呢。 則是想要得到一些東西。 你看,這樣一來,我們地目地就一樣了。 ”
海倫娜一怔,“合作?你們要和我們合作?”
天鶴星凱瑟琳-傑瑞斯這時候開口道:“沒錯,我們現在談的就是合作。 ”
“為什麼要和我們合作?”海倫娜眼珠子一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好像有一批梵蒂岡的人也在尋找阿萊克洛洛。 你為什麼不找他們合作?”
約翰-貝爾說:“合作,只有建立在雙方的力量平衡的基礎上。 梵蒂岡此次出動的人馬力量太過於強大。 我們無法和他們建立合作地關係。 而老師又不想參與這件事,就使得事情變得有些複雜。 所以,我們只好選擇和你們合作,來增強自己的力量……呵呵,你什麼時候見到過,綿羊和老虎在一起合作?他們在一起地最終結果,只能是綿羊做老虎的晚餐。 ”
海倫娜馬上明白過來。 點點頭,表示理解。
“梵蒂岡,這次究竟出動了什麼樣的力量,讓你竟然也感到恐懼了?”
約翰-貝爾看了看妻子,見凱瑟琳點頭,他這才回答道:“既然是合作,我也沒什麼可以隱瞞。 梵蒂岡這一次出動了八位上位騎士和十一個下位騎士。 但這並不足以讓我感到恐懼……真正可怕的,是梵蒂岡的守護者。 ”
海倫娜先是一怔。 臉色頓時變得格外蒼白。
“你是說聖天使守護者嗎?”
“看樣子你也知道……”凱瑟琳-傑瑞斯開口道:“耶穌的門徒,留駐在人間的最後一個光明種族,被稱之為守護光明地聖天使。 呵呵,我忘記了,光明和黑暗之間的戰爭從未停止,閣下自然也應該知道此人。 ”
“可是。 耶穌的門徒已經有一千年未曾出現,他們還在人間?”
約翰貝爾點點頭,“不但還在,而且他已經走出了梵蒂岡。 我相信,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會和他有所交集。 所以我們需要同盟者。 ”
海倫娜想了想,猛然問道:“你們尋找阿萊克洛洛,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個……”
“鳳凰星閣下,既然合作,我就必須要弄清楚一切。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 梵蒂岡的守護天使出現……呵呵。 您要知道,我們只是為了救出同伴。 ”
凱瑟琳和約翰沉默了。 兩個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之後,凱瑟琳說:“好吧,我也不想隱瞞。 我們的目標,是在阿萊克洛洛的兩件寶物。 傳說中Geb地大地銅鼓,還有賽特的暴風權杖。 ”
這可是兩個從未聽說過的東西!
海倫娜疑惑的看著兩人道:“暴風權杖?大地銅鼓?”
“Geb,古埃及神話中的大地之神;賽特,古埃及神話中的風暴之神。 我相信,女子爵一定知道阿萊克洛洛地含義。 神棲之地,那兩件傳說中的神靈寶物,就被收藏在阿萊克洛洛之中。 我們要的就是它們。 ”
海倫娜凝視兩人,想從兩人的目光中看出一些端倪。
“梵蒂岡,不會也是想要這兩件物品吧。 ”
約翰貝爾連連搖頭,“不,當然不是。 他們另有目的。 不過,天曉得他們是否會把這兩件寶物一起佔有,你知道,力量越大,貪婪心就越大。 梵蒂岡並不想永遠成為我們的附庸,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 ”
凱瑟琳說:“女子爵,現在您想要知道的答案,我們都已經說出了。 我也想知道您的回答……合作,對你我大家都有好處,你覺得如何?”
海倫娜陷入了沉思。
毫無疑問,對方提出的合作很有吸引力。
經歷了這一連串的變故之後,她清楚地知道,不論是阿萊克洛洛,還是梵蒂岡地聖殿騎士,力量都遠遠的超過了她和於連地總和。 約翰-貝爾和凱瑟琳雖然沒有於連那樣的力量,可是有他們的加入,應該會好很多。
想到這裡,海倫娜抬起頭。
她正要答應約翰-貝爾兩人的請求,突然間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鳳凰星,我還想知道,梵蒂岡究竟是為了什麼在尋找阿萊克洛洛;同時也也想弄清楚,那個該死的阿萊克洛洛,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