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聖殿騎士!
於連在修士出手的一剎那,就已經覺察到了從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 對於梵蒂岡的能量波動,於連並不會覺得陌生。 他敏銳的覺察到,這是一個要比裁決騎士法比奧-阿爾貝要強橫不止一籌的對手。
海倫娜和對方只是在伯仲之間,想要戰勝對方,就必須要變身,顯lou出吸血鬼的面目。 黑暗生命和聖殿騎士的差別就在於,聖殿騎士可以隨心所欲的出手,而黑暗生命一旦遇到同等級的對手就必須要透過變身才能抵抗。 而在眾目睽睽之下,這無疑會讓海倫娜陷入一種困境。
所以,於連只能搶先出手。
剛剛祭練成功的八神混元鞭如同靈蛇一般的竄出,快逾閃電,打在十字杖頭。
修士的十字杖頭剛顯出一團聖光,就聽見叮的一聲輕響。
聖光呼的消失,十字杖頭的十字架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修士更連退數步,握著十字杖的手臂不停的顫抖,胸口急促的起伏几下,吐出一口鮮血。
“海倫,冷靜一點!”
於連從人群中擠出來,在海倫娜的身邊站定。 他向修士們看去,六識展開之後,迅速的掌握了對方的情況。 兩個修士的神聖力量甚至超過了馬修,如果按照黑暗生命的等級劃分,應該是達到了侯爵的水準。
八個修士的力量和剛才出手地修士相差不多,和海倫娜都是在伯仲。 而其餘九人。 有四人和當年的阿爾貝相等,剩下的五個人則相對較弱,甚至比不上兩年前的於連。
於連不免覺得奇怪,梵蒂岡一下子出動了這麼多的高手,是什麼原因?
而且,他非常擔心。 在開船時感受的那種聖潔力量,在面前的十九個人之中根本無法捕捉到。 也就是說。 很可能還有一名高手隱藏在暗處。
於連輕輕握住了海倫娜地手,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你們是什麼人?”
從修士當中站出一人。 拖下了頭套。 他的身材很魁梧,體格顯得非常壯碩。 花白地頭髮垂到了脖頸,遮住了耳朵。 一臉花白的絡腮鬍子,面容蒼老,但無法遮掩住他年輕時的俊朗。 滄桑的歲月,非但沒有讓他流lou垂垂老矣的姿態,甚至讓人覺得非常性感。 非常的有男子漢氣。
“梵蒂岡聖龍會修士,保羅-蘭納。 年輕人,你要保護這個女人嗎?”
於連覺察到,海倫娜的手輕輕一顫。
很顯然,她聽說過這個名字,而且還有些畏懼。
“我叫於連-西門,海倫是我地朋友。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衊一個高貴的女士。 還企圖要置她於死地呢?”
保羅-蘭納一皺眉,“於連-西門,這個名字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 ”
剛才被於連逼退的修士上前,在保羅-蘭納耳邊輕聲的說了兩句。 保羅的眼睛一眯,瞳孔隨之收縮起來,凝視著於連。 久久不曾開口。
趁此機會,於連輕聲詢問:“海倫,他是什麼人?”
“梵蒂岡聖龍會中的八大聖騎士之一,據說是曾經得到過天使的祝福,擁有天使之翼,被稱之為太陽聖騎士。 聽人說,只要是在有光的世界當中,他就不會被殺死。 保羅-蘭納,是黑暗生命最可怕地敵人之一。 ”
“很厲害嗎?”
“聽說很厲害,但是我沒有見過他的力量。 ”
修士們堵住了餐廳的出口。 把於連和海倫娜包圍在中間。
保羅冷冷一笑。 “西門先生,我們為什麼要出手。 相信您比誰都清楚。 這個女人的來歷,咱們也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您,聽說您非常厲害……但是您站錯的隊伍,和邪惡生命為伍,那就是耶穌基督的敵人。 不過在動手之前,我還是要向您說明,如果您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
於連也笑了,緊緊握住了海倫娜地手。
“海倫是我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撒手不管。 我知道您,太陽聖騎士先生。 我也想向您提出忠告,如果你們現在掉頭離開,我可以原諒你們先前的無禮。 ”
“狂妄的東方人!”保羅的神色更見凝重,輕喝一聲道:“伊萬,月之眼。 ”
站在保羅身後的修士,一頓手中的十字杖,腰間的玫瑰念珠驟然騰空,一輪光暈散發出來,把整個餐廳都籠罩起來。 從餐廳外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所有的人,都好像被定格了似的,靜靜地站立在原地。
“月騎士?”
海倫娜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那名叫做伊萬地修士,一手託著黃金提爐,驟然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十七名修士同時出手,一道道奪目的光亮呼嘯著撲向了海倫娜和於連,凜冽地罡風在餐廳中肆虐迴旋。
那些桌椅,被瞬間摧毀,變成粉末隨著罡風在半空中紛紛揚揚。
於連聽清楚了海倫娜的呼喊,但是他也無暇來估計那‘月騎士’究竟是什麼來歷。 反正不管是什麼人,這傢伙一定和自己是敵人,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八神混元鞭離手飛出,在地面上化作一道圓環起伏旋轉。 在太無之氣的催發之下,混元鞭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護罩,把於連和海倫娜籠罩其中。
在八神混元鞭法之中,這一招喚作圓空術,又名乾坤圈,是最強的防禦招數。 若完全施展開來,可以形成一個直徑達二十米的防護圈來。
可惜於連對八神混元鞭法還沒有掌握熟練。只能形成一個直徑三米地護罩。 但即便是這樣,憑藉雄渾的太無之氣,已經足以抵擋住修士的攻擊。
黑暗生命對神聖力量極為**,一般在遭遇神聖力量的時候,都難免會出現變身的狀況。 圓空術不但阻擋住了修士們的攻擊,而且更擋住了神聖力量對海倫娜的刺激。
“海倫,別亂動!”
於連一邊抵擋對方地攻擊。 一邊提醒海倫娜,“對方還有一個高手。 實力深不可測。 在那個人沒有出現之前,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一旦你拖出乾坤圈的範圍,我很難保護你地周全。 ”
“可總不能就這麼任憑他們攻擊啊!”
“再等一等,等一等!”
保羅-蘭納見騎士們的攻擊無法產生效果,寬寬的額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西門先生,果然是好手段。 既然您一心要和教廷為敵,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說著話。 保羅手中的十字杖閃過一蓬奪目的光亮,立刻變成了燃燒的火焰長矛,“以聖父聖母之名,召喚太陽的光輝,摧毀人世間地一切邪惡……太陽之刃,爆焰!”
保羅的身後出現了一對火焰般的翅膀,輕輕鼓盪,產生灼熱的罡風。
整個人騰空而起。 周身火焰舞動,就好像一輪驕陽般。
驀地,他凌空俯衝下來,長矛迸射萬道光焰。 灼熱的罡氣,更穿透了乾坤圈的防禦。 於連臉色一變,二十四道風雷同時發出。 只聽轟隆隆的聲響震耳欲聾,二十四把風雷在他的頭頂,組成了一面彎刀盾牌。
奪目地光焰,流轉的銀蛇。
海倫娜不禁萬分的驚恐。 如果這火焰和雷電碰撞的話,這艘船恐怕都難以保全下來。
“於連,小心!”
而於連已經沒有了退路,乾坤圈驟然暴漲,將四周的修士逼開。 同時取出了御雷令,掐訣就要施法。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天而降,令眾人心中地殺意頓時消散。 緊跟著有一股罡風掠過。 將雷電和光焰同時驅散。
保羅-蘭納在半空中翻騰。 呼的退回去。
而於連也情不自禁的收起了風雷神刀,緊張的向四周張望。
“保羅。 住手!”
清冷而柔和的聲音在餐廳中響起,保羅-蘭納臉色一變,收起天使之翼,火焰長矛又變成了原來的十字杖模樣,“大人,您有何吩咐?”
“女子爵雖然是黑暗生命,但是和我們此次的行動並沒有關係,不要節外生枝。 於連-西門先生,您屢次和我們為敵,按道理說我應該對您予以制裁。 不過我現在不想動手,如果您願意的話,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中國有句古話,百年修的同船渡,我們在一艘船上,也算是一種緣分……我不想在這一路上和您產生衝突,您認為如何?”
看四周的修士,都低著頭。
就連那保羅-蘭納也是一副極為恭敬地模樣,靜靜地站在原處一聲不吭。
“海倫,不如算了,如何?”
對手至今沒有現身,聲音也是飄飄渺渺,很難捕捉到對方具體的位置。
雖然看不到對方,可是海倫娜也能覺察到,對方地力量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即便是於連,恐怕也不是對手。 既然對方願意停戰,她也不想製造出更大的衝突。 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海倫娜可不會盲目的戰鬥。
她向於連點點頭,同時不斷試圖尋找對方的蹤跡。
於連收起八神混元鞭和風雷神刀,“既然你們願意停戰,我沒有意見。 ”
“很好……伊萬,抹去船上人的記憶!”
“遵命,大人!”
陰冷略帶嘶啞的聲音中,有很濃郁的科西嘉口音。 緊跟著,一個修士從暗影中走出,雙手高高舉起。 一隻好像眼睛似的黑色圓環在他手中升起,穿過了餐廳的天花板。 遠處看,就好像一輪圓月高懸於半空中。
“於連-西門先生,您如果繼續要和教會為敵。 結果一定不會很好。 聽我的勸告,離開黑暗生命吧。 這個世界很大,你可以去任何你想要去地地方。 如果您繼續和黑暗生命攪在一起,遲早會惹出大麻煩的。 ”
於連聽不出對方究竟是男還是女,不過從語氣中他能感覺到,對方並沒有惡意。 就好像是一個長輩對後輩的教導一樣,令他感到非常親切。
他正要開口回答。 伊萬突然開口:“大人,已經完成了。 ”
“好吧。 都去休息吧。 ”
話音剛落,四周又恢復了餐廳的景觀。 只是那些桌椅被摧毀了,無法復原過來。 在餐廳外看熱鬧的人們,好像是要進來用餐似的,一窩蜂的湧進了餐廳。
“船長,為什麼沒有餐桌呢?”
海倫娜不想再呆在餐廳,一扯於連地袖子。 “我們走!”
一邊往外走,一邊大聲的抗議,“沒想到大名鼎鼎地阿麗雅號居然連餐桌都沒有配備,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我一定要向船公司提出抗議。 ”
於連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可是典型的倒打一耙啊。
……
餐廳的喧鬧,自有船長出面。 修士們在保羅-蘭納的帶領下,也離開了。
於連和海倫娜離開餐廳,走上了第四層甲板。
兩人在船舷邊上站下。 彼此相互對視,片刻後海倫娜輕聲道:“你怎麼說?”
於連一怔,“什麼怎麼說?”
“剛才那個人的警告,你怎麼決斷?那個人說的不錯,在所有人的眼中,黑暗生命都是邪惡地代名詞。 如果你繼續和我們攪在一起的話。 遲早會惹麻煩。 於連,你是一個正常的人,應該過一種正常人的生活。 ”
月光下,海倫娜的臉色略顯慘白。
“自從當年黑暗生命的高手在中國被人消滅殆盡之後,黑暗生命的力量就不斷的衰弱。 事實上,我們雖然一直和梵蒂岡抗衡,但……從沒有取得過勝利。 即便是在我們最強盛地時候,也是一樣。 於連,你知道為什麼嗎?”
於連搖搖頭,“我不知道。 ”
“我們在內訌……黑暗生命和梵蒂岡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我們的多種族。 所以彼此之間總是不斷在爭奪控制權。 彼此不斷的戰鬥。 而梵蒂岡……他們相對而言更加的團結。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始終無法成為主宰。 ”
於連說:“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黑暗生命目前力量薄弱,所以就有了同盟。 可是有朝一日一旦力量強大起來。 種族之間的戰爭會重新燃起。 如果你和我們在一起,即便是教會無法戰勝你,你也遲早都會捲入我們內部地糾紛,這也是事實。 ”
於連從口袋裡摸出一盒香菸,擦著了火柴,點上。
“海倫,我也不想捲入你們中間的事情。 可事實上,我現在已經在其中。 不論是你們和教會,你們和星相師,包括你們內部的爭鬥,我都陷在裡面……我不會置身事外,因為你和馬修,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
“朋友?”
海倫娜微微顫抖了一下,突然間笑了起來,說:“你居然說你是我們的朋友?如果被其他黑暗生命聽到,甚至被席薇婭聽到,都會覺得可笑。 黑暗生命沒有朋友,我們有的只是同盟,因利益而產生的同盟。 ”
於連正色道:“可是我把你們都當作朋友,甚至是親人。 海倫,不管你怎麼想,怎麼看,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其實,我們之間也有利益,我欠了你那麼多錢,還吃你的,花你的,這不也是一種利益同盟嗎?”
“於連,你真是個傻小子!”
海倫娜lou出了笑模樣,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不過,有朋友的感覺,真好!”
恍惚間,空氣中傳來了一聲嘆息。
“誰!”
於連展開六識,向四周環視。 甲板上空蕩蕩地,沒有一個人。 船下面,是混濁地尼羅河水。 在月光的照耀下,河水閃爍著一片片銀色漣漪。
“應該是那個人吧。 ”
是哪個人?海倫娜沒有說明白,但於連卻很清楚。
猶如鬼魅一般地無從琢磨。 於連覺得,這個人恐怕和東尼在同一水準。
梵蒂岡居然有這樣地高手嗎?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們還要聽命於東尼?
於連心中疑惑不解,不由得問道:“海倫,這些修士也要去埃及嗎?”
海倫娜搖搖頭,“我不清楚。 我也沒想到會和這些傢伙在同一艘船上……剛才在餐廳,若不是那個該死的傢伙向我挑釁。 我是不會和他們發生衝突的。 派出這麼多高手,還有一個神祕的人物。 目的不會簡單。 ”
於連趴在欄杆上,看著尼羅河水。
“海倫,他們會不會和我們是同一目標?”
“同一目標?”
於連抽了一口菸捲,“別忘記了,那個綁架讓娜的傢伙,可是我們從柏林救出來的。 而那傢伙,似乎也是由梵蒂岡地人交給星相師六分儀。 ”
海倫娜一怔。 恍然大悟。
“於連,這很有可能!”
“如果是真的,我們恐怕還是要和他們發生衝突。 海倫,在咱們找到讓娜之前,儘量不要和他們接觸。 至少從目前來看,我們不是對手。 ”
海倫娜點點頭,“這個,我也明白。 ”
於連用雙手捂住了臉。 用力地搓揉了兩下。 然後他突然笑了起來,對海倫娜說:“海倫,看起來我們真的是一群倒黴鬼,你有沒有發現這一點?”
“哦?”
“看看我們的敵人!”於連笑道:“似乎沒有一個弱者。 原以為解救讓娜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梵蒂岡出動這麼多高手。 那綁架讓娜的人,只怕也是不一般吧。 ”
海倫娜點點頭,沒有說話。
“阿萊克洛洛,眾神棲息之地……呵呵,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
“什麼事情?”
“今天早上我和我們的鄰居在一起聊天,她提到了埃蒙,提到了太陽神RA。 海倫,你聽說過伊姆荷泰普這個名字嗎?她說這個人是當時很有名地祭祀,好像是,好像是什麼古埃及第三王朝時期的祭祀。 ”
海倫娜想了想。 搖頭道:“我對古埃及的歷史並不瞭解。 如果讓娜在這裡的話。 可能會知道一些吧。 伊姆荷泰普,這個名字聽上去好像很耳熟啊……對了。 他是不是創造了沙卡拉階梯金字塔的那個學者祭祀?”
於連說:“你知道這個人?”
“聽說過,但是不瞭解。 為什麼突然說起了這件事。 ”
“那位夫人說,在此之前,人們祭祀的是創世神埃蒙;可是在伊姆荷泰普的時代開始,人們改變了信仰的物件,從埃蒙轉換為了太陽神RA。 ”
“哪又如何?”
“讓娜留下了ALECLOLO這樣地提示,並且說那是眾神棲息之地。 我就在想,這眾神棲息之地是什麼意思?和人們的信仰改變是否有關係?”
海倫娜不由得愕然,怔怔的看著於連。
“海倫,你怎麼這麼看我?我也是亂想罷了,你可別笑話我啊。 ”
海倫娜搖搖頭,“於連,你真是個天才!”
“怎麼了?”
“跟我來!”
海倫娜轉身向她的客艙跑去。 於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緊跟在海倫娜的身後。
兩人走進客艙之後,海倫娜從臥室裡取出一部字典。
她使用星雲之力將客艙封鎖,形成了一個結界。 然後翻開工具書,查找了片刻後輕聲道:“伊姆荷泰普是第三王朝中焦瑟法老時期的祭祀。 在第三王朝開始之前,也就是第二王朝時代,到最後一位法老卡斯克摩時期,都信仰著創世神埃蒙。 然而當卡斯克摩死後,第二王朝隨之覆滅。 第三王朝地第一位統治者特克納里納,就開始祭祀太陽神RA。 ”
於連聽得有點糊塗,“哪又如何?”
“我查閱過一些古老的資料,雖然沒有人知道阿萊克洛洛的具體位置,可是這個名字第一次有文字記載的時候,也就是特克納里納的時代啊。 ”
“你是說……”
海倫娜用力的點點頭,“也許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 那個綁架讓娜的傢伙,一定和第三王朝有關係。 而我們的著手點,就是伊姆荷泰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