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狹路相逢
疼痛,劇烈的疼痛。
此刻的王煌只剩下了這麼一種感覺。
這是一種讓靈魂都疼到戰慄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感官都被破壞,僅剩下了痛覺系統還在運轉。
在怪人們徽章滲入面板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開始產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
夜月教的人因為在平日裡以喪屍為食,久而久之就在體內累積了不少的喪屍病毒,同時也有了喪屍的部分能力。同樣的,這樣非正常的生存方式也讓夜月教教徒們付出了代價,喪屍病毒的反噬導致他們的意識或多或少地被侵蝕,行為舉止也比常人更加狂暴嗜血。對於正常的人類來說,這些夜月教徒就像另一種比較像人的喪屍。但事實上,由於夜月教教徒們的本體還是人類,其實那些喪屍病毒還是一直處於一種被壓制的狀態,他們的實力,也處於一種被大幅度壓制的狀態。
而這些怪人的徽章則是將喪屍病毒完全在夜月教教徒們的體內激發了出來。
這是很像被喪屍咬傷的人類喪屍化的過程,但又不完全一樣。
王煌的口鼻不斷滲出鮮血,他無力地趴在地上,疼到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那兩個怪人在他旁邊站了一會,似乎在談論著什麼。直到這時,王煌發現自己逐漸開始能聽懂兩個怪人交談的內容。
“這個好像撐住了。”
“不一定,這還只是最初級的改造階段,能不能撐到最後還無法確定。不過這傢伙的生命力很旺盛,我想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嗯,確實不一樣,那邊的老頭,在剛接受契約的時候就直接死了。”
死,誰死了,是大祭司嗎?王煌很想開口詢問,但身體上的疼痛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他只能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個怪人沒有在王煌的身邊停留太久,他們走向了祭壇下的廣場,用徽章一個個按在廣場上的其他同伴們身上。
王煌咬起了牙,他並不想自己的同伴也遭受這樣非人的折磨。他想要阻止,但僅僅是勉強抬起了一根手指,眼前的景象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恍惚之間,他看到了一片長著青苔的城牆。
身上的痛感已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舒暢感。
這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剛剛不還在夜月教的基地之中,被兩個陌生的怪人種下了一個奇怪的徽章嗎?怎麼會一下子到這個地方來了。
王煌沿著城牆往前走了幾步,目光變得呆滯了起來。
這裡,不是自己的老家嗎?
這個記憶中的小弄堂裡依舊還保持了末世未來之前的模樣,坑坑窪窪的青石板路、古樸老式的磚瓦房、以及牆頭上垂下的爬山虎。
“有人在家嗎?”
王煌沿著小路走到了他極為熟悉的一間房子前,伸手敲了敲古樸的硃紅色大門。
這是他老家的房子,他的父母就住在這裡。
門沒有關,在王煌的輕推之下“吱呀”一聲開了。
“你來了。”
傳進耳朵的聲音王煌很熟悉,但聲音的主人並不是他期望中多年未見的父母。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
金花市中部,十字路口網咖門口。
我抱著兩件從6號和194號身上扒下來的戰鬥服離開了解周琰的基地,一路往北面前進。
只要利爾星人發現了6號和194號的失聯,絕對會第一時間定位他們的戰鬥服。因此,在那些傢伙定位之前,我必須儘可能地遠離解周琰基地。
我的身影在建築層上迅速穿梭,很快離開了解周琰基地所在的西南部,到達了金花市的中部。在吸收了6號利爾星人的力量之後,我的本體的實力已經到達了A+,雖然還遠遠比不上S級喪屍王,但這種速度也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也許在何方和解周琰看來,我現在的做法是要一個人抗下“弒神”的罪名。但我並沒有打算做無腦的犧牲。
首先,我會盡可能地避免和那些傢伙正面交鋒,以利爾星人自負和大意的程度,要躲過他們的追擊並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其次,那些利爾星人的編號是由他們的戰鬥力決定的,實力越強的編號數字就越小。而就目前交戰過的幾個利爾星人來看,也確實是這樣的一種情況。我在覺醒了海之星基因之後,能夠輕鬆地打敗身為6號的利爾星人,剩下的前五號利爾星人以及傳說中最強的100號和200號利爾星人,我並不認為他們會在一對一的戰鬥中,就一定就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
而且我在精神世界中還藏著一張底牌——那個自稱海之星的神祕男子。
既然這傢伙千方百計地想要拿到我身體的控制權,那在我本體遭受危難的時候,他就不可能袖手旁觀了。
也就是說,如果利爾星人的懷疑目標是整個解周琰基地的話,那麼這個金花市最大的倖存者基地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抹去。但如果僅有我一個人的話,反倒很有可能在這場博弈中獲得勝利。
就在我在心裡不斷修改和充實自己的計劃時,遠處的幾個小黑點引起了我的注意。
由於距離太遠,我並沒有辦法判斷出那幾個黑點是人類還是喪屍,我剛開始也並不想理會那幾個與我素不相識的傢伙。但那幾個黑點中,一個在微微抖動的點讓我很是驚訝。我知道它在跳動,在這麼遠的距離下,只有那個傢伙在不斷跳動才能在我眼中造成一個點在不斷抖動的視覺效果。
有什麼事情能讓你怎麼興奮嗎?
我的嘴角露出笑意,好奇心促使著我往那個方向飛奔而去,在幾秒之後,那幾個黑點便進入了我眼睛能夠辨認出來的範圍。
站在最前面的三個點,是徐超、二呆、鍾旭景。
我的心中湧上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喜悅,這三個是最早跟隨我的夥伴,也正是我最信任的幾個夥伴。沒想到失散了這麼久,今天居然在這裡再度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