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銅頭一怔站了起來。
“你入我門下已有幾年,學武時間不短了!是不是也應該讓這些師兄弟們看看你的身手如何?”希老闆著臉道。
“我……”銅頭遲疑起來。
“怎麼!不敢上場?”希老驚訝起來,這個弟子或許武功真的還不是很高,但他從來不缺乏膽量,甚至可以說是膽大包天的,沒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小小年紀便敢進入黑山,因此希老這話也是激將居多。
“不是!”銅頭看了龍飛一眼,又轉回去看著希老,遲疑道:“弟子、弟子武功有點特別,害怕錯手傷到別人!”
“有點特別!”希老疑惑道:“有多特別?”
“弟子武功大多數於戰爭中學來,都是殺人的武功。”銅頭不好意思產瞎:“只是這些武功弟子還未練至得心應手,擔心控制不好,傷到別人!”
“殺人的武功!”希老眼眼一亮,頭霍地轉向林克當道:“老三,你下去試試他!”
“是!師傅!”林克當恭敬對希老點點頭,站了起來提著長劍走到廣場中間,對著銅頭道:“六師弟,師兄來領教你的武功!”
銅頭無奈,只好提著長矛走到了廣場中間,對著林克當一揖,沉聲道:“不敢當,三師兄,小弟初學武功,還不熟練,如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沒事!”林克當揮揮手笑道:“你儘管放手進攻就是,我會留意著,師兄也想看看你的殺人武功究竟怎麼樣!”
“好,小弟就不客氣了,三師兄請小心!”話音剛落,銅頭便一抖長矛向著林克當刺了過去。他這支長矛還是前年關全回山過年之時送的,這次隨著他從廣武城一路殺到流沙城,還當真好用,銅頭已與這支長矛相處出了感情。
林克當長劍抖動,晃出點點的劍花,向著銅頭的長矛點去。
兩人都知道希老他們想看的是什麼,因此都是交代幾句場面話便便開始交手。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險,銅頭矛長,完全無視於林克當的長劍,因此在林克當出劍之後,銅頭長矛依然揮動,根本理都不理林克當的長劍,一矛還是向著林克當的胸膛刺去。
長矛由於去勢急速,破開空氣時竟產生了一種嗤嗤的聲音,圍觀的眾人只看到一道虛影掠過,長矛竟已刺到了林克當的胸前。
林克當長劍雖然後發,卻也並不比銅頭的長矛慢,長劍如雨點一般連連點選胸前的長矛之上,如驟雨之敲打芭蕉之聲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在這一瞬間,長劍也不知在長矛上點了多少次,長矛才終於被點得向著外側蕩去。
長矛被擊開之後,銅頭卻不退反進,大大一步跨上前,長矛用力在腰上扭轉,竟以矛為棍,又向著林克當攔腰砸去。
林克當輕輕的噫了一聲,後退一步,長劍伸出,竟然又是準確點在長矛之尾,又將長矛擊得向外盪開。
可是,長矛剛被擋開,銅頭又進一步,長矛從肋下一轉,刃後柄前向著林克當杵過去。
林克當又噫了一聲,長劍又點中了長矛的柄端,將長矛逼得向著外側滑開。
可是,長矛才剛剛滑開,銅頭又前進了一步,長矛又生變化,化為長劍向著林克當小腹刺了過去。
銅頭從動手開始,便是步步進逼,就算是長矛被人擋開也毫不退縮,一支長矛在他手中竟被他使成了十八般兵器,偶爾當棍,偶爾成棒,偶爾成槍,甚至成劍,一步步霸烈而奮不顧身的向著林克當逼過去。
自交手開始之後,便一直都是由銅頭進攻,林克當只是被動防守,只是每當銅頭攻一招,林克當心底驚訝便增加幾分,其實不止是林克當在驚訝,關全周安兩人也一樣驚訝。
他們驚訝的並不是銅頭的招式如何精妙,也不是驚訝於銅頭氣勢的凌厲,雖然銅頭這幾招確實是氣勢凌厲,並且每一招都充滿著一往無回的慘烈氣慨,彷彿每一招都是要與敵皆亡一樣。
他們驚訝的是銅頭招式的簡單實用,這完全拋棄了一些無用的花巧惑敵的招式,只剩下了最簡單的一些能對敵人形成最大傷害的攻擊。
這真正是殺人的招式,每一招使出,都是採取直驅中宮的方式進攻,不見血不回,不傷人不回,這完全就是一副以命搏命,以力取勝,或者說類似於野蠻一般的打法,硬生生的以力破開對方的防守,力不竭便不會停止。
銅頭便正是這樣,那一支鑌鐵長矛在他手中不停地翻飛著,他完全不顧林克當的長劍,長矛只知進攻,不停地進攻,一副彷彿要與林克當同歸於盡一樣,力不竭,長矛的進攻便不會停。
就算以林克當高於龍飛四個境界的武功,此時竟也被銅頭逼得連連後退,一時之間,竟沒有一招有效的反擊。當然這隻要也是林克當並不想真的與銅頭同歸於盡,也不想擊傷銅頭,便只能被銅頭這樣逼得連連倒退。
“好了,好了!停下來吧!”看了幾招,希老終於開口了:“不用再打了!”
希老開口之後,交手中的兩人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竟同時被逼得向著兩邊分開。兩人分開之後都轉首看去,去只見坐於下首的安飛優雅地收回右手,看著兩雙望過來的眼光微微一笑,輕輕的點點頭。
“還自吹自己學的是殺人的招式,你這是什麼殺人的招式,只不過是無賴的打法而已!”希老闆著臉道:“回頭找丁老二再練練!”
“是!師傅!”銅頭不敢說話,只能乖乖地應承。其實他如果敢抬起頭來,肯定會看到希老嘴角的那一絲笑意,銅頭這種武功如果真的是無賴打法,那他也不可能從千軍萬馬之中活著回來了,銅頭武功的可怕之處,就是他的武功是在軍隊大戰之中成形的,與軍人作戰,最簡單的招式就是最實用的招式,那些花巧的招式越多隻會讓自己死得越快。
經過這兩次歷練之後,銅頭武功的境界雖然只是晉升到了大成天境界,但他的武技卻已與之前大有不同,只是他現在武功境界還低,眼力自然不足,因此招式便也略顯幼稚,如果以後銅頭實戰經驗再多一些,境界再晉升上去,那他的武功也必定是獨具一格,他日成一代之宗師也不一定!
通天神梯中的這兩個小弟子,一個龍飛,一個銅頭,龍飛雖然還沒到自創招式的宗師境界,但也已能從千千萬萬的招式之中找到一脈相承的脈絡,與敵交手招式是信手拈來卻又是應時應景,最實用的招式,而銅頭卻是根據當時形式,以最實用的招式攻擊,這兩人中雖然龍飛武功略勝一籌,但論到對戰場上時機的把握,兩人其實是半斤八兩。
“接下來還有誰挑戰!”希老道:“時間不早了,趕快進行吧!”
可是,整個廣場上除了嗡嗡的交談聲之外,卻再也沒人站起來挑戰。
“老五,你來吧!”希老對著左盾說了一句,便將頭轉向關全道:“老大,你下去試試老五的武功晉升到什麼程度了。”
“是!是!”
關全及左盾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先恭敬地向希老行禮,然後兩人對望一眼,縱身一躍,幾乎是同時到達廣場的中間。
“師弟輕功進步不錯,竟能與我同時到達!”關全微笑道:“看來我要加把勁,不然要被師弟趕上了!”
“我這一點進步那裡比得上師兄!”左盾淡然道:“師兄都已經到了結元第二境界,我才是化靈第三境界而已!”
“那是師弟年紀尚小,如果到我這個年紀,肯定早就超過我現的境界了!”
“到那個年紀再說吧,現在事情那裡能說得了!”
關全皺了皺眉,關全覺得希老收了龍飛三人為徒弟之後,左盾便好象變了一個人,以前他們師兄弟相處之時還是有說有笑,現在的左盾卻好象孤僻了,就算是在大過年的,也是自己一個坐得離其他人遠遠的,除了周泉找他說過幾句話之外,這整個過程只有他一個單獨坐著,就好象一個害怕見人而離世獨居的孤寡老人。
就算現在與他這個大師兄說話,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好象只是為了應付任務一樣,淡得不能再淡。
“師弟請出招吧!”關全笑笑道,他現在身份不同,已被希老定為了下一代的通天神梯的掌門人,氣度心胸是最重要的,自然不能與左盾一般見識,因他對自己冷淡自己便也冷淡起來。
不過,關全笑容雖然依舊,卻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只是淡淡的要求左盾出手。
“那師弟就冒犯了!”左盾好象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雙腳在地上一蹬,縱身一躍,長劍便向著關全的前胸刺到。
關全微微一笑,拔出自己的隨身佩劍向著左盾的長劍迎去。
左盾臉無表情,長劍一抖,倏地變招,長劍改為向著關全握劍的右手刺去,他變招極快極自然,彷彿水到渠成一般,只看得希老連連點頭。
但是關全變招也不慢,左盾長劍攻擊的方向才剛剛一變,他的長劍也便也已改上挑為下刺,向著左盾的長劍點去。
這次左盾終於來不及變招,兩劍無奈的交擊在了一起。
關全淡然鎮定的臉色突然一變,兩劍相交之時,關全只覺得自己的長劍不是擊中了左盾的長劍,而是擊中了一截被人用內力貫通的堅冰,竟發出咔咔的響聲,長劍一滑,竟從左盾的劍身旁滑了過去,未能點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