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華貴長衫,五短身材,看似平庸的臉上卻長了一對精芒四射的眼睛,讓人一望之下便知其不是普通人物。
“不敢,在下胡侃而已,豈能當次謬讚。 ”王想抱拳道。
來人哈哈大笑,“當得,當得!在下姓黃名歇,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王想笑道:“原來是春申君,王想不請自來,還請贖罪了。 ”
黃歇怔了一怔,轉又大笑,“原來是這一代的鐵血傳承,這可真是失敬了!王兄有所不知,你助守陵南,我楚國上下無不感同身受,這次黃某特意給木城主發了帖子,請他邀你同來,可惜木城主一直未置可否,想不到王兄竟獨自駕到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黃歇朝左右正忙亂的下人喝道:“沒眼色的傢伙,還不快給王公子看座!”
王想連忙阻止,道:“不必麻煩了,在下不過閒來無事,到處逛逛罷了,隨便坐哪裡都是一樣。 ”
黃歇看了看王想身邊的幾個女孩,恍然大悟道:“也好,如此就委屈王兄了。 兄弟還有些瑣事在身,等交易會完結後再請王兄喝酒,不知王兄可否願意交黃某這個朋友?”
“黃兄大名,如雷貫耳,王某不勝榮幸!”王想抱拳道。
黃歇大喜,“那就說定了,完成這個交易會兄弟馬上來找你!”
“好,就祝黃兄的交易會圓滿成功。 ”
看著黃歇走遠。 時韻在旁說道:“春申君果然名不虛傳,大哥,他這是想要招攬你呢!”
“呵呵,我知道。 ”王想笑道:“不過想要招攬我,黃公子只怕還開不起價,大家交個朋友比較實際一點。 ”
時韻笑了笑,王想是什麼性格她很清楚。 便是撇開了鐵血傳承地身份,也必定是不會受任何人駕馭的。
想起王想的目標。 時韻突然道:“大哥,韻兒忽然覺得,說不定這樣很好呢!”
“什麼很好?”
“韻兒是說戰爭!”時韻朝周圍看了看,輕聲道:“雖然韻兒很討厭戰爭,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下,說不定咱們可以更快的找出事實的真相。 ”
王想點頭道:“好比說。 如果沒打仗,多半就沒有這個交易會,咱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見到名動天下的春申君。 ”
時韻點了點頭,又笑道:“大哥先前不是不知道春申君就是黃歇嗎?怎麼又說他名動天下呢,還說什麼如雷貫耳!”
“我當然知道,只是不確定罷了!”
“大哥胡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怎會不確定,難道世上還有第二個春申君!”
王想搖頭晃腦道:“當然有了,不但春申君,我說還有第二個韻兒你信不信!”
“不信!”
......
說笑間會場已經漸漸坐滿了人,前排那些紅木椅上地貴客也都差不多到齊了。 春申君黃歇仗義豪爽,本人卻又是皇族出身。 乃是楚國數一數二的人物,這交易會若是以楚王地名義召開,眾人顧慮極多,未必會來多少人,但由他組織並且保證安全,則所請之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王想甚至看到了木泫,二人相互點了點頭,也沒多說話,不過跟著木泫來的木儀卻坐到了王想身邊。 時韻對木儀極有好感,二女坐到了一起自是融洽之極。 而聞人姐妹自小受到訓練。 對各種人都能得體相待,更是沒有半分隔閡。
聽到眾女嘰嘰喳喳地說個不休。 王想頗為頭大,又不好說什麼,暗中後悔怎麼沒硬把谷淑華給帶來,谷淑華若是在此,想來眾女也會安靜許多吧。
好還沒過多久交易會就開始了,眾女也不再嘮叨,一齊將目光轉向前方主臺。
主持會議的乃是黃歇的一個食客,此人胖乎乎的其貌不揚,但口才著實不錯,幾句開場白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在下張儀,......”
旁地東西王想都沒聽太仔細,但這個胖子的名字卻讓他嚇了一跳,這人居然叫張儀!
“張儀難道是個胖子?”王想暗自揣測,隨即又搖頭,“某種巧合而已,這裡絕對不是什麼異空間,也肯定不是戰國!”
張儀在臺上侃侃而談,“諸位,這次交易會採用競價的方式,也就是讓大家公開當場叫價,誰出的價高,東西就是誰的。 ”
王想點了點頭,這就是拍賣會的形式,看來黃歇準備得很充分。
張儀接著道:“大家請放心,這次的貨物足夠多,而且是分批出售,只要各位有錢,定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另外,大家都知道,為了豐富交易會,我家主人還請了幾位制器大師坐鎮,這幾位都帶來了他們地得意作品,而大王也很支援我家主人,特地從國庫裡選了幾件鎮國之寶,就讓我們先從這些寶物開始罷!不過張某要提醒各位,這些可都是價值不菲的珍品,可別一時眼熱馬上就把錢花光了哦,我家主人說了,交易會上他可是不會借錢的哦!”
張儀肢體配合語言,做出借錢的形狀,眾人大笑,連王想也忍俊不禁。 這張儀的確是個出色的主持人,讓眾人在開心地同時還對接下來的商品也充滿了期待。
張儀樂呵呵等會場中笑聲漸歇,便節著道:“好了。 現在就讓我們請出第一位大師以及他的作品,歡迎來自平陽城地鐵大師!”
張儀話畢,只聽一聲鑼響,後臺一隊人魚貫走出,其中一個膚色快要趕上王想前世所見過的黑色人種的老漢昂然走在最前,後面是六個抬了三付蓋著布縵的架子的年輕人。
張儀等他們將三個架子都安放妥當,便道:“鐵大師是咱們楚國有名的制器大師。 這次他為咱們帶來了六件兵器,分為能。 寶,法三級,以滿足各種不同的需要,可謂有心了。 現在咱們就從這兩件能器賣起。 ”
張儀一把扯開蓋在第一個架子上地布縵,只見上面擺放著一柄連鞘長劍,一把鑲嵌著紅色寶石地手杖。
會場顯然早有準備,張儀一招手。 後臺立即走上了兩個人,各自捧著把長劍。 張儀先抽出了架子上那柄劍,道:“好不好,試試才知道。 各位,那兩把劍也是能器,哪位有興趣上臺來檢驗一下。 ”
看到這裡,王想已經沒了興趣,雖然沒有上手。 但他此刻地眼光何等了得,配合靈慧魄一看,立即就知道,那所謂鐵大師地作品,只不過就是材料純一些罷了,實是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那柄長劍。 比當初他賣給嶽亭的刀還要差了點,實是當不起神兵二字,雖然此人勉強已經有第三重修為,可制的東西真是不怎麼樣,這大師之名,多半還是人家看在他能夠製造法器的份上才給的!
但會場準備的試劍地東西顯然更差,張儀輕輕鬆鬆地就將被檢驗過,確認為“能器”的那兩柄劍斬斷,然後開始叫價。
東西雖然不上眼,但是依然拍出了不菲的價格。 而由於能製造修道士用的能器的人更少。 那柄火系手杖更是拍出了比長劍高出兩倍的價格。
接下來就是拍賣下面的寶器,這次依然是一武一道兩件。 那鐵大師大概是為了顯手段,那修道士用的寶器換成了水系地。
拍賣的氣氛很是熱烈,能入會長的大多有點修為,而尤以剛剛入門的居多,因此,寶器也就成了比較搶收的一級兵器,眼見價格越喊越高,那鐵大師臉上的傲意也越來越濃。
王想正在瞌睡,冷不防旁邊地時韻卻輕聲吐出了兩個字:“垃圾!”
鐵大師畢竟是已經進入先天境界的人物,時韻的聲音雖小,卻哪裡逃得過他的耳朵,凌厲的眼光朝這邊看來,沉聲喝道:“那丫頭,你說什麼!”
鐵大師用了真力,幾個字震得人群中修為不足者耳鼓發痛,一時間會場鴉雀無聲,大家都朝時韻看來。
時韻話一出口,立即便後悔了。 老實說,那幾件東西雖然稱不上神兵,但怎麼也不是垃圾,她只是看不慣鐵大師的那股傲氣,彷彿人家說那是神兵,他還真就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似的!
時韻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一下子慌了神,便朝王想看去。
王想眼也不睜,時韻耳中卻傳來熟悉的話語,“別怕,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有大哥在!”
時韻心裡一鬆,馬上鎮定了下來,再一看左右,聞人四姐妹和木儀均是坦然以對,並無絲毫緊張,更是大感慚愧,自己好歹也是法術士,怎地如此沒用!
時韻平復了一下心情,便笑道:“大家都看著我幹什麼?”
鐵大師憤然道:“別以為能瞞住人。 老夫親耳所聞,那話就是你說的,你敢再說一遍麼!”
“什麼話?”時韻故做驚奇,而後恍然道:“難道是垃圾?對了,那是我說的,我說那幾樣東西都是垃圾。 ”
鐵大師大怒,鬚髮皆豎,指著時韻道:“你,你,你若是不給我一個說法,老夫必定不與你罷休!”
時韻想了一想,忽然站了起來,恭身道:“對不起老前輩,是我錯了,您地東西不是垃圾!”
眾人大奇,一些想看熱鬧地更是大失所望,這姑娘一捏就軟,也太沒底氣了吧!
哪知時韻又接著道:“不過,那肯定也不是什麼神兵利器,這一點想來您自己也明白。 要品論的話,勉強算是三流兵器吧。 ”
眾人譁然,那些想看熱鬧地更是熱血沸騰,這下有好戲看了!三流,還是勉強算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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