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別哭了!你跑到我的房間裡面來幹嘛?”漠桑從未碰到過這種場面,一時手足無措。在“光明之火”的照耀下,室內明亮如晝。漠桑努力定下心神,皺著眉打量面前這個哭得肆無忌憚的少女。她比漠桑要矮半個頭,褐色的短捲髮俏皮地飛揚在頭上。緊身白底紅花小背心,**出柔潤渾圓的肩膀;超短的藍色亞麻布裙,是時行的式樣,腿瘦而長,卻有著結實的肌肉。
這個驚擾了漠桑美夢的少女,只顧捂著臉盡情大哭,不過聲音慢慢降低了,大概她也意識到“上帝之手”的房客都像死了一樣沒有人會趕來救她的。哭了一會兒,她一邊嗚咽著一邊從指縫裡偷瞧漠桑的表情,見漠桑只露出了一半的臉上似乎沒有怒意,就止住哭聲,挺起胸,氣惱地說:“原來你不是妖怪啊!我……人家是夢遊啦!誰知道會跑到你的房間來?”
“夢……夢遊?”漠桑奇道。
“就是睡著了起來亂跑啦,也是一種怪病!怎麼啦,就許你得嚇死人的怪病,不許人家也得怪病啊?真是少見多怪!”這少女見漠桑一臉不信的樣子,一邊氣極敗壞地嗔道,一邊眼睛骨碌碌地轉,尋找逃跑的機會。百葉窗倒是還開著,不過她不敢從視窗跳下去。
“哦,是因為生病?”漠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正要說“那你走吧”的時候,突然發現放在床邊地板上的錢袋和法杖都不見了,連忙摸摸貼身口袋,裡面也是空無一物!他心下大急,驀然靈光一閃,一把抓住少女的左臂,厲聲喝道:“你撒謊,你偷了我的東西!快還我!”
少女猝不及防,被漠桑緊緊抓住,知道事情敗露,掙扎了幾下卻沒法脫身,又羞又怕,不禁漲紅了臉,又哭起來。她惱羞成怒,將手抬到脣邊,用牙咬著取下手上的魔法戒指,丟在地板,說:“不就是一個破戒指嗎?誰稀罕!還給你好了,放我走!”一邊說,又一邊掙扎。
漠桑下意識地看看右手,才發現魔法戒指也不見了。他生氣地盯著少女,說:“我的錢袋呢?我的法杖呢?還有,我的黑魔晶和黃魔晶呢?”
“什麼嘛?人家就只拿了你一個小戒指而已!哪裡有什麼錢袋、法杖?更不要說什麼鬼魔晶了啦!你自己睡得像死豬一樣,被別人偷了多少次都不知道吧!”少女委屈地辯解道。她真的感覺很冤枉,心裡很清楚,自己這次不是一般的倒黴,真正值錢的東西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漠桑想了想,看看少女少得可憐的衣服,好像也不可能藏什麼東西。倒是胸前鼓鼓的,有可能放著魔晶,尤其是感應到一種很特別的氣息,漠桑更是覺得自己的判斷確定無疑了。他盯著那個地方,露出得意的笑容,對少女說:“哼!我會相信你嗎?錢就算了,你得把魔晶還給我。”
少女感覺到漠桑的目光不善,羞怒道:“你……你這臭流氓!我沒有拿你的魔晶!”
漠桑看她還在狡辯,並且態度惡劣,也動了氣,心想索性點破,看她還怎麼說,於是喝道:“你把魔晶藏在胸前,你以為我不知道?快給我拿出來,不然我自己動手了!”
“你這變態色狼!死怪物!今天我姬兒認栽了!可是你不能侮辱我!”少女大怒,抬手想給漠桑來一記耳光,右手才動,就被漠桑的左手給攥住了。少女的肌膚感覺到漠桑枯瘦如骨的手指,不禁一陣寒意浸入心底。她驚恐地拼命掙扎,漠桑見狀,突然有些慚愧,不由放開了她的雙臂,退後一步,口中卻說:“你要再不還給我魔晶,我就不客氣了!你自己拿吧,你逃不掉的!”說完,開始唸誦咒語。如果少女試圖逃跑,他決定給她點兒苦頭嚐嚐。
“嗚嗚嗚……你們這些王八蛋,一個個都欺負我!我給你看!我給你看!你不就是想欺負我嗎?我給你好了,你放我走!”少女突然嚎啕大哭,瘋了似地脫下自己的小背心,一對圓潤、小巧而挺拔的**出現在漠桑的眼前。她邊哭邊罵,又開始動手褪下短裙。
漠桑停下唸誦,吃驚地瞪著少女的胸部。他覺得頭“轟”的一聲,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下,一陣眩暈。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渾身燥熱,呼吸急促,慌忙阻止這個古怪少女的下一步舉動,可是一時間張口結舌,眼看少女的裙子脫到膝彎,才說出話來:
“你你你……你別再脫了,對……對不起!我弄錯了!”
“啊?什麼?”少女吃了一驚,她停下來,直起身子,驚奇地看著漠桑狼狽不堪的反應。
“我是說你快把衣服穿上,你脫衣服幹嘛呀?”漠桑深吸一口氣來,說。
“什麼?脫都脫了,假充什麼正經!本小姐就那麼差嗎?”少女竟然越發生氣,挺著傲人的胸部,叉著腰,對漠桑怒道。
“不是不是,啊……你……你很好很好,我相信你沒有偷我的魔晶,對不起!”漠桑簡直手足無措了。他不敢再看少女充滿**的身體,可下意識又極渴望去看,內心掙扎得很辛苦,更令他莫名其妙。
“哼!有色心沒色膽,真沒用!”少女得意地笑了,低聲罵道。她從容不迫地拉上裙子,繫好,然後慢慢地把小背心穿上,問道:“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不行!”漠桑回答得很乾脆。
“啊?你……”少女一時氣結,竟說不出話來。
“放你走了,我的魔晶去找誰要?”漠桑說。
“你!簡直是無賴嘛,你都承認人家沒拿你的魔晶了,為什麼還不讓人家走?”少女頓足急道。
“呃,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既然是小偷,哦,不不不,你既然是這一行的,應該懂得怎麼找到我的魔晶,我想……”漠桑趕緊解釋道。
“你想什麼嘛?”少女見漠桑的語氣和緩,頓時理直氣壯起來,大聲追問道。
“我想請你幫忙我找到啊!”說完,漠桑自己都覺有些不好意思。
“嗯?”少女大出意外,眼睛骨碌碌轉動起來,她轉嗔為喜,笑道:“請我幫忙?行,
報酬呢?一大袋子錢都不在意,卻這麼緊張兩塊魔晶,一定值很多錢吧?”
“這個,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只有上午去市政大廳找克里,才能拿到錢啊!”漠桑無奈地說。
“去市政大廳?你想幹嘛?”少女又緊張起來,她以為漠桑要把她抓去報官。
“我調查出死亡沼澤失蹤案的真正原因,所以去市政大廳領取懸賞金啊!”漠桑答道。
“死亡沼澤失蹤案?你?一個人去調查真相?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少女吃驚地瞪圓了眼睛,她認認真真地重新上下打量漠桑,還是一臉不信的表情:“就你這樣子,還得了怪病,居然說一個人跑去死亡沼澤調查失蹤案,還說找到真正原因?吹牛也找個像樣的話題呀?再說了,我姬兒又不是沒見過世面,你不會是故意在女孩子面前裝英雄的吧?”
“你真羅嗦!不信算了!好了,我沒錢給你,你走吧!我自己想辦法。”漠桑看這個自稱姬兒的女孩子誇張的反應,哭笑不得。
“難道是真的嗎?你真的一個人去了死亡沼澤?”姬兒突然面色變得凝重,她緊緊盯著漠桑的臉,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當然是真的啦!天已經亮了,我一會兒就去市政大廳向克里先生彙報。”漠桑有些不耐煩地說。
“那你快告訴我,我哥哥他們是怎麼死的?死亡沼澤裡發生了什麼事?”姬兒激動地說,眼淚又流下來了。
“你哥哥?”漠桑莫名其妙。
“我哥哥叫傑夫,他們是第一批探險者。還有塔爾,迦南,里爾克,紐曼。聽說只有我哥哥活著逃了出來,但因為受傷太重,回到月潛城不久就死了。然後就有更多的人去了死亡沼澤,結果一個都沒有回來……我一個月前才聽到這個訊息,就從家鄉趕來,昨天才到月潛城,聽說一個多星期前有一個魔法師應徵去了死亡沼澤,我就替他祈禱,希望他能找到真凶,平安回來。可我沒想到,那個魔法師竟然是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姬兒抽泣著說。
漠桑嘆口氣,把死亡沼澤裡遇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姬兒。但講完之後,他突然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姬兒的哥哥傑夫留下的那個奇特金屬製品是什麼呢?據克里說,那個小物件是在傑夫的體內找到的,就是它奪走了傑夫的生命。可是,自己走遍了整個小島,並沒有找到類似的東西,傑夫的傷也絕對不像是九頭蛇造成的。難道,還另有原因嗎?可是島上除了那個圓形廣場,幾乎是一覽無餘,也看不到其他生物的跡象啊!漠桑沉默下來,但並沒有把這些告訴姬兒。
“漠桑,島上真有寶藏嗎?你昨天晚上喝完酒上樓的時候提著的那個大袋子,就是你找到的寶物嗎?”姬兒問道。
漠桑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昨天晚上就吸引了盜賊的注意力,苦笑一下,說:“我就找到一千多金幣和一些寶石,不知道算不算你哥哥說的寶藏。”
“才一千多金幣啊?那麼少?”姬兒一臉失望。
“可能因為他們發現有九頭蛇這種高階的怪物守著,以為是一個寶藏吧!”漠桑推測道,但他一想起那個金屬製品,就隱隱有些不安。
“嗯~也是。”姬兒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好了,天亮了,你快走吧!姬兒。我也要去市政大廳了。”漠桑說。
“不!我困了,就借你的床睡一覺吧!讓我這個時候出去,想害死我呀!人家會以為我是什麼人?”姬兒嗔道。她縱身跳上寬大的床,四仰八叉地倒下,呻吟道:“嗚……人家好睏!這張床真的好舒服。漠桑,你要不也來補一會兒覺?”
“不,不了!”漠桑一陣莫名的緊張,連忙搖頭道。他看著**身材婀娜、開始安然進入夢鄉的姬兒,不禁有些呆了。
“看什麼看啊!臭流氓!”姬兒在**罵道。她的眼睛雖然閉著,也察覺到漠桑的異樣。
“呃……這個,你胡說什麼啊!我先出去了。”漠桑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