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桂林機場。
那天,天氣非常好,一下機場,便覺得呼吸的空氣都特別清新。桂林是一座旅遊城市,沒有工業的汙染,甚至沒有高樓大廈,連機場的服務都是顧小米去過的最好的。
JOE,藍瑞,還有向天行,顧小米,曾奕歡一行人從機場走出來。
曾奕歡依然是嘴甜:“JOE,世界那麼大,你為什麼不出國看看?”
JOE笑著說:“我二十多歲出國,在國外一呆就是二十多年,國外的風景早就看膩了,不如回來看看我們祖國的風景,還是覺得鄉音親切啊。”
曾奕歡又問:“你聽得懂桂林話?”
“唉,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國家的語言是有一個規律的,只要抓住這條規律,你便能聽懂很多地方的方言了。”
“什麼規律?說來聽聽。”
“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有空的時候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好啊,我等著呢。”
機場外面,一輛賓士商務車正等候著他們,而商務車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曾奕歡眼尖,跑到那黑衣人面前:“喲,又是你啊?笑一個。”
那保鏢依然一動不動。
曾奕歡佯裝撒嬌地對JOE說:“JOE,你的人怎麼一點表情都沒有啊?”
JOE立刻顯得不高興的樣子,曾奕歡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便又把話題叉開了:“來來來,大家上車,上車。”
曾奕歡故意拉著藍瑞霸佔了前面那一排位置,讓顧小米和向天行坐到後排。
顧小米緊挨著向天行坐下,手貼著他的手,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氣息,但她故意把頭別開,佯裝看外面的風景,而向天行則看另一邊窗戶,只是,他們的手卻越貼越緊。
車子開到一家別墅式酒店,JOE的助理已經把那一幢別墅酒店都訂了,每人一個房間,JOE和向天行住二樓,藍瑞和顧小米、曾奕歡住三樓。
行李放好後,便有一個專門請來的導遊過來帶他們去吃桂林當地的美食,桂林最出名的是桂林米粉了,雖然簡單,但每人都吃了兩碗。
下午他們換了衣服去七星公園。
顧小米換了一條及膝的短裙,曾奕歡是一套短袖短褲,藍瑞依然穿著一件旗袍。
向天行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顧小米眼前一亮。
他不再是穿著古板的西裝,而是一條休閒的沙灘褲,一件某品牌的淡紫色T恤,T恤剛好合身,胸肌稍稍有些凸起,英氣逼人。
她對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
因為JOE在遊玩中喜歡慢悠悠地走,所以一夥人走得都不快,JOE一路都感慨:美國的風景是大氣與粗曠,而桂林則是一副水墨山水畫,讓人心曠神怡。
這一行人除了曾奕歡,其他人都不愛講話,而JOE又擔心冷場,便讓曾奕歡走在自己旁邊,同時JOE也說:“奕歡啊,難得你喜歡跟我這個老頭子講話,你看小米,她都不敢靠近我。”
顧小米也聽到了,她只是挽著藍瑞的手臂走著,不回答。
曾奕歡說:“我聽小米說,她以前被你嚇過一次,所以她有些怕你,不過不要緊,你是一個好人嘛,慢慢她就喜歡你了。”
JOE回頭看著顧小米,顧小米則故意走在藍瑞身後,曾奕歡說得沒錯,她還是怕他。
幸好,向天行走在最後面。
顧小米索性放慢腳步跟向天行一起並排而走。
“這風景真不錯,”顧小米說。
向天行說:“的確,你看前面那幾只猴子,”七星公園裡面好多猴子,還有遊客給猴子喂花生的。
顧小米一下子把話題拐了個彎:“你可以借我點錢嗎?”
“可以,要多少?”
顧小米伸出兩根手指交叉:“十萬。”
“當然沒問題,等下就打到你帳戶上。”
“呃,你不問問我要用來幹嘛呢?”
向天行突然把頭湊到顧小米耳邊:“我不管你幹嘛的,肉嘗就可以了。”
說完,他馬上把頭偏到另一邊,若無其事地看風景去了。
顧小米的臉紅了紅,他們之間,已經熟悉到可以開這種玩笑了嗎?
……
那晚半夜,顧小米躺在別墅酒店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認床真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後半夜她口渴,便下去找水喝,她記得一樓的冰箱裡有各種飲料。
她不想吵醒曾奕歡和藍瑞,便沒有開三樓的燈。
別墅走道里有一盞橘黃色的燈,她輕手輕巧地走到一樓,開啟冰箱拿了一灌礦泉水出來,才把冰箱門關上,一轉身,卻看見一個身影站在她身後,嚇得她礦泉水瓶也掉到地上了,正要大聲喊,幸好那人出聲了:“小米,是我!”
竟是向天行的聲音。
她捂住嘴巴,小聲地責怪他:“你嚇死我了!”
“明明是你把我嚇到了,下來也不開燈,我以為有女鬼進來了。”
“搶詞奪理。”
他幫她撿起地上那瓶礦泉水,說:“為什麼這麼晚還沒睡?”
“睡不著,”她沮喪地說。
他開啟冰箱,也拿出一瓶同樣的礦泉水出來:“既然睡不著,那我們以水代酒喝一杯?”
她考慮了片刻,點頭:“好啊。”
……
別墅陽臺處,向天行和顧小米一人拿一瓶礦泉水喝著,晚風襲來,陣陣涼爽。
四周很安靜,陽光也沒有開燈,只有外面路燈散發出來的朦朧的光茫。在朦朧的夜色下,他的眼神溫柔而深邃。
向天行問:“還記得我在山上的那座小木屋嗎?”
“記得啊,怎麼了?”
“那是我的私人領域,除了你,我沒有帶別人去過。”
顧小米心裡一暖,可她依然想問:“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只有你才能走進我的私人領域,”他逼近她,而她則緊緊靠在欄杆上。
這,算是表白嗎?
他拿過她手中的礦泉水放在一邊,接著摟著她的腰,慢慢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長很長,因為夜晚很安靜,因為樓上住著JOE,所以這個吻又顯得很刺激。直到她把他輕
輕推開:“向……”
兩人單獨相處,情到深處,她居然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了。
“不是叫我向哥哥的嗎?”他輕吻著她的臉頰。
“好吧,向哥哥,我還想問問,你……剛剛說……只有我才能走進你的私人領域,是什麼意思?”
他再次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傻瓜,這意思還不明顯嗎?我……”
他正想說下去,卻在這時傳來一聲“啪”的聲響,客廳的燈亮了,向天行擔心兩人在這裡聊天被JOE發現,連忙把顧小米抱到陽臺的一處角落。
兩人悄悄探出頭去,看到曾奕歡剛從樓上下來,她也去冰箱拿了瓶水咚咚地灌了幾口,喝完,把水放回客廳裡,再把客廳的燈關了,然後上樓。
幸好曾奕歡沒有發現躲在陽臺的兩人,顧小米鬆了口氣。
然而,她剛轉過身去想跟向天行說點什麼,卻見向天行向天行也看著她,而且兩人現在姿勢很曖昧,她緊緊地貼著他。
空氣中,有一種曖昧的因子在流動。
向天行把她摟得更緊了,緊接著又吻了下去,顧小米被她吻得無力,身體漸漸軟了下去。
兩人一起倒在了陽臺上。
陽臺是木地板,不至於很冷,但向天行還是把身上的T恤脫下來給顧小米墊著,顧小米緊張地說:“你想幹嘛,不會想在這……”
他繼續吻著她的脣,好一會兒才鬆開:“就在這!”
“不行……會被人發現的。”
“我會盡量輕點的。”
正說著,她的腿已經被分開了,她今晚穿的是睡裙,還來不及起身,裡面的小褲褲就被他褪下了。
“噓……別亂動,再動就要被人發現了,”向天行在她耳邊輕輕警告。
她不敢再亂動了,只好緊緊地咬著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
回到房間之後,顧小米已疲憊不堪,再認床也睡得很酣甜了。
……
翌日。
藍瑞起了個大早。
她下了樓,看到JOE已經坐在客廳上喝茶了。她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本想問問他,能不能一起喝茶。
但JOE卻問:“小米他們還沒起來嗎?”
她臉色沉了沉,JOE每次都要把顧小米放在第一位。
三樓是套間,三個女人分別睡不同的房間,藍瑞說:“我下來的時候,兩個女孩的房間門還是關著的,大概還沒有睡醒吧。”
“哦,年輕人總是貪睡的,天行也沒有起來。”
JOE又說:“你知道這次出發前,我本來沒有把你算上的,但是小米說你來她才來。”
藍瑞的心更不好受了,JOE的意思是他看在顧小米的面子上才讓自己來的。
小米,又是小米,能不能不要開口閉口就是小米?
但藍瑞也只是強忍著心裡苦,笑笑,問:“今天有什麼安排呢?”
“早餐後導遊會安排我們遊灕江。”
“哦,灕江好啊。”
就在這時,JOE的眼神突然亮了。
藍瑞順著JOE的目光看上去,只見穿著一條淡藍色長裙的顧小米正睡眼惺鬆地從上面走下來,她長髮披著,臉色紅潤。
顧小米甩了甩頭髮,這才看到下面的JOE和藍瑞,她的動作定格住了。
她轉身回了樓上,想留給時間讓JOE和藍瑞相處。直到曾奕歡下來時,她才跟著下樓。
……
灕江。
一行人坐在一艘小船上,看著清澈見底的江水,不知怎麼回事,明明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是晴天的,結果卻下起了陣雨。
雨勢越來越大,導遊吩咐船家趕緊把船靠岸。
但是那天遊灕江的人很多,而且船已經劃到了流水湍急的地段。一下雨,好幾艘船便爭相著靠過去了。船家試了幾次,硬是沒能把船靠到岸邊。
向天行連忙讓大家到篷裡避雨。
後面有一艘黃色的船開得很快,一下子便超過了他們,而那艘黃色的船在超過他們之後,還突然別了他們的船一下,船家連忙調轉船頭。
就在船家調船頭的那一瞬間,船尾也迅速晃了一下,只聽到“撲通”一聲響,船上一個人便落到了水裡。
附近的遊客見狀,紛紛尖叫起來:“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
顧小米在水裡嗆了兩口水,很快便浮出水面來了,但是河水很急,她雖然浮上來了,卻沒有多大力氣游回到船上。
緊接著,又是“撲通”一響聲,又有一個跳到水裡來了,這回是向天行。
遊客們的尖叫聲更大了。
但幸好向天行遊泳很出色,他不一會兒就抓住了顧小米往回遊,船家伸出一根竹杆給向天行,向天行抓住竹杆藉著船家的力氣,兩人很快就被拉上船來了。
見這邊有人落水了,前面幾艘船都給他們讓了一條路,讓他們趕緊靠岸停。
“小米,你還好吧?”幾個人同時過去問。
顧小米無力搖搖頭:“我還好,沒事,”只是全身溼透了,曾奕歡解開身上的披肩給顧小米披上。
向天行看著顧小米緩過來了,這才放開他。
看著現在全身溼漉漉的顧小米,JOE不由地皺了皺眉:“小米,你是怎麼掉下去的?”
“我站不穩,就掉下去了,”這條船不大,遊客進去後必須要坐下來,周邊是沒有欄杆的,而當時下雨,一行人為了避雨便都是站著的,加上前面的船閃了一下,所以她掉下去也不奇怪。
藍瑞連忙在一旁邊附和:“是啊,當時我也差點掉下去了。”
JOE不再問了,他讓向天行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他們回下榻的別墅。
……
別墅酒店。
顧小米已經洗了澡,又換好衣服了。回想剛剛落水的那一幕,她有些心寒。雖然JOE問的時候,她說是自己不小心才掉下去的。
洗完澡,她去了藍瑞房間敲敲門,“小阿姨,你在嗎?”
不一會兒藍瑞開門:“我在,小米有什麼事嗎?”
“我想跟你談談。”
“進來吧。”
顧小米走進去,在藍瑞床邊坐下,一開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藍瑞。而藍
瑞臉上則是一副平淡如常的樣子。
“小阿姨,今天在船上,就在我落水的時候,我感覺身後有人推了我一把,”顧小米決定直言不諱。
藍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她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她假裝緊張地問:“有人推了你一把?會不會誰不心推到你了,當時下大雨了,大家都忙著躲雨啊。”
“不是的,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站在我身後的人是你,奕歡不會推我,向天行更不會。”
藍瑞臉上一紅一白的:“呵呵,小米,你怎麼可以這麼懷疑我?怎麼就可以這麼肯定是我推的你,而且憑什麼曾奕歡不推你,她跟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可我是你的小阿姨啊。”
顧小米深吸了一口氣:“小阿姨,我並沒有說肯定就是你推的我,我只是想跟你說,如果你對我有什麼意見,什麼怨恨,可以跟我提,如果你不坦誠,那我以後也沒有必要再叫你小阿姨了。”
藍瑞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她冷笑一聲:“既然你不信任,懷疑我,那好,不叫就不叫,我也不奢望你給我養老送終。”
藍瑞開啟房門,正要出去,可下一秒便定住在門口了。
門口,站著一臉陰沉的JOE。
“今天我就懷疑是你把小米推下去的,但是小米說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就沒有再追究,想不到真的是你!”
“JOE,我……”
“你別說了,等下我讓人過來把你接回A市,你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就是一顆定時炸彈!”JOE是鐵定了心。
藍瑞又氣又愧,她憤恨地看著JOE,又看看顧小米,惱怒地說:“好,我走,我現在就走,JOE,你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值得我去愛!”
“你死心了就好,要不是看在當年那個孩子的份上,我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你。”
……
桂林之行因為顧小米落水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他們一行人便回了A市。在飛機上,曾奕歡憂心忡忡地看著顧小米:“還好吧?”
“還好,”她本來就怨恨藍瑞欺騙她,要不是看在藍瑞在小島上照顧自己的份上,她不會再叫藍瑞小阿姨了。所以現在算是徹底看清藍瑞的狹隘了。
只是,她的心像是有什麼堵住了,難受得很。
……
A市江邊碼頭附近。
何美琪正在一幢舊房子裡做飯,這幢房子雖然有些舊,但她總算有個地方落腳了,也還是滿意的。
這段時間她也出去面試了不少單位,但不是人家嫌她年紀大就是她嫌人家給的工資低,累死累活掙兩千塊根本不值得,所以到現在也沒有個工作。
胡一明每個月給她三千塊,每週在她這裡住三四個晚上,有時候白天也忍不住要來,何美琪有時候受不了他的慾望旺盛,經常是累得第二天爬不起來的,但好在她不用上班,乾脆睡到了下午三四點。
這幢房子是兩層的閣樓,胡一明花一千塊租下來的,一樓是廚房和餐廳,還有一個四方的天井,天井中間有一口井,家裡用的水都是從這口井裡抽上來,可以省一小筆水費。
何美琪這天正在井邊洗衣服,洗著洗著,外面突然衝進來一個肥胖的女人。
“喲,是你啊,”那人正是胡一鳴的老婆,但何美琪也不懼怕她,只放下手中的衣服。
胖女人看了一下何美琪正在洗著的衣服,冷笑一下:“喲,還幫我家那死男人洗衣服,真夠上道的,把自己當成原配了?”
“順手就洗了,總不能扔了吧,”何美琪倒是鎮定自若。
胖女人走到何美琪身邊,諷刺地說:“你的臉皮還真是夠厚的,原配都找上門來了,你這個小三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把一個大公司敗光了才來找我男人的,呵呵,你也有今天,我還以為你這位董事長夫人能坐一輩子呢。”
何美琪不理會胖女人挑釁,只說:“是你家男人主動找我的,他說我身材比你好,瞧你現在這幅樣子,當年的風姿去哪了?你當年可是所有碼頭上的男人都想娶的女人啊,現在應該成了男人見了就想躲的女人吧,都這麼胖了,拜託你節節食吧。”
“呵,你不過是仗著家境好,保養得好一點罷了,我要是當年也嫁個董事長,現在不會比你差到哪裡去。”
何美琪問:“那你現在是幹嘛來了?”
“我幹嘛來了?你以為我是想跟你敘舊的?我今天來,是要——打你的!”
胖女人話音剛落,突然就伸出手一巴掌打在了何美琪臉上,何美琪捂著臉,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打我?好,我告訴你,你老公在外面都不知睡了多少女人了,有本事你去把她們全部打一遍啊,欺負我是吧,我何美琪才不是好欺負的!”
何美琪說完,一抬手便還了胖女人一巴掌。
胖女人當然不甘示弱,兩個女人便扭打在一起了。
“你們在幹什麼?”胡一明一回來便看到兩個女人在院子的天井裡扭打,他老婆現在胖得像頭豬似的,加上平時乾的都是力氣活,現在正壓在何美琪身上,還揪著何美琪的頭髮,他上去一下就把他女人掀翻在地了。
“美琪,你起來,”胡一明把何美琪拉起來,卻把他老婆晾在一邊。
“好啊,胡一明,你現在居然幫這個女人說話!你,你……”
何美琪抓著胡一明的手臂,賭氣地說:“胡一明,你要是有種跟她離婚,我就跟你結婚,從此都是你女人!”
胡一明一聽,興奮得不得了,他再次確認:“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騙你幹嘛?”
“好,瓜婆娘,”胡一明轉向他老婆:“老子明天就跟你離婚,讓你欺負我的女人!”
“胡一明,你……你有種!”胖女人轉身,唔唔地跑了出去。
胡一明倒過來安慰何美琪,摸著何美琪的臉問:“你怎麼樣了美人?”
何美琪拍開他的手:“沒事,你不去哄你老婆?”
“都要離婚了,還哄他個毛啊。”
“行,這可是你說的啊。”
兩人正在天井中間膩歪著,這時門口又出現一個女人。
何美琪看了一會兒,突然就拉下臉來了:“是你?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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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