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不像酒會,所有人都可以端著酒杯走來走去,而是規規矩矩地坐在固定的席位上,向天行跟一群跟他差不多身份地位的人一起坐,而顧小米一家和吳家坐一席。
隔著兩張桌子,顧小米看著向天行,他正在跟同桌那幾個人談笑風生,依然氣度不凡,依然冷峻中帶著點小幽默。
人前人模狗樣,人後陰險無比的男人。
臺上,顧小雅和吳承志開始交換婚戒了。
那枚婚戒是俗稱是鴿子蛋,顧小雅要求必須要有這個。在主持人的風趣幽默中,吳承志把那枚鴿子蛋套在了吳小雅手上,吳小雅看著吳承志羞澀地笑了。
或許女人就是這樣,一旦認定了一個男人就會死心塌地吧,她出嫁前哭得稀里嘩啦,是在跟過去告別,但現在吳承志把鑽式套在了她手上,她便認定了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一生。
顧小米希望顧小雅出嫁後會變得成熟懂事,聽說吳家是個五室同堂的大家族,家裡很注視輩份,若顧小雅嫁過去後還像在家裡一樣飛揚跋扈,說不定日子過得很鬧心。
顧小米麵前的酒杯已沒有酒了,有個服務員過來替顧小米倒酒。
才倒得一點,旁邊的顧小偉轉身時不小心碰了一下服務員的手,服務員的酒灑出來了一些,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都灑在了顧小米白色的裙子上,如果是裙襬就便罷,偏偏那個位置很**。
紅酒盪漾開,她的裙子很快就紅了一大片。
服務員連忙說對不起,顧小米拿桌上的溼毛巾擦了擦,但沒有擦掉,她想起新娘化妝間裡還有一條裙子,便跟席上的人說了一聲。
出去的時候,她特意用手擋住兩腿之間。
被紅酒弄髒的地方就在那個位置。那個位置像月事初潮。
此時,新娘新娘正在喝交杯酒,司機起鬨著讓他們親吻三十秒,臺下的人便也跟著起鬨。
……
就是在這一片喧鬧聲中,顧小米離開宴席大廳去了化妝間,把那一片喧鬧聲關在了門外。
她今晚雖不是扮娘,但是作為新娘的姐姐,所以這裡有她尺寸的喜娘服,是粉紅色的晚禮服。
粉紅色……
有多久沒有穿過粉色了?
好多年了吧?
也沒有多想,她脫了現在這一件,塞在一個紙袋裡,再換了那件粉紅色的。剛好合身,她在又在化妝間那面寬大的鏡子面前照了照。
粉色最能襯面板,剛好她的面板很白,臉蛋很小,這粉色禮服又是修身款,把她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禮服背後還有一朵蝴蝶結。
除了臉上的表情顯得成熟幹練了很多,身體比當年瘦削了一圈,別的,都像十八歲那年的樣子。
她笑了笑,轉身。
而一轉身,卻看到門口站著的向天行。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慵懶地倚在門口處,雙手抱在胸前,玩味地看著顧小米。
她不由地後退兩步,有些恐慌地問:“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向天行濃密的劍眉抬了抬:“來了一會兒了。”
“你偷看我換衣服?”
“不,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換好了,”他上下打量她一番:“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不關你事!”她往門口走,準備出去,走到他面前時,他卻往中間一間,高大的身體頓時擋住了她的
去路。
她瞪了他一眼:“向總,麻煩讓一讓。”
他仍是站在中間,一動不動,對於嬌小的她來說,他那具身體彷彿銅牆鐵壁。
她便想從他旁邊擠過去,但被向天行一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被他圈著,胸緊緊地貼著他的腹。
“向天行,你又想幹什麼?”她到處摸了摸,然後她忘了沒有把包包拿來,自然摸不到那瓶防狼噴霧。
但她抬手就想給他一個耳光,可手剛揚到空間便又被他握住了。
他的氣息逼近她:“要是十八歲的你,有現在這股潑辣勁,可能我們的故事在那個時候就結束了,”緊接著,他便吻上了她。
他每一次都是這樣,在沒有人的地方就對她做這種事。
……
顧小米被吻得幾乎窒息。
直到,她狠了狠心,用力一咬。
她嚐到了嘴裡的一股鹹腥味,她已經咬破了他探入她口中的舌頭,然而,他卻沒有停止,反而加大力度吻著她。
顧小米被吻得七葷八素。
他終於放開她的時候,兩人的脣上都是血。
他的血!
他擦了擦嘴角,仍然用一種熾熱的眼神盯著她。
顧小米擦了擦嘴脣,狠狠地說了一句:“向天行,你真是個變態!”
這次他沒有再攔她。
……
顧小米逃回了婚禮現場。
好久之後,她看了看向天行的位置,發現他仍然沒有回來。大概已經離開這間酒店了吧。
……
接下來,顧小米和韓偉祺依然每天想著怎麼對付向天行。
然而,AG的股價仍然在下跌,資金漏洞越來越大。
AG的危機還是越來越嚴重。
那天在辦公室裡,韓偉祺走到顧小米的辦公桌前,拉了張椅子坐下。
顧小米看得出來他臉上的擔憂,便問:“怎麼了偉祺?”
韓偉祺平日那張陽光而儒雅的臉上,現在的確寫滿了擔憂。
他說:“小米,我有一個決定!”
“什麼決定?”顧小米問。
“我想回韓氏求我爸資轉一部份資金過來,不然憑咱們的狀況,資金一旦缺口大了,以後的形勢就更危急了。”
在這段時間裡,顧小米的個性越來越淡定,越來越知道凡事三思而後行,她看著韓偉祺:“上次吃飯的時候,你爸爸已經明確表示了不會幫我們,你現在又回去找他做資金週轉,他不會接受的。”
韓偉祺說:“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算了偉祺,我們還是不要為難伯父伯母了,他能讓你過來幫我,我已經很感謝他們了。”
“其實……”韓偉祺欲言又止。
“其實什麼?”
“如果我們倆家是親家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小米打斷了:“偉祺,小雅已經結婚了,至於我,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想結婚的事情了。”
韓偉祺問:“真的不能再考慮考慮我嗎?”
“偉祺,我們不合適。”
顧小米再一次鄭重表態。
……
不知道是韓偉祺跟他父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或者是韓家現在開始有想法了,總之第二天韓偉祺就不能來AG上班了。
韓偉祺在電
話很抱歉地對顧小米說:“對不起小米,我現在不能再幫你了,韓氏這邊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
“恩好的,我明白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顧小米一句抱怨的話沒有。
她知道韓偉祺是個孝子,除非是什麼違反道德原則的命令,否則韓偉祺不會忤逆他的父母,就像當年得知她懷了孩子後,他們不允許韓偉祺娶顧小米,韓偉祺也同意了。
或許他跟顧小雅相親那次,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頂撞父母吧。
……
夜已經很深了。
穿著一襲白色睡衣的顧小米拉開窗簾,透過視窗看著這無盡黑夜,玻璃窗映著她一張沒有一絲表情的臉。
究竟要不要放棄,把AG歸還給顧子華,還是繼續跟向天行作抗爭?
原來,她只是在小阿姨的暗示下,要回到顧家取回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第一,扳倒何美琪,報當年她當小三的仇,第二,爭取AG的股份。
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在一盤局裡面,而自己只是一枚供人操作的棋子。
十八歲以前,她一直無憂無慮,雖然知道何美琪是小三上位,但是母親早早就去世了,她連自己的媽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她恨何美琪,就是她幾次三番想置於自己於死地。
至於AG的股份,她只是為了讓自己將來有底氣,有靠山。這些股份就是她的靠山。但如果AG倒了,那這些股份就會轉為債務,她會債臺高築,最後不得不申請破產。
如果,她現在抽身而退將是一個解脫。
可是,到了現在這一步,她又突然不想放手了。因為顧子華生病,因為自己始終還姓顧。
若AG真的倒了,她也必定淪落。
所以她必須撐到底。
“咚咚咚,”房門傳來三聲輕輕的叩門聲。
顧小米問了一句:“誰?”
“小米,是我,”是顧小偉的聲音。
顧小米拿起一件薄薄穿上,這才去開門。
門外,顧小偉依然是穿著一身純棉的家居服。他可能剛剛洗過頭,頭髮還有些溼,但更顯得青春洋溢。
“小偉,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呢?”顧小米仍是讓他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你還沒準備睡吧,我有一些重要的話想跟你說。這些話我已經考慮了一段時間了,所以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顧小偉仍然端端正正地坐著,這孩子就是思想比較單純直接。
“你說吧,我沒那麼快睡的,再說我也睡不著。”
“我在AG有20%的股份,”顧小偉說。
“我知道啊。”
顧家人現在每人分別有多少股份顧小米是清楚的,上次何美琪和顧子華離婚,分得的股份都歸了顧子華,顧子華到現在也沒有提出再分給何美琪。
“小米,你知道我資歷淺,涉世不深,在處理公司的事務上沒有你這麼有手段有魄力,而這段時間,你有很多重要的決策,但是因為你不是很大的股東,所以就處處受到限制,所以我想把手頭上20%的股份都轉讓給你。”
“全都給我?”顧小米有些驚訝。
小阿姨之前就一直說過讓她再想辦法弄到20%的股權,她當時就在顧小偉身上打主意,後來還是於心不忍,現在顧小偉卻主動說要給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