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米收回目光,選擇了無視。
而向天行看了看顧小米身邊的曾奕歡和韓偉祺,那一刻,他也只是冷漠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吃飯,吃飯,”曾奕歡招呼著顧小米和韓偉祺,接著夾了一塊豬蹄到顧小米碗裡,“來,這是你的最喜歡吃的。”
顧小米笑著把那塊豬蹄夾回了曾奕歡的碗裡:“以前喜歡的,現在不喜歡了。”
意有所指。
這句話清晰地飄到了向天行的耳裡,他頓了頓,但沒有停下腳步。
曾奕歡夾起那塊豬蹄聞了聞,她加大了音量:“這麼一塊香噴噴,滑溜溜的豬蹄,你竟然不喜歡,真是便宜我了,你不吃那我就替你吃了。”
那邊,向天行幾個已經落座了,不一會兒他們的菜也端上來了。
大概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們落座之後就談起了生意:“向總,雲城那邊的專案……”
在這過程中,向天行的話不多,也很少動筷,即使動筷,他的動作和吃相都非常優雅,這是JOE一直以來苛刻培養出來的結果。
而顧小米這一桌,一直是靠曾奕歡活躍氣氛,韓偉祺一邊吃飯,一邊留意向天行和顧小米臉上的表情,他不希望向天行和顧小米再有眼神上的交流。
韓偉祺留意了好一會兒,向天行的注意力一直在他那幾個合作伙伴上面,而顧小米的注意力一直在食物上。
她不停地夾菜、喝湯,對向天行根本視若無睹。
不一會兒,向天行那桌的公事似乎談完了,便有人談到了私事,一箇中年男人說:“我聽說向總還沒有結婚,是不是現在還沒有物件呀?我認識好幾個挺不錯的女孩子,如果向總喜歡的話改天帶她們來見見向總。”
向天行勉強笑笑:“謝謝,這種事就不在這裡談了。”
意識到尷尬,另外一個男人打著圓場:“我看是向總條件太好,A市沒有哪個女孩子配得上您呢,高處不勝寒啊。”
向天行說:“倒也不是眼光高,只是眼下重心不在這方面。”
他們正聊著,這時曾奕歡回頭補充了一句:“我看重心都在怎麼整垮別人吧。”
那一桌人這時才注意到這邊桌的三個人。
曾奕歡說完,一隻腳搭在另一條腿上,一隻手拿著筷子敲著碗,一副很拽的樣子。
那個中年男人看了,便低聲地說:“做大事的人都是胸襟寬廣的,不必在乎一些小人的出口頂撞。”
曾奕歡自然不屑理那中年男人的話。
顧小米很快就吃飽了,韓偉祺也吃得差不多了,顧小米便說:“奕歡,我和偉祺還有很多事要回公司處理,現在必須走了。”
曾奕歡看著剩下的菜,“這麼快就吃飽了?我看是看到有些人在這裡沒有胃口吧,真是掃興,吃個飯都這麼倒黴。”
她說完,旁邊的中年男人便坐不住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態度走過來:“這位小姐,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吃我們的,為什麼你總要針對我們呢?小小年紀要講點道理。”
曾奕歡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我好像沒有指名道姓是你吧?你怎麼就對號入座了呢?”
“你……在這裡吃飯的,除了你們這桌,就是我
們這一桌,你不是針對我們那是針對誰啊?”
“好,我就針對你了,你能把我怎麼著啊?”曾奕歡挺了挺胸。
“算了,不跟你計較,”中年男人回了位置,對其他幾個說:“怎麼就遇到了這麼一個女人?”
向天行這才幽幽地說了一句:“是男是女誰知道。”
“你……”
“她至少比你這種心理殘缺的人強一百倍!”
曾奕歡還沒有還嘴,一把同樣清冷的聲音傳來過,竟是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小米。
顧小米繼續說:“是男是女有什麼關係,是不是雙性戀又有什麼關係,像你這種心理陰暗只知道用下三濫的手段打擊報復的男人,比她差多了。再說她長得也不差,看這臉蛋和身段,只要她願意,分分鐘就可以成為國際名模,而你只是空有一副皮囊罷了。”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向天行那桌的人都不明白,怎麼今天就得罪了旁邊桌的人。
有人說:“小姑娘,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不知道他是向氏集團的總裁嗎?”
“很了不起嗎?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不要有幾個錢就當自己是上帝!奕歡,偉祺,我們走!”
“小米,你今晚真是太棒了!”曾奕歡臨走前掃了一眼向天行:“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向天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
……
夜,已經很晚了。
下過雨的路特別難走,顧小米已經聽從向天行上一次的建議換了一輛路虎的越野車。
她開的是車大燈,光束前,仍然細雨濛濛。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極少。
到了上次被綁架的十字路口,顧小米特別警惕地看了一會兒周圍,她對這個地方依然心有餘悸。所以特別在車頭裝了行車記錄儀和報警器,一旦有異常就會自動報警。
黑夜中,她突然看到一輛車停在路邊。
即使是在夜晚,她仍然覺得那輛車非常熟悉,是一輛黑色的路虎,那輛路虎同樣開著車大燈,在黑暗的夜裡彷彿兩盞路燈。
那是向天行的車!
他怎麼會在這裡?
顧小米沒有停車,而向天行亦沒有按喇叭引起他注意。
她繼續往前開。
開出一段距離後,她從後視鏡看到向天行的車子也開動了,竟是一直跟著她。
她加重油門,開快了一些,而向天行的車也跟著開快了一些。
她慢下來,他也慢下來。
顧小米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在飯館裡說的話把他惹怒了,所以他跟過來興師問罪。
她沒有停車,擔心下來又要面對他熾熱的侵犯,她覺得向天行是個內心非常陰暗的人。
就這樣,一路開到了顧宅,管家給她開了鐵門,她把車開進了車庫。
向天行沒有跟進來,她料他也不敢跟進來。
顧小米直接回了房間,她走到窗邊想看看向天行走了沒有。
拉開窗簾,正好看到向天行的車停在一棵梧桐樹下,大概是見到她房間的燈亮了,他這才調轉車頭開走了。
顧小米一直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夜裡。
只覺得向天行這個人令她捉摸不透。
……
……
翌日。
顧家人難得湊到一起吃早餐。
平時顧子華和何美琪天一亮就起來鍛練了,所以是最早吃早餐的,顧小米和顧小偉是第二批,顧小雅睡得晚起得睡,起床就到中午飯時間了。
餐廳裡,何美琪十分擔憂地問顧子華:“你是不是應該去公司看看,雖然現然偉祺過來幫忙,但他怎麼說也是外人,就怕……”
“何阿姨,AG不會輸給向天行的,”顧小米看了她一眼,繼續不緊不慢地喝著碗裡的粥。
“我又沒說AG就一定會輸,就是這段時間心慌慌的。”
“媽,小米姐和偉祺哥都很努力,”顧小偉說:“所以你不用擔心。”
顧子華也喝著碗裡的粥,沒有說什麼。何美琪厭惡地掃顧子華一眼,怪自己的男人沒有給自己爭口氣。
見沒有人搭理自己了,何美琪沒氣撒,便把氣撒到了顧小雅身上,顧小雅正在用手抓著一塊三明治吃,何美琪說道:“瞧你這吃相,就只知道吃吃吃,每天睡到中午,白天不是出去亂玩就是亂瘋,咱們家現在出了危機,你真是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顧小雅突然被罵了一通,只能委屈地看著自己的媽媽,“媽,我現在都懷孕了,你還想讓我幹什麼?”
“唉,別提這事了,一說到你懷孕這件事我就頭痛。”
“是你們遲遲不答應我嫁過去,現在又怪我嗎?”
關於顧小雅的婚事,顧子華遲遲沒有答應。
本來吳家還很希望迎娶顧小雅的,可現在又聽說AG出了經濟危機,加上顧小雅又懷孕了,他們便佔了理了,愛嫁不嫁。
弄得現在顧小雅憋了一肚子氣。
早餐吃到最後,顧子華放下筷子,“小雅,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吳承志?”
顧小米的頭點得跟搗蒜似的:“恩恩,我喜歡他。”
顧子華站起來,眼裡有掩藏不住的疲憊:“女大不中留,你要真的想嫁,就約個時間跟他父親談一談,兩家人先把婚事訂下來吧。”
……
……
顧小雅和吳承志很快就敲定了,就在半個月之後,吳家實力還算雄厚,給的禮金不低,並承諾給她籌備一個盛大婚禮,顧小雅很開心。
何美琪要求從AG的財務部領了一筆錢出來,用來當顧小雅的嫁妝,儘管顧小米不太情願,但也還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何美琪和顧小雅籌備婚事,顧小米和顧小偉則繼續在公司忙碌。
……
顧小雅的婚禮很盛大,吳家同樣邀請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一來,吳家也算是大家族,二來,AG集團還沒有倒,很多人還是要看顧家的面子的。
顧小雅結婚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哭得很厲害,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哭什麼。要說捨不得父母,可她並沒有跟顧子華和何美琪作多少交流,只一路上捧著那朵花一路哭到酒店。
直到在酒店裡,當顧子華牽著顧小雅的手走在紅毯上,顧小雅經過某個圍席,不由地瞥了一眼,顧小米才終於明白。
因為那個圍席裡坐著向天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