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7章 這是你的牙
瑩兒趁機掙脫了他的拉扯,滿臉驚慌地向後逃避。
賴二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怒氣頓生,罵道:“臭婊子,二爺瞧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你臉不要臉。”
話罷,伸手又要來抓少女。
‘砰——’
有個小小的身影忽然衝過來,狠狠撞在了賴二腰間,將他頂了個踉蹌。
原來是蝦米。
瞧不出男孩瘦小的身板,力氣居然這麼大。
“不許欺負瑩兒姐。我力氣很大的,陽川的孩子摔跤沒人能贏我。你們……你們快走吧!”
蝦米沉腰弓腿,做了個摔跤的動作。
“給老子滾開!”
賴二飛起一腳,將男孩踢出了五米多遠,狠狠摔到對面牆上,撞下好大一片土灰。
周圍的人大驚失色,都以為這孩子必死無疑。
誰知道,男孩竟搖搖晃晃,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瑩兒慌忙跑過去:“蝦米,你摔傷了嗎?”
男孩咧嘴一笑,滿口都是鮮血:“沒事,就是摔掉了兩顆牙。”
“你們……你們眼裡就沒有王法嗎?”瑩兒拉著蝦米的手,表情悲憤。
陽川部落遭到了蠻妖的襲擊,一夜之間成為廢墟。
倖存者不得不開始流亡,他們好不容易逃到泰平集市,反而遇到這麼不講理的惡棍。
這些惡棍的行徑,跟那些殺人放火的蠻妖,實在沒什麼兩樣。
賴二冷笑:“王法?你個流民懂什麼王法?告訴你,二爺的拳頭就是王法。”
說著,他就過來繼續拉扯瑩兒。
圍觀眾人都是紛紛搖頭,雖然面有憤慨,但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畢竟,銀錢會的惡名在尋常百姓的心中,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險峰。
得罪了銀錢會,往後的生活就別想安寧。
“住手!”
暴喝聲後,跑來個青年。
圓臉白麵,濃眉大眼,神色間透著一股英氣。
此人名叫呂友財,跟瑩兒是逃亡到此的陽川族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情誼很深。
“友財哥,這個壞人要欺負瑩兒姐。”蝦米指著賴二大喊。
這幾日,呂友財在裕民巷四處尋找工作,
早就聽人提過賴二的惡名,知道這傢伙從不講理,專門禍害黃花閨女。
當下,呂友財也不廢話,啟用戰魂,揮拳砸向對方的後背。
“雞毛玩意,也好意思掏出丟人。”賴二斜眼蔑視,頭也不回,反腳便是一踢。
‘砰——’
這是鯉躍步的精妙一招,直接將呂友財踢飛。
賴二狂笑數聲:“你個氣武境三階的垃圾,也配跟二爺耍拳頭?哼,二爺就是瞧上你妹子了,今晚爺還要睡她,你又能怎麼樣?”
“媽的,我跟你拼了。”呂友財掙扎爬起,又衝過來。
‘呼——’
賴二縱身飛躍,如只大鳥般跳起五米多高,落向呂友財的頭頂。
這是鯉躍步中的‘躍上龍門’,利用墜勢,強壓對手的雙肩。
攻其不備,招式狠辣。
五百餘斤的力道,瞬間將呂友財踩倒在泥裡。他想破口大罵,可嘴巴被汙泥堵住,發不出聲,憋得他滿臉漲紅。
“小畜生,再喊一句,二爺就踩扁你的頭。”賴二凶相畢露。
瑩兒哭著撲過來,哀求道:“別……別殺他。我跟你走。”
“姐姐,你不能跟他走。他是壞人,會打你的。”蝦米伸開雙臂,將瑩兒擋在身後。
賴二仰天大笑,得意洋洋:“你姐姐這麼漂亮,我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打她。”
他不由分說,推開男孩,就要拉瑩兒的胳膊。
‘呼——’
腦後忽然風響。
賴二警覺,趕忙作勢向前一撲。
但,風聲緊追不放。
他的後腦被重重一擊,狠狠摔倒在泥地上。
賴二扭過頭時,滿臉都是稀泥,他看到面前站著個少年,雲紋墨衫,容貌俊逸。
正是寧遠。
“媽的,你是誰?敢管二爺的閒事!”
“我是你大爺。”
寧遠捏起拳頭,道:“癩蛤蟆,今天我就給你講講,什麼是王法?”
虎嘯陣陣,鐵拳揮出。
賴二被虎嘯拳雄渾的勁力擊中,倒飛數米,狠狠摔向對面的土牆。
‘轟——’
土牆應聲坍塌。
圍觀眾人大多不是武修,只是尋常的百姓,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景
?
眼見寧遠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揮出一拳就能把銀錢會的頭目擊飛,還將整堵土牆都撞塌了。
如此力量,令人驚歎。
這時,賴二扶著腰從塵土中爬了起來,大喊道:“抄傢伙,滅了這小子!”
其餘四個潑皮立刻抽出了短刀,紛紛圍了上來。
寧遠脣角勾起,拳飛如電。
‘砰砰砰——’
一息之間,便將那四人打翻在地,頭破血流,哀嚎不止。
“好!”
人群裡響起幾聲讚歎,雖然叫好的不多,但眾人臉上都有喜色。
看到惡棍受到嚴懲,任誰也覺得心頭解氣。
“小心!”身後傳來呂友財的提醒。
原來,賴二趁機從背後偷襲。他激活了戰魂,雙足籠罩灰色的元氣,跳起五米多高。
躍上龍門,強踩雙肩。
賴二目露凶光:“小崽子,二爺踩死你。”
“雞毛玩意。”寧遠模仿他的口吻,輕蔑一笑。
本天才已經是氣武境六階,區區四階的武者,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何況一套白品輕身武技,就算練到頂級,又能如何?
‘呼呼——’
寧遠運起鷹翔術,身子頓時竄起十多米高,瞬間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賴二心說不妙,他抬頭望天,只見一個裹著墨綠元氣的腳底板,迎面飛來。
‘砰——’
狠狠一腳踩在臉上,他整個人仰面摔在了泥裡。
“老子……老子的牙……”賴二捂著流血的嘴巴,說話直漏風。
寧遠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他摘下厚底皮靴,從鞋底摳下了兩顆門牙,伸手遞給對方。
“給,你的牙。”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聲。
賴二橫行東街十幾年,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居然被當眾打臉,還讓那些不通修行的百姓嘲笑。
他徹底怒了。
於是,抽出了腰間的短刀,朝著墨衫少年猛劈下來。
刀風凜冽,招式乾脆,帶著一股市井黑道的血勇。
鬨笑聲停歇,眾人的目光聚焦到雪亮的刀鋒之上,各個瞠目結舌。
誰都明白,這一刀劈下,肯定要見血,說不定還會出人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