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9章 出鞘必飲血
“怎麼,寧遠,你為何不拔劍,是不是害怕了?”
殷正霆邁步上前,金色的刀鋒,直指對方。
寧遠道:“我的劍名叫相思,輕易不出鞘,出鞘必飲血。你是殷正淵的弟弟,我不想傷你。”
“媽的,少說大話,我看不是相思,是想死!”
殷正霆戰意燃燒,喝道:“你不拔劍,分明就是瞧不起我。沙胡部的傳承弟子,果然夠狂。可惜你這是在血斧部,今天我就讓你低著頭喝酒!”
圍觀的人群,也都瞧得十分納悶。
寧遠手中的劍,充滿古樸氣息,顯然是一把不錯的獸紋之兵。可是再厲害的劍,你不拔出來,還能怎麼打?
誰聽說過,劍鞘也能殺人?
“正霆兄弟,讓姓寧的見識一下,咱們血斧部精英弟子的厲害。”
“沙胡部的傳承弟子,吹牛皮倒是一個頂倆。剛才還說自己殺掉了丹獸,真是大言不慚。正霆,把他揍趴下,滅滅他的威風。”
“有人還把姓寧的當貴賓看待,真是可笑啊!”
“正霆必勝,血斧萬歲!”
廣場圍觀的人都在為殷正霆喝彩加油。
茅成站在人群中,被震耳欲聾的喝彩聲,驚得一陣心顫。
但他明白,寧少爺和自己來血斧部,代表了沙胡部的面子。他雖然不懂修行,可是充滿了血勇。
“少爺加油,沙胡萬歲!”
茅成在人群裡,也跟著振臂吶喊。
旁邊的人笑他:“你這麼自信寧遠能贏?要不咱們賭一把,我出五十個銀錠,賭你家少爺輸掉比賽。”
茅成吶吶道:“我可不是怕你,我是沒那麼多錢,跟你對賭。”
那人道:“我又不稀罕你的錢,如果你輸了的話,就脫光衣服,圍著部落跑上三圈。怎麼樣,你敢不敢跟我打賭?”
茅成知道他是故意羞辱自己,便轉過了頭,不再吭聲。
周圍的人都來慫恿他。
“我出八十枚銀錠,賭你家少爺輸掉比賽。”
“我來一百枚銀錠。臭小子,你敢不敢跟我們賭?贏了的話,這些錢可都是你的。”
“是啊,有錢不賺,這
小子真是個傻蛋。”
“哈哈,我看他是個慫蛋。他家的少爺慫,他當然也慫了。”
譏諷的話越說越刺耳,茅成兩眼冒火,一股血氣騰得上頭,狠聲道:“賭就賭,我家少爺肯定能贏!”
旁邊的人都是嘿嘿直笑,他們湊在一起商量。
等會兒,如果茅成脫光衣服去跑步,他們就將衣服藏起來,讓寧遠主僕的臉都丟光。
殷正淵在一旁瞧得心中冷笑,他認出來了,那幾個慫恿茅成打賭的人,都是堂哥殷正川的親隨。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些傢伙表面是向寧遠挑戰,暗中卻是破壞我在部落的聲望。”
場中,寧遠單手持劍,側身斜立。
“哼,單手持劍,出招的力量會更小。寧遠,這次你喝定低頭酒了。”
殷正霆足下發勁,猛衝出去,勢如餓虎,動若狡兔。
‘呼——’
刀鋒直刺,金芒刺眼,帶著一千三百多斤的力道,凶狠地劈來。
寧遠選擇避其鋒芒,步伐輕巧的像是一隻靈狐,急速閃避一旁。
冷光裂空,銳聲緊隨。
殷正霆沉腕回刀,追在少年背後,咬住不放。
“姓寧的,你躲什麼,有本事跟我痛快打一場。”
寧遠笑道:“你這點本事,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我先讓你十招,十招之後,你必敗無疑。”
這話說完,場中的人都是一驚。
劍不出鞘,單手持劍,還讓對方十招。
這個寧遠,也太自信了吧!
殷正霆暴怒,大吼一聲,猛衝過來:“媽的,你敢羞辱我。不用十招,我就能把你劈成兩半。”
寧遠甩開袍袖,圍著廣場疾步而行,他的每一步都隱含滄浪劍意,動作瀟灑,猶如閒庭信步。
殷正霆拼命追趕,可他僅有氣武境的修為,與玄武二階的寧遠相比,元氣差得太多。
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三米。
‘奔雷刀!’
殷正霆拼力輸出戰魂之氣,刀身紫光大盛,獸紋閃耀,引發了祕法之技。
‘啪啪——’
幾十道電光從刀鋒迸發,像是一張巨大的電光之網,直撲寧遠的後背。
人的步伐再快,又怎能比電光迅捷。
說時遲,那時快。
‘呼——’
一層濃郁的青色元氣,從寧遠體內冒出,他的身上瞬間幻化出一件青藤之甲。
這是山神甲的第三重效果,能抵擋一千五百力道。
‘轟轟——’
電光落在青藤甲上,激起了層層綠色的波光,在元氣的快速修復下,寧遠安然無恙。
圍觀的人群一片譁然,因為寧遠施展的山神甲,乃血斧部落的鎮族祕技。
他是沙胡部的人,怎麼學會了血斧部的不傳之技?
殷正霆停下了追逐,整個人瞠目結舌。
“他……他剛才用的是山神甲?我都不會,姓寧的是從哪裡學的?”
“十招已到,現在,輪到我出手了。”
寧遠緩緩舉起了相思劍。
他的動作很慢,彷彿劍鋒上壓著千斤重物。與此同時,劍鞘透出一層青色的劍氣,足有一尺高。
殷正淵眸子一亮:“劍氣透鞘,恐怕這把劍不單單是獸紋之兵,很可能具有祕法靈性。”
‘奔雷刀!’
不等寧遠的劍招發出,殷正霆挺刀而出,他猛衝過來,想要趁機突襲。
‘呼——’
隨著相思劍鞘的揮落,圍觀眾人都感到背後寒風襲來,像是站在了江畔,冷風吹得人腳步不穩。
地面的積雪,紛紛揚起,向著廣場中央聚攏。
殷正霆的疾衝,被迎頭刮來勁風頂住,無法往前邁步。
一江春水,洶湧奔流。
浩渺無際的劍意,將積雪中的水元之力凝結,形成了一根根冰凌之劍。
長的,超過三米,短的,不足一尺。
如獸齒,如鐵鋸,根根挺直,透著森森寒意。
“這冰凌,蘊含強大的元力,就算我學會了山神甲,也擋不住它們的鋒芒。”
大驚失色的殷正霆,扭頭回望。身後也是閃著冷光的冰凌,成百上千,密密麻麻。
他,被關進了一座冰刃牢籠,寸步難行。
對面的寧遠,已將相思劍收入了乾坤袋,脣邊依然是淡淡的笑。
“你說,我有沒有資格喝抬頭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