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秩序崩潰綠葉公國,桑河鎮。
一個不大的小鎮。
一個綠葉公國快靠近伊斯提尼亞的邊陲小鎮。
不過,雖是邊陲,可小鎮卻又有著蒼木要塞在前面守護著,再加上處平原,更不是咽喉要道,倒也向來安全,平靜。
只是,小鎮的居民雖然不多,可卻因為緊鄰著貫穿富饒平原的桑託河,卻是周邊個個農場的糧食轉運。
故此,這樣一個向來安全的邊陲小鎮,卻也有著不下於大城市的厚實城牆,以及一整編騎士團的駐防。
駐守計程車兵,竟然還多過了小鎮的居民。
這一日,時近黃昏。
耕作一天的人們,以及往來行走的人們,紛紛湧進酒館,喝著劣質的慄酒,鬆懈者一天的疲乏。
就連看守城門的護衛隊,也惦著早些換崗,好喝上兩杯,解解一天的疲乏。
可就在守城門隊員,正在無聊的聊天,商量著一會兒上那喝上兩杯的時候,一人猛然看到遠方的天際,升騰起一股漫天的塵土。
當即驚心說道:“頭,你看那,這是不是敵襲啊?”“胡說!咱們綠葉公國向來中立,太平,哪來的敵襲?打咱們,他們不想要糧食了?再說了,就算有不開眼的,那也有蒼木要塞在前面守著呢。
那打得到……”剛說到這裡,那名正在教訓後進的小隊長,卻也說不下去了。
震耳的鐵蹄聲,已經隱隱傳來。
那名小隊長,連忙扭動頭顱,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
卻又放心了。
轉身訓斥隊員說道:“沒見識的傢伙,學機靈點。
看見沒有,這麼近的騎隊,才這麼點塵土。
撐死也就壹千人的騎士大隊。
咱們桑河鎮,可是駐紮著一個騎士團的。
這點人,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是來找死。
再說了,這天下也沒有拿騎兵來攻城的道理。
指不定是那家大貴族的公子在耍酷。
用不著咱們操心。”
正說著,遠方的騎士,已經呼嘯而至,絲毫沒有停頓的就撞翻了守城的門丁。
衝進了桑河鎮。
片刻的功夫,桑河鎮內的騎士團,還沒來的穿掛起來。
就被道道神光捆縛了起來。
騎士團的首領,一個十四級戰士團長,倉促間奮而拼殺。
卻被來襲者的一員,隨手打翻在上。
做了俘虜。
三十分鐘不到,有著重兵把守,有著堅固要塞,有著近千年沒有遭受戰火的桑河鎮。
就已經完全淪陷了。
不過,桑河鎮還算是一個幸運小鎮,雖然小鎮徹底淪陷了。
可小鎮依然沒有遭受到任何的戰火。
除了守城的騎士團,全部被軟禁之外,所有未抵抗的鎮民,一個也沒有遭到傷害。
迅猛的入侵者,也沒有任何防火掠奪行為。
然而,短暫的戰鬥結束後,所有的鎮民,卻都被召集到了小鎮廣場。
一黑盔黑甲首領,站在廣場正中的高臺上。
大聲對著所有鎮民說道:“各位鄉親,不用怕。
我們是慈恩教的護教騎士團。
我們是正義與和平的使者。
我們是不會傷害到善良人的。
我們此次來,只是因為我們慈恩教的教宗,我們末世創世神殿下的人間代言人,在帝國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我們的教宗,調解過帝國與六大公國矛盾,更在西瓦降臨日,親身抵抗西瓦,可最後呢?卻遭到了帝國與某些人的妒嫉和暗殺。
故此,我們今天來,就是要向帝國和六大公國討個說法。
當法理不公,貴族以他們的強權,任意踐踏我們的生命和尊嚴時,我慈恩教,當以我心,來伸張正義……”黑衣人在臺上說的很賣力,可低下的百姓卻沒有什麼激昂。
只是聽明白了,這些入侵者,只是在找帝國和六大公國的麻煩,跟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沒有多大的關係,一個個倒也全都安心了許多。
更有一兩個好事的,也給了這個黑衣人幾聲喝好。
但是,當黑衣人焚燬了小鎮的公賬,並拿來小鎮金庫中眾多的普爾以及糧食,按人頭分散給大家的時候,小鎮的居民全都開始歡呼了。
雖然小鎮居民向來本分,可白給的錢,尤其是相當於好幾年的錢,那個傻瘋了會不要?尤其是這情景,即使你不要,也沒有人知道,更沒有人相信的情況下,那就更是不要白不要了。
半天的工夫,糧食和普爾都發完了。
黑色的騎兵,又如來時一般的,飛馳而去。
而直等那些騎士走後,一兩個與鎮上騎士團關係密切的人,這才跑到了軍營,解開了那些俘虜的繩索。
只是,到此時,眾人才驚訝的發現,這個原本不算是太次的騎士團,所有的成員,竟然全都元力大損,體能連普通的三級平民都不如,沒一兩個月,別想恢復過來。
據說乃是他們被俘後,被一個奇怪的牌子按住了頭頂,就這幅模樣了。
可是,這還不算驚人,更驚人的是,小鎮個個糧倉所囤積的糧食,全都不翼而飛了,而小鎮的金庫,更是空空如也。
這怎麼可能?雖說眾人都知道剛才那波騎士分發了不少的普爾和糧食給鎮上的居民。
可是,桑河鎮作為糧食轉運,不僅供給著前方蒼木要塞的軍糧供應,更是販賣軍糧到各大公國的起運點,那囤積的糧食,以千萬擔記,就是拿大車拉,沒個幾萬輛,沒個十天半月,那也是運不乾淨的。
怎麼才分發給鎮民那麼點,這些糧倉就空了呢?尤其是那些騎士走的時候,身上乾淨的很,一個拿包的都沒有,也不象是裹挾大批糧食的樣子啊。
鎮民們,百思不得其解。
可這些不解,對於守衛騎士團來說,卻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失職了。
囤積在這裡的糧食和餉錢都沒了。
尤其是沒了餉錢還好說,沒有了這糧食,前方的蒼木要塞可就要餓肚子了。
各個其他公國與其它公國的糧商,收不到糧食。
那就是嚴重外務糾紛。
這罪過,那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吃罪的起的。
急得那位騎士團長,很不得剛才那些入侵者,直接殺了他了事。
最少。
如果他那時死了,他就不用想這些麻煩事了,弄不好,還能給家族弄一個英烈的勳章。
成全他剛烈威名。
可現在,別說是等著他的軍事判了。
他連死都不敢死了,現在死了,弄不好連他的家族都要倒黴。
現在,唯一法子,就是把糧食找回來,這麼多的糧食。
又沒有人拿火燒,肯定跑不遠。
只要糧食找回來,哪怕他就是死了。
最少也不會連累他的家族了。
只是,現在他手下的騎士團,包括他在內,全都四肢無力,戰鬥力低下的臉三級平民都不如。
拿什麼去追討?他只能無奈的給上級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詳細戰報,以信鳥傳遞給他的上司和蒼木要塞,以求堵截住那些入侵者。
截住那批糧食。
然而,此時,那批黑甲騎士,已經再次出現在桑河鎮五百里之外曼陀羅莊園。
曼陀羅莊圓,乃是綠葉公國的一個古老貴族的鄉下莊圓。
擁有數萬頃田圓。
莊圓囤積的糧草無數,本身也擁有私人騎士團護衛。
但是,這種武裝力量,在突然出現的黑甲騎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短暫的交鋒。
曼陀羅莊圓就被解除了武裝力量。
隨後,曼陀羅莊圓的各種契約,也被焚之一空。
箇中契約奴,全被解除了枷鎖。
而分糧,分錢,也再次如火如荼的上演。
只是,這一次,黑衣騎士在分完了錢糧之後,再一次的召開了批鬥大會。
曼陀羅莊圓主**幼女,強奪土,打殺傭工和奴隸等等罪行,也全都揭露了出來。
以至於在批鬥會後,黑衣騎士憤火的一把火焚燒了曼陀羅莊圓。
這才讓分了錢糧平民與莊奴,各奔東西。
而當綠野郡郡主卡曼,接到戰報後,黑衣騎士團已經不可思議的接連摧毀了六個莊園。
以至於卡曼在接到桑河鎮的戰報後,還沒做好處正準備,接二連三的線報,就再次的蜂擁而來。
嚇得卡曼險些以為蒼木要塞已經失守了,綠野郡正被敵人大舉入侵。
——————幸虧此時蒼木要塞的柯靈大將,接到了桑河鎮的戰報後,為他自身的軍糧供給,也寫了一封戰報給卡曼,並自告奮勇請求追擊盜賊,追討軍糧。
這才讓卡曼知道蒼木要塞還在自己手中,多少放了一些心。
只是,各同時湧現出這麼多的騎士團,還是讓卡曼想不明白這麼多的兵馬,到底是怎麼綠野郡的。
要知道,各線報當中,可沒有一個如實彙報了黑衣騎士的數量,全都誇張成數倍己方的強攻。
如此一來,數份戰報間隔不久的傳來,落在卡曼的眼裡,那就是十幾萬軍團的入侵了。
這麼大規模的敵軍,卡曼都嚇得不敢輕舉妄動。
急忙把正在準備出征的軍團,重新調回了城內,用以固守靈木主城。
同時分別調集重兵駐守綠野郡的各個咽喉要。
並允許蒼木要塞自籌軍糧,以及派出兩萬輕騎追擊境內入侵者。
然而,根據各線報而派出去的偵騎,卻沒有一個發現任何黑衣騎士團的蹤跡。
好似黑衣騎士團就此神祕的失蹤了。
但是,轉過天來,千里之外的河套郡,再次閃現了黑衣騎士團的身影,十三個貴族農莊,以及糧食儲備的柳河城,再次被攻擊,農莊被焚燬,依附於農莊的百姓和奴隸被釋放,城鎮的糧倉被運空。
這一下子,原本還被綠野郡封鎖訊息的情報,隨著各的糧商情報網路,以及各個勢力的情報觸角,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帝國,天空中來回飛行的信鳥,不知凡幾。
然而,所有的信鳥,捎帶的情報,卻全都相差無幾,那就是綠葉公國被慈恩教入侵,各存糧被極大盜取,各公國要鬧糧荒了。
而隨著各個農莊的百姓湧進附近的城鎮,訊息也就更加傳得沒影了。
這回別說是綠野郡和河套郡,這兩個遭到攻擊的城鎮了,整個綠葉公國,四十二郡,全都被驚動了。
人心慌慌以及蠢蠢欲動,交替出現在不同人群的心中。
人心慌慌的,那都是有一定資產的貴族,莊圓被焚燬,糧食和金錢被分散,哪一個貴族也是承受不起的。
尤其是對方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連堅固的要塞都能摧毀,更是令這些貴族驚心。
他們自問,他們的護衛隊雖然精良,可卻也比不了那些正規軍。
連正規軍都不行。
他們不是白給嘛。
故此,這部分人,全都各自收拾著家產,連夜逃往心中安全的城市。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向綠葉公國之外逃竄了。
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只要報得性命和家產,一切都好說,等事態平定了,再回來,嘛也少不了。
而蠢蠢欲動者,這分為兩個人群,一部分超大貴族和大家族,本身擁有精銳的騎士團,家族隱藏著超級高手,他們看待此事,那就是機會,使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那些垃圾軍團不管用,我這些精銳軍團又怎麼會白吃飯的。
抓住這些盜賊,我就可以獲得更大的爵位和土。
而另一部分,則是大量的無產者,機會主義者,以及眾多的契約奴等等下位者。
眾多傳言和訊息,早已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些黑衣騎士,是不傷害百姓的。
而且,每次都還把大量的金錢與糧食分給百姓。
這些錢和糧食,都夠他們幾年所得的。
他們全都盼著那些黑衣騎士早些來,能給他們也帶來一些實惠。
反正那些貴族沒幾個是好東西,倒黴活該。
於是乎,李斌的計劃,在綠葉公國,率先顯露出一角,拉開了秩序崩潰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