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名堂?”仍在遠遠觀戰的哈迪斯禁不住心底暗奇;既不反擊也不躲閃,竟突然背朝對手,難道他要用屁股硬接這一掌不成?
無憂當然不可能蠢到用屁股去硬接敵人的攻擊,也許只有哈迪斯這種蠢貨才會有如此愚蠢臆測。當然也正是因為有他這樣的蠢貨存在才總能恰到好處的突顯出無憂這樣怪才的弔詭和高明。
無憂突然轉身,如毛驢兒尥蹶子一般猛然抬腿後蹬,罡氣由足底噴薄而出,直奔銀魅面門。此時的銀魅已衝至距無憂咫尺之遙,想躲又哪裡能夠躲得開?慌恐之下只能撤回雙掌交叉與面前以作封擋。如此雖然避免了被對手一腳踢到鼻歪嘴斜的地步,但卻仍未能完全抵住對手的全部腳力。結果自然是象皮球一般被對手一腳蹬飛,直射出百餘米不只。
“銀魅!”哈迪斯慌忙上前將皮球般飛射的銀魅攔腰接住!不想銀魅不僅毫不領情反而不等身形穩住便抬手給了哈迪斯一擊耳光,並罵道:“你是來看熱鬧的嗎?!”
“哈迪斯你在等什麼?!!”不昧的念力如悶雷轟頂般喝出。哈迪斯這才硬著頭皮猛衝過去,於此同時銀魅也隨後趕來。四人分作四個方向將無憂團團圍住,而此時的無憂則更如一頭狂性大發的野獸一般,真的似生死無憂、勝敗不計的四面出擊猛衝猛打,恍惚間近十萬個攻守往返回合過去,只戰的素以身法敏捷招數刁鑽自恃的銀魅手忙眼花、步伐凌亂不堪,更打的那向來目中無人自恃罕逢敵手的哈迪斯膽寒心驚精疲力竭,也讓阿鈑暗自驚歎、不昧心底嘖嘖稱奇。
而此時雙方不計其數的飛碟、戰艦、各類機械攻防武器也早已殺得昏天黑地。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無憂依舊戰意正濃毫無疲憊之態,但阿鈑知道長此下去絕非好事。於是趁無憂一掌將銀魅震得踉蹌後退之際,迅速出手為銀魅解圍並鼓勵道:“銀魅師姐莫怕,他縱有天大本事也畢竟只是一人,我等只要配合得當必然可保全勝,何況時間一久難保師尊不會心急關切,屆時必派援手,甚至隨時可能親自來助!”
“阿鈑所言及時!”銀魅被激勵的鼓舞鬥志,哪知阿鈑此話其實卻是說給無憂聽的。
果然,無憂立刻大罵道“呸!你們這群妖孽,以多敵寡還不知恥?竟然還有臉企盼援兵來助?你當就你們古歸妖孽的人多?!”說著突然一抖左手腕,那一隻亮閃閃的金屬環便脫腕而出,直奔哈迪斯面目打去。
“哈迪斯小心!”銀魅果然是吃虧長記性;她猛然想起在青奎系時無憂從這同樣的金屬環內蹦出的一幕。然而此時眼前的這個金屬環卻已經被哈迪斯一掌震碎,結果與之前青奎系時幾乎完全相同的一幕自然也再次出現。
海納銅環碎裂的同時,一道箭形光弧迸射而出,直奔近在咫尺的哈迪斯前胸!
“啊!!”連驚帶嚇,哈迪斯險些沒喊出“媽”來。可是哈迪斯終究是哈迪斯,無論怎樣他的身手也絕非殘天可比,尤其在死亡的恐懼激發下,哈迪斯身體瞬間釋放出前所未有的強大爆發力和靈敏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將身體迅速橫移,令那本已必中胸口的一道光箭在自己的肩頭擦肩而過。
“嗯!!!”哈迪斯悶哼一聲,左肩頭被那威力大到足以輕易洞穿一艘飛碟母艦的光箭,生生的連皮帶肉削去半拳大小的一塊。
哈迪斯疼得冷汗直流,沒來及將斷肉重生,對手那剛猛絕倫的掌鋒便以劈頭砸下!
“豈有此理!!”哈迪斯何時受過這般屈辱?羞怒之下揮起右掌逆勢迎去;卻被
震得膀臂痠麻連連後退。而直到此時他才看清這偷襲者的相貌;一頭長髮過腰及臀,隨著高大的身體突乎竄移而飛揚乍起,加上那一雙滴血般的紅眸、和猙獰外露的獠牙,這簡直就是一頭凶惡無比的饕餮怪獸。
驚魂未定的哈迪斯不等穩住身形,對一掌收回二掌再起,但與前者不同的是這次卻並非以掌力猛劈,而是手掌翻動之間,一道藍光由掌心噴薄而出。這一次哈迪斯卻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急端雙臂以法力催出一道碧綠的光盾。藍綠相交,碧綠的光盾完好無損,湛藍的光柱卻穿盾而過,正中哈迪斯交叉與胸前的臂腕。哈迪斯頓感臂腕如遭火焚電擊,皮開肉綻的同時身體更被震得跌跌撞撞連續後退。這讓自認為見多識廣,有著淵博法術與功法學識的哈迪斯幾乎難以置信,更加無法理解;對方在射出拿到箭形光束後便已經將握在手裡的箭弩型武器收起,並在完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發起的這兩次攻擊,所以這藍光應該不是是出自任何科技的光能武器或魔法原理類的法器,但若是功法,則仍不可能,因為無論是科技武器的功率巨大還是功法力度的強大,也只能是在擊碎光盾之後才能接觸到自己的身體,卻絕不能如現在這般在不與光盾發生碰撞的情況下直接穿過!那麼這藍光到底是什麼?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法術!因為理論上來講任何一種法術的出現和存在都必然會伴隨著與之相對應的破解法術隨後產生,也就是說無論自己的封擋法術如何精妙強大,一旦被人看破施法的原理的手法,都可以用適當的法術加以應對和化解,令自己本來擁有強大封擋力量的光盾形同虛設。但這看似合理的解釋卻同時也是最最不可能存在的,因為對方體內根本沒有元神!一個沒有元神的人造生命體就算她的智商高到足以參悟所有法術的修煉方法和使用原理,卻也永遠無法去修煉更不要說使用!
哈迪斯驚訝難解,可是對手卻不會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不等他手腕的斷肉重生,晚亭已然再次出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剛猛渾厚的掌鋒中透出的竟是一道幾乎無堅不摧的死光!是以絕對有假包換的科技手法依託強大功法能量所催生出來的死光!只是這一次,哈迪斯卻再也不敢僅憑直觀表面來輕易做出判斷和草率應對。所以當掌鋒迫近時,他竟突然閃身避過鋒芒,而沒敢以掌力正面迎擊這次本來就是十分簡單的死光攻擊。
三兩秒之間二人往返攻守數十回合。哈迪斯不僅佔不到半點上風,反而處處受制疲於應對。然而最讓他驚懼的卻並是非對手的剛猛掌鋒和敏捷身法,而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象這樣一個根本沒有元神也自然不可能施展出任何法術的“怪物”,到底是如何一次次化解自己的各種攻擊法術的?又是依靠什麼施展和驅動各種怪異如法術般的能量?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哈迪斯敗相漸露,愈發力不從心。而在他身旁僅僅百餘米外,在對方四去其一的情況下,無憂攻防之間愈發顯得遊刃有餘。而此消彼長之下,對方三人因法力相差懸殊而產生的配合失當則愈加凸顯。當然若僅僅因為彼此實力的差距而造成的整體戰力無法完全施展其實倒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偏偏有那實力強大卻不肯出力的戰友,不僅一味的偷懶耍滑而且還在關鍵的時候故意陷害。而現在銀魅卻偏偏就遭遇了這種情況。自從晚亭突然出現死死纏住哈迪斯之後,阿鈑便一直在偷眼觀察遠方。眼見哈迪斯在晚亭那狂風暴雨般的連續猛攻下已然敗相畢露,手忙腳亂中早已自顧不暇。
阿鈑知道,時機到了!
就在銀魅抓住無憂與
自己硬對一掌之後,尚未來得及回手換招的短暫空檔,發起搶攻之時。阿鈑也同時藉機將身體略微後撤,準確的為銀魅的強攻騰出方便,然後突然抬手,一道纖悉的白光便徑直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銀魅後頸。銀魅急速前衝的身體突然失去中心。這讓正計算著如何能以最快的方式殺掉銀魅的無憂幾乎未能立刻回過神來,直到發現銀魅的身體突然一些並在自身衝力的慣性作用下開始略顯偏移時方才猛然醒悟——原來阿鈑這傢伙這麼陰險。
既然如此,自己當然不能被他比下去!於是雖明知銀魅已死,無憂卻仍不忘抬腿猛踢屍體一腳。雖然踢屍體不比踢人一般用盡全力,卻仍足以將這具如鋼鐵雕塑般堅硬的屍體踢得以遠超數倍音速的速度飛射出去,而且是直奔正手忙腳亂狼狽不堪的哈迪斯撞去。
此時的哈迪斯正被晚亭以各種不知該被視為法術、功法還是科技手法的怪異攻擊*得左躲右閃狼狽應對,甚至已經到了稍有不甚便會隨時被對手生吞活吃的地步。此時莫說是數倍於速,哪怕只是慢到亞音速的一次偷襲他恐怕也無力更無暇應對!
“砰!!”銀魅堅硬的屍體正砸中哈迪斯的左肩。突然遭受的猛烈撞擊令哈迪斯啐不及防,整個身體被砸的一個踉蹌跌出至少三四米遠。然而身體尚未及恢復平衡,甚至根本沒來及弄清自己到底被什麼東西砸中,晚亭卻已經一掌劈至胸口中央。哈迪斯拼盡全身力氣,藉助銀魅屍體撞擊的慣力將身體拼命向右橫移,卻仍未能徹底避開……
“噗!”哈迪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左肩內側被對手一掌擊中,身體在巨大的掌力震撼和衝擊下如陀螺般旋轉急速後射。
“去死吧!!”伴隨著晚亭那張被噴滿鮮血後更顯猙獰恐怖的嘴臉迅速*近,更加剛猛的一掌已經再次*近自己胸口幾乎已觸膚可感的地步。
對於這一掌,哈迪斯再也沒有任何機會做出任何閃避與接擋,有的只能是在無比驚恐與絕望中眼睜睜的看著對手一掌再次擊中自己的前胸。
然而令他絕對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已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掌心接觸到自己面板的那一短暫瞬間,一股與其剛猛強橫的掌鋒突然由自己身體的左側橫推過來,生生的將對手幾乎已經擊中自己胸口的這一掌強行擋開。於此同時,他在與自己近在咫尺的對手眼中,看到了幾乎與自己同樣的驚詫神情。接著,一團猩紅的光團便赫然橫於面前,同時擋住了晚亭與自己的全部視線。
“快走!!”阿鈑的念力渾厚有力,令驚魂未定的哈迪斯如夢方醒:“什麼?!”
“無憂法力遠超預料、晚亭凶惡詭異,銀魅戰死,你也傷重難支,眼下只有速請師尊……”阿鈑一邊全力擋住晚亭的如潮攻勢,一邊對哈迪斯道。
“那你保重!”不等阿鈑說完,哈迪斯頭也不回的丟下剛剛救過他性命的阿鈑,瘋子一般逃得無影無蹤。
“行了,別打了!累死我了!”阿鈑吃力的擋住晚亭的一擊,念力中帶著哭腔。
“他跑遠了嗎?不會再返回來偷襲我吧?”晚亭抬手抹了一把被哈迪斯噴了一臉的血。
“放心吧他再也不敢回來了,別說來偷襲,只怕從此夜裡夢見了你這張臉都會被嚇醒”阿鈑擺了擺手笑道。
“是呀,哈迪斯這個蠢貨我最瞭解,他從來都是恃強凌弱更加膽小怕死,今天你把他打怕了,以後他遠遠的都要躲著你走”不昧說著也已來到晚亭和阿鈑進前。
“他去找姮姬了,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這裡?”無憂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