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領兵從許都北‘門’殺出之後,徑直往己方大營而去。。更新好快。行至半路,張橫追上馬超,對其問道:“將軍,現在天子被曹軍所弒,恐怕會推到將軍頭上,如此一來,我軍將如何應對?”
“哼,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馬超扭頭看了一眼許都城頭,恨恨說道:“回營之後,汝等整頓人馬,某親往荊州軍大營去一趟!”
張橫詫異的看了看馬超,遲疑問道:“將軍往荊州軍大營去?所為何事?”
“以我軍之力,恐怕無法攻破此城。”馬超筆‘挺’的眉‘毛’微微皺起,沉聲說道:“何況今日之事,吾也要說與劉琮,免得有什麼誤會發生。”
說完之後,馬超提起韁繩猛夾馬腹,催動戰馬向前疾馳而去。張橫望著馬超的背影,不由輕輕的搖了搖頭。
“馬將軍怎麼說?”他麾下的一名校尉策馬行至張橫身旁,低聲問道。
張橫嘆道:“只怕咱們是回不去關中了。”
那名校尉吃驚道:“怎會如此?”
“罷了,先回大營吧,早知如此,便不用拔營了。”張橫無奈的說道。方才他率領數千人馬把守外城北‘門’,雖然與曹軍並未接戰,但被其密集的箭矢,也‘射’死‘射’殺不少部下。想到出兵以來屢屢不順,陣亡計程車卒也還罷了,受傷的部下缺醫少‘藥’,恐怕接下來幾天還要死人。
到了大營之後,各部將士疲憊不堪,少不了低聲埋怨。其中還有很多城外士卒並不知發生了何事,此時便向攻入城內計程車卒打聽。
“哈!你道為何曹軍會突然向咱們進攻?其實是咱們先動的手!”一名百人將得意洋洋的說道:“俺們入了內城之後,便向皇宮直撲過去,那會兒俺還想著,只怕要好一番廝殺才能殺得進去。誰知道還沒到近前,就見宮城裡面火頭四起!”
未能入城計程車卒聽了,不由面面相覷,疑‘惑’問道:“會不會是別部人馬,先於你們衝殺進去?”
“哪裡來的別部人馬?”這名百人將傲然抬了抬下巴,環顧眾人說道:“俺可是前鋒部中,要說最先衝入皇宮的,除了俺們就再無別人!”
他下首一人仰面道:“那這宮裡的大火,又是怎麼回事?”
百人將架著胳膊,摩挲著臉上的大鬍子說道:“你們也不想想,除了俺們,原本在宮內的又是何人?”
“竟是曹軍不成?”有人不可置信的問道。
“放火的自然是他們了。”百人將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的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天子也已經被燒死啦!”
眾人神情一凝,紛紛搖頭,其中一人瞪大了雙眼對百人將問道:“此事當真?”
百人將輕蔑的冷笑道:“自然是真的,你們在城外哪裡知道?俺可是親自抓了兩個太監,仔細問過。他們說我軍還未入城之前,守衛宮城的曹軍就緊閉宮‘門’,在宮內堆積了許多柴薪,只等我軍入城之後,便立即燃起大火。”
“可,可是天子呢?”另一人連忙問道:“天子就這麼燒死了?”
百人將哼了一聲,低聲道:“天子寢宮被鎖得死死的,等俺們趕到的時候,整個宮殿都燒塌了,別說個人,就是銅鑄的金人也得融化了!”
他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默之後,畢竟在普通士卒的心目中,天子還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見大夥兒都低頭不語,這名百人將頓感無趣,晃了晃腰帶上掛著的包袱,只聽一陣“叮鐺”‘亂’響。
“嘿嘿,這次總算沒白跑一趟。”百人將得意的對眾人說道:“俺趁‘亂’從宮裡面‘弄’的,估‘摸’著總能值點錢吧?”
對他這種炫耀,眾人都頗為無語。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些哭哭啼啼的‘婦’‘女’所吸引了。
“怎麼還從城裡擄來這麼些‘女’子?”五大三粗的壯漢們眼睛都看直了。
百人將隨意的望了一眼,‘**’笑道:“有宮裡的,也有城裡大族人家的。俺也擄回來兩個……”
未能入城計程車卒頗為‘豔’慕,而那些守衛城‘門’的則大感不平,不過誰讓他們運氣不好呢?然而話說回來,比起那些戰死在城內的將士,他們總算幸運的多了。
龐德領著斷後的數千步騎趕回來之後,本來要見馬超,待得知馬超領著千餘騎兵往荊州軍大營而去之後,他也只能先整頓麾下人馬,命令各部抓緊時間立營。
此時已經是晌午過後,荊州軍各部霹靂車仍在向許都城頭拋‘射’石彈、火彈等。而城內的曹軍也不甘示弱,以霹靂車進行反擊。由於曹軍霹靂車有城牆掩護,損失並不大。在曹軍霹靂車的反擊下,荊州軍霹靂車倒是有了一些損失。
由於馬超先派了斥候往荊州軍大營通報,呂‘蒙’便得了劉琮命令,讓他放馬超所領人馬從營中通行,往南‘門’大營而來。
進入荊州軍的連環營盤之中後,馬超見荊州軍各營之間壁壘森嚴,營中通道雖然四通八達,卻又隱隱有曲折無盡之感,不由心中凜然。
他倒不是害怕劉琮突然翻臉,埋伏兵馬將自己殺死,而是單純從戰術角度考量。直到此時,馬超才真正意識到在昆陽時荊州軍為何在自己的猛攻之下,卻依舊能堅守營寨,最終以援軍突襲,將己方擊退。
事實上東‘門’大營各部人馬,多數都在營外列陣,以防城內曹軍突襲霹靂車陣位。馬超見營內並無多少荊州軍將士,不由對劉琮的‘胸’懷大為敬佩。若是自己突然領兵進攻,從背後猛擊荊州軍的話,恐怕東‘門’大營就要損失慘重了。
不過馬超也意識到,倘若沒有荊州軍引路,只怕自己都不知該如何繞將出去。
東‘門’大營其實和南‘門’大營連為一體,馬超到了南‘門’大營中軍營內時,一時還有些恍惚。
翻身下馬之後,馬超才看到轅‘門’之下站著數人,其中一人身材頗高,樣貌雖然並不如何英俊,但臉龐線條卻頗為硬朗,渾身上下,更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不用說必然是劉琮了。
馬超擺手阻止了護衛的跟隨,大步上前對劉琮拱手道:“可是徵南將軍、成武候?”
“正是!孟起年少英才,吾久‘欲’面晤,今日終償夙願!”劉琮含笑拉著馬超的手,一同往帳內而去,馬超略感詫異,但也未曾‘抽’出手掌。這年頭若非關係很好,是沒有握手並肩而行的行為的。不過馬超並沒有覺得唐突,反倒有種受寵若驚之感。
進入大帳之內分賓主落座,馬超便迫不及待的將今日城內之事詳細道出。特別是進入皇宮以後所見所聞,更是說的非常仔細。
劉琮聽完之後,先是和賈詡、法正等人對視一眼,這才對馬超笑道:“將軍所言,吾亦知之。”
馬超聞言大吃一驚,他自然不會懷疑劉琮這是欺騙自己,那麼劉琮麾下的細作探子的能力,就實在是太強了。恐怕自己的事劉琮也都知道的非常清楚吧?
“卻不知將軍來此,所為何事?”見馬超低著頭蹙眉不語,劉琮便對他問道。
馬超回過神,抬頭對劉琮說道:“曹洪設此詭計,‘欲’使某‘蒙’受弒君之冤,為天下公敵,某怎能善罷甘休?某此來,正是向大將軍請求,讓某領兵攻入城中,親自斬殺此賊!”
“曹洪只怕還想不出如此毒辣之計。”賈詡微微一笑,對面‘露’疑‘惑’的馬超說道:“除了程昱,恐怕許都城內也不會有人設此毒計了。”
被賈詡這麼一說,馬超也猛然醒悟過來,以拳擊掌,恨聲道:“既如此,那程昱老兒,某也絕不會放過!”
劉琮稍一思忖,對馬超說道:“將軍不必著急,如今你我既已罷兵言和,共同對付曹洪,攻破許都只在反掌之間。不過將軍可曾想過,攻破許都之後呢?”
“攻破許都之後?”馬超之前並未想過這個問題,聞言不由遲疑地看著劉琮,面‘露’不解之‘色’。在他想來,不管是荊州軍攻破許都還是自己先攻入許都,只怕最終許都都是要歸荊州軍所有。而自己當然是在報了陷害之仇後,領兵返回關中。
劉琮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將軍與吾合兵攻破許都,曹‘操’又豈能不知?”
“即便知道,又能如何?”馬超聽了傲然‘挺’‘胸’說道。他現在還真的不怕和曹‘操’翻臉,畢竟曹‘操’最大的敵人是劉琮才對。只怕曹‘操’以後還會拉攏自己,也未嘗可知呢。
劉琮見狀,撫掌讚道:“將軍真乃關中豪傑也!”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騎著戰馬疾馳而來,到了大帳之前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帳內,對劉琮稟報道:“報大將軍!許都西‘門’某段城牆已被我軍霹靂車毀傷,垮塌處有十餘步!”
馬超聞言‘精’神一振,大為喜悅,對劉琮說道:“外城既已攻破,就讓某領兵衝殺入城吧!”
劉琮含笑起身,對馬超說道:“將軍稍安勿躁,想來用不了多久,其他各部也將有破城訊息傳來。”
雖然馬超心中頗為焦急,卻還是點頭應了,不過很快東‘門’、南‘門’陸續有斥候回報,已將許都外城城牆攻塌數段。見馬超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劉琮便對他說道:“雖已攻破外城,可曹軍霹靂車數量眾多,將軍此時攻城,只怕將士們傷亡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