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們自己選的良辰吉日,這樣做不怕於理不合嗎?”蕭文雖然對能夠立刻見到萬年期待的很,可是這婚姻大事,也不敢輕慢了。
“哦,這是弘農傳來的賈詡的親筆信!”陳到把布帛遞給蕭文,“說是兵荒馬亂的不便於講究這麼多,山長要是真想等良辰吉日,就先接公主到弘農,然後再擇期完婚好了!”
嘿,這事倒真是有些新鮮了,沒見過給皇家辦事也敢辦得這麼湊合的,蕭文有些失笑,不過一想到萬年這些時日在長安受得苦,一想到成婚後可以暫避蔡邕老爺子,猶豫再三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甘寧典韋幾個見狀一陣歡呼,這些人,就等著找個藉口喝酒呢,整天在蕭文這裡喝粗茶,喝的舌頭都苦了!
“那賈詡說的是什麼時候?”瞥了一眼布帛,上面的文言詞句看的蕭文一陣眼暈,隨手扔在桌子上,蕭文又向陳到問了聲。雖然蕭文也很開心,可這些年的涵養,也已經能夠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所以仍舊以正事為先。
“後天!”
蕭文不由一陣疑惑,“這麼急?”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罷了,估計賈詡不知道要在長安搞些什麼古怪,怕是害怕萬年知道了,會暗中通知蕭文,所以才急著把萬年給弄出來吧。
對賈詡這樣的智商超絕的人物,蕭文身邊沒有郭嘉徐庶這樣可與之對等的人物在,妄自揣測只會南轅北轍,蕭文索性不去管他。
“好了,別鬧了!”止住甘寧幾個的嘻哈,蕭文望了望堂內的人,“趙教頭呢?”
趙駿自當日的事情之後,情緒失落外加內心愧疚,是以並不經常出現在眾人面前了,今夜同樣如此,這樣下去可讓蕭文有些擔心。
蕭文剛一問出聲,甘寧立馬就回道,“還是老樣子,每天練完兵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
趙駿不在沒得人商量,事情都得靠蕭文一個人處理了,有些麻煩,不過也不是做不到。
低頭在腦海裡仔細的推敲了一下去弘農迎萬年的大致步驟,蕭文開始逐一安排道,“趙教頭這次就跟我同去弘農,算是散散心了。宣高你最穩重,就留守洛陽,聽從皇甫恩師排程,指揮兵馬事宜。”
“叔至也留下,一面負責配合宣高做個副手,一面負責提供佐治先生任何所需。另外叔至你還要跟韓浩將軍通個氣,去河內請韓馥太守過來,跟蔡老爺子共同主持大典。”
“剩下你們幾個,興霸、惡來、虎痴,看你們的樣子就知道,把你們幾個留下的話不定會把洛陽折騰成什麼樣子呢!好了,你家山長我大慈大悲,你們就跟我一起去弘農吧!”
善意的調侃了三人一句,蕭文決定帶著這些人一起去弘農,娶親的事情自然是越熱鬧越好,哦......雖然名義上暫時還是入贅為帝婿了......不過沒關係,很快小劉協就會知道,不是蕭文巴巴的要貼上去,而是他劉協急著趕著要送過來!
不過話可不能就這麼明說了,若是真那樣,就變成了和親了。自古皇室和親,皆是敵非友。蕭文可不想落千古罵名。
人選有了,另外就是些依仗隊的東西了,面子上的事情蕭文可沒有多介意,“人手嘛,就帶虎痴軍好了!興霸,你的錦帆兒郎也都是愛熱鬧的性子,索性也一併去。”
三人鬨然叫好,不過臧霸和陳到明顯不放心道,“山長,到時候你要到弘農邊境,說不得還要親入京兆尹,身邊不待足夠的人手......”
蕭文隨意的擺擺手,“莫要擔心莫要擔心,弘農還有漢升將軍的近萬羽林衛呢,要氣派有氣派,要實力有實力,完全不用擔心!”
想想也是,“老”黃忠在反董一戰力戰呂布本就表現出色,後來更是隻身犯險,獨入董營,旬月間策反收編了一萬精兵,一戰打下半壁弘農,這功績,要不是還有趙駿隨著蕭文數度出生入死的戰績壓著,只怕就變作蕭文帳下第一人了!臧霸和陳到也對黃忠的實力感到放心,所以見蕭文堅持也不再多勸諫。
“兒郎們!走起!”第二日一早,隨著甘寧興奮的一聲大喊,兩千多人的隊伍興高采烈的奔著弘農出發了!
也難怪大家高興!
蕭文對萬年的心意,自當初董卓遷都蕭文從滎陽一路追到弘農就可見一二,這事興霸許褚沒趕上,典韋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算典韋描繪不出當日的“盛景”,不是還有跟甘寧關係相當好的趙雲了嗎?
一傳十十傳百,這事一度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不過蔡琰久居洛陽,往日裡對眾人多有照拂,像大家深夜議事肚子餓了,蕭文馬大哈不在意,也多是蔡琰細心安排婢女端茶送飯,諸人感恩,這才把這件事慢慢的淡了下來。
如今整兩年過去了,眼見蕭文和萬年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傢伙能不為蕭文高興嗎?
除此之外,大家都是軍旅之人,壓力大還沒什麼好的樂子,如今蕭文大婚。不趁機樂呵樂呵熱鬧熱鬧對得起大傢伙五湖四海的相聚一場嗎?
所以雖然時間很短,蕭文也極力低調,可甘寧還是從錦帆健兒裡找出了十幾二十個吹號的,在定居到洛陽的不管黑山也好黃巾也好反正現在都是良民了,從裡面找了幾十個會鑼鼓傢伙的,大紅綵帶飄起,一路鼓樂齊奏,鬧鬧哄哄的往弘農進發了。
今次到底算不得結婚,不過總歸是賈詡那邊有意,蕭文這裡默許,那麼就先把新娘子安頓在弘農好了,等之前定下的良辰吉日一到,在正式宴請四方賓客。
蕭文走在隊伍最前頭,看著典韋和許褚兩個人邊騎馬邊喝酒就在馬上居然還給划起了拳,看著甘寧縱馬前後奔跑,時不時的邀朋聚眾的就呼啦啦一堆人圍上來說幾句吉祥話,蕭文難得的放下心頭那麼烏七八糟的加過大事,也嘿嘿嘿的咧著嘴直笑!
“山長,這個時候就應該引吭高歌的嘛!”甘寧不知道受了誰的慫恿,突然趕過來一臉壞笑的擠兌蕭文道。
平日蕭文自不去理會甘寧,可今日難得大傢伙高興,蕭文也不像壞了興致。索性高喊道,“嘿,小瞧你家山長是吧,我今兒個還就給你唱一首了!”
“滄海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狼藉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清風笑 盡惹寂寥 豪情還剩一襟晚照 蒼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單這歌詞就已經大氣磅礴了,更何況此時兩千人馬爽朗的大笑不絕於耳,更為歌曲平添了幾分出塵傲笑之意,蕭文在一眾兵士心中的形象越發偉岸起來。
雖不見蕭文的歌喉有多好,但是這首歌只要心境到了,唱的如何其實並不打緊,甘寧被蕭文唬的一愣一愣的!
“山......山長!”甘寧大睜著眼睛,呆呆的望著蕭文,“你居然真的會唱!”
本來在甘寧看來,所謂士大夫之流,不過就是搔彈幾下琵琶琴箏頂天了,會唱也不過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句,要說士兵能聽懂的,喜聞樂見的,其實還是大船上水手的之時的號子,山裡樵夫的吆喝,販夫走卒的叫賣,這些聲音聽著就親切!
可沒想到蕭文這首歌,怎麼聽怎麼覺著唱出來就有高人一等的感覺,特別的瀟灑風流,甘寧忍不住湊上來低聲道,“嘿嘿......這個......山長啊......要不然你教教我吧,以後我也能在弟兄面前露一手!”
蕭文越是看到甘寧的無賴勁,越是得瑟的左顧右盼......呃,還是算了,還是不要左顧了,典韋那廝和許褚兩個人喝的臉都紅了,看樣子自己剛才唱沒唱歌他們估計都不知道......
目光一轉,蕭文陰笑道,“興霸啊,這樣吧,這首歌你家山長我今日唱了,要不,我再教你一首別的?”
看甘寧那迫切的眼神,蕭文不禁在心裡想開了,這是要教他一首《老鼠愛大米》好呢,還是直接教他《愛情買賣》好呢,這個,真讓人糾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