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它就是雙尾銀貂,這可是天地眾界中的至高靈獸,它的靈晶中蘊含的力量如果被你吸收,足以讓你續命三十載!這可是天賜良機啊!”說完最後一個字,鬼谷天縱子已經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賀良的肩頭。
轟隆隆!
賀良頓時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宛若被九天之雷擊中了一般,竟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連連喘著粗氣,口中自言自語著:“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要是它?我要活下去,就必須殺死小伊嗎?”
而賀良的話語直接被鬼谷天縱子忽略掉,看見他左右為難的神色,鬼谷天縱子進一步勸說到:“一般來說,靈獸對異類都有很強的警戒之心,但你小子有福,老夫看得出那頭雙尾銀貂對你幾乎是沒有戒備之心,你要取它性命,可以說是易如反掌啊!這等天賜良機,你可絕不能因為那些個虛無縹緲的情感就錯過啊!”
“可是……正如前輩所說,小伊對我沒有絲毫戒心,我卻利用它對我的信任接近它,更想殺之而後快。那我將如何面對自己良心的譴責?”賀良躊躇道。
鬼谷天縱子痛聲指責:“我呸!什麼良心上的譴責,小子我告訴你,你這叫假仁假義,明白麼?說白了,那雙尾銀貂不過就是一頭野獸!就算是靈獸,但其本質終究還是有獸性與凶性。別看它現在惹人憐愛,待它長成之後,難保不會傷人!你可不能被一時的假象矇蔽了雙眼啊!它的力量你也應該有所瞭解,如果長成之後它一旦性情大變,成了一頭凶獸禍害人間,那時候,九泉之下的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得聞老者所言,賀良俊眉微皺,沉默了良久後正色道:“不會的!前輩,小伊絕不是一頭凶獸。第一眼看見它我就發自內心地喜愛,感覺和它呆在一起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能感到輕快,所有負面情感都被撲掃一空,說不出的舒暢。我……甚至隱隱中對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糊塗!小子,難道你忘記了你剛才說的志向嗎?你不是說要用延續下來的三十年生命匡扶正義,救黎民百姓於水火之中麼?難道這戰亂的年代裡,成千上萬條無辜的性命還比不上這一頭畜生?”鬼谷天縱子怒喝道。
賀良陷入了沉思,兩個不同的自己彷彿在他體內激烈地廝打著,爭論不休。
一個聲音說:“賀良,為了黎民百姓,犧牲小伊又如何?不僅自己能再活三十年,還能造福千千萬萬的人們,難道這你還要猶豫麼?小伊不過是頭畜生,你可不能頭腦一熱,糊塗一時,悔恨一世啊!”
另一個聲音說:“賀良,人生在世,緣起緣滅,一切皆是緣爾。既然你與小伊如此投緣,就絕不該作出此等泯滅良心之事!多活三十載又怎樣?無敵天下又能怎樣?如果這世間再無能令自己牽掛和喜愛的事物,那隻會落得個高處不勝寒的下場。”
第一個又道:“賀良啊賀良,塵世間眾物叢生,變化萬千,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將會發生什麼事情。那緣,則是最最虛無縹緲之物了。緣即是空啊!你要為了那樣的事物,賭上自己的性命不說,還錯過當個成功拯救世人的大英雄,受萬人敬仰從而帶給你的喜悅麼?”
另一個再道:“我呸!大英雄?難道你所謂的‘成功’就是指受萬人頂禮膜拜的虛慕之心?傷害最信任自己的小伊,將它對你的情感活生生吞噬掉,來為自己謀利。你這樣的傢伙,根本不配被稱作人,你才是真正的凶獸!”
……
“啊啊啊!”和兩從來沒有想現在這般無所適從,他抓狂了,狂吼著發洩自己此刻已經亂作一團的思緒。
“小子,你所期望的成功,近在咫尺。”鬼谷天縱子義正嚴詞道:“它不過是一頭小獸,煉化了它的靈晶,你就能再活三十年!三十年啊,憑你的天賦和我傳給你的功法,你稱霸一方可以說是手到擒來!就是想一統天下也不是件難事,等到你真正大統之後,世間再無紛爭,那時候普天之下都將視你為救世之君;黎黎眾生無不對你感恩戴德;後世千萬載人們都將歌頌你的傳奇!”
看賀良依舊沉默無語,鬼谷天縱子嘆息一聲又道:“小子,你好好考慮考慮罷!不過老夫要提醒你,在我的幫助和指導下,你煉化雙尾銀貂的靈晶也需大半天的時間。之前的傳功已經用去五個時辰,你現在僅有一個對時的命咯!再耽擱下去,就是你決定要煉化雙尾銀貂的靈晶,恐怕時間也不夠了。男子漢大丈夫,關鍵時刻豈因婦人之仁毀了大好前程?”
賀良眉頭緊皺,依舊無言。
“無毒不丈夫!你既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道,那就應當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否則庸碌一生,明日便死了。到頭來,你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一場空啊!”鬼谷天縱子雷聲喝到。
“對,既然老天爺給我這次機會,我就應當把握。重生三十年,我都可以用來貫徹我自己的‘道’,只不過要為此作出犧牲,犧牲小伊的性命。因果回報,這也是理所應當罷!”鬼谷天縱子的不斷勸說,總算叫賀良打定了注意,他緩緩抬起頭,淡淡道:“前輩,晚生明白了。雙尾銀貂的事交給我,前輩只要告訴我,捕殺雙尾銀貂之後,我要怎麼做才能煉化其靈晶就是了。”
老者聞言一愣,旋即眉飛色舞起來,彷彿金靈聖器近在眼前!他搓了搓手道:“太好了!臭小子總算想通了,我還真怕你是個不開竅的死腦筋,哈哈哈,好!咱們這就來制訂一番計劃。”
“嗯,前輩請說吧,我照做就是了。”冰冷如同死物發出的聲音,賀良面目表情木然,彷彿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丟失了靈魂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