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這整整一潭淨澤露都在傳功之時被我蒸乾了麼?前輩所說的熱能火毒當真凶煞呀,如果不是有淨澤露的輔效,恐怕我現在都被烤成人幹了!”看看自己四周,米許深淺的池潭內,僅有少數坑窪之處尚有些許**殘留,賀良不禁感嘆。
“鬼谷前輩?”站起身來,他張望洞底四周,卻沒發現鬼谷天縱子的身影。“奇怪,前輩哪裡去了?”賀良帶著疑惑,腳尖輕輕一點便躍出池潭。“哈,沒想到傳功後,我單單是身體素質就比以前強了十幾倍。”內心激動無比,賀良運轉丹田之力後,發現已經有些許靈力可以凝聚而成了。雖然還很薄弱,但只要能夠凝結靈力,那麼總有一天能夠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賀良剛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快卻是眉頭一皺,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一句:“恐怕我所剩下的壽命,是絕不夠修煉恢復巔峰時的狀態了。”
“呵呵呵,小夥子,你先不要妄自菲薄啊!”就在賀良鬱悶之際,洞底突然傳出鬼谷天縱子的話語。
賀良轉身一看,老者正面色慘白的對自己笑笑,剛才還不見老者身影,這就出現在自己身後,明顯是用了“暗龍潛海”的原因。只是不知道鬼谷前輩去幹什麼了?心中疑惑,但賀良也沒有問出,急忙恭恭敬敬地對老者鞠了一躬道:“晚生多謝前輩傳授功法,現在暗龍滅煞訣的所有招式我都已經掌握了,有什麼晚生能幫上忙的,前輩儘管吩咐就是,我絕不會叫您失望!”
聞言,鬼谷天縱子不置可否地笑笑,突然眉頭一皺,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後,才略顯艱難地道:“小夥子,真沒想到你不僅修靈天賦奇高,就連丹田紫府對靈力的承載量都是極大。老夫可是將自己近五成的靈力都傳到你體內後,才得以開啟傳功**的!換言之,你現在已經得到老夫百年內力中的半數,足足五十年精純內力的火候啊!好生修煉,假以時日,必能縱橫天下,無敵於世!”
怪不得老前輩現在顯得如此虛弱,原來是將自身靈力的半數都傳給了我。想到這裡,賀良感激道:“鬼谷前輩,什麼‘縱橫天下、無敵於世’這些,晚生有生之年也不敢奢望了。不過您對晚生傳功儘教的恩澤,晚生銘記在心!說吧,要我做什麼?只要能幫得上您,就是粉身碎骨賀良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呵呵,何來粉身碎骨一說呢?老夫既然說過你假以時日定將會縱橫天下,那就是說我有辦法給你一個機會,助你延長壽命好生練功!”鬼谷天縱子不緊不慢道。
這個訊息像一個晴天霹靂,直驚的賀良愣在那裡,半餉才回過神來問道:“什、什麼?有辦法助我延長壽命,前輩此話當真?”
“那是自然!我早就說過,你要謝謝我,可還在後面呢!這不?機會來咯,哈哈哈。”泰然自若地撫著鬍鬚,鬼谷天縱子從容道。
“那,能助我延壽多少時日?”賀良追問。
老者不語,只是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頭示意賀良。
“三日?”賀良略顯失望道。
老者搖了搖頭。
“三月?”賀良疑惑,再度問道。
呵呵一笑,老者仍舊搖頭。
“莫非……有三年之久?”賀良腔調之中有抑制不住的興奮感。
“哈哈哈,傻小子,是三十年,三十年啊!”
賀良長大了嘴巴僵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紋絲不動,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腦海之中僅有一句話在千萬回地重複著:“三十年、三十年、三十年……”
回過神來,賀良一個箭步衝到鬼谷天縱子面前,緊緊捂住對方的肩頭不停搖晃著,激動萬分之下竟一時間忘語。
“別、別搖啦!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賀良驚醒,急忙鬆開手,難為情地說:“呃、鬼谷前輩,晚生方才激動過度,太失態了,還請您多多包涵。”抬眼用餘光瞥了一下老者,見對方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賀良這才放心,旋即將心底最想問的話脫口而出:“那……敢問前輩,晚生如何才能再獲三十年壽命?”
“呵呵呵,不急不急,你先來說說,再獲了三十年壽命之後,你打算用它來做什麼?”老者盯著賀良那雙充滿期冀的雙眼,緩緩問道。
“這個……”沒想到鬼谷天縱子有此一問,賀良當下有些遲疑,不知該如何作答。其實他自己從沒有想過這等問題,不是不願想,而是不敢想。他怕一多想,又會跌入貪生的慾念之中而無法自拔。只因他的潛意識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我已是個將死之人,那些有關“生”的種種,都已與我無緣,我又何苦自尋煩惱呢?
“好吧,不願意說就罷了!反正老夫也是隨便一問。”並不知道賀良心中所想,鬼谷天縱子自以為對方是為了防範他這個老頭子而不願意將自己的“野心”傳達出來。“小兔崽子,有什麼大不了,早晚我要從你身上收回所有我所付出的東西!”他怨毒地想到。
就在此時,賀良深出了一口氣,平和地說:“鬼谷前輩,您先是救我於危難當中,後又同我論道,解除了我心中的疑慮和困惑,單是這兩點就足以讓晚生永生永世感恩戴德!如今又能再給我增加三十年壽命的機會……您就是賀某的再生父母,賀某絕不該再對您老有任何隱瞞!
晚生曾細細回想了那十六載的歲月,惟獨缺少的,就是成功帶給我的喜悅!想我先是以乞討為生,後來被張酩收為義子,為了報答他對我那虛假的情義,又在做那些暗殺刺殺的勾當……這些個種種,都是晚生從不喜歡做的事,因此從來就沒有一天真正的快樂過,從來就沒有一次取得令自己滿意的成就!如果我能再活三十載,我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願,透過自己的努力叫這亂世儘早休止!”
聽完賀良一席話,鬼谷天縱子只是暗自冷笑一下,想著:“乳臭未乾的小鬼還想學人家做大英雄,哼哼。英雄可要早死的!不過隨便你,反正我只要讓你煉化了雙尾銀貂的靈晶,贏得賭約後,老子就有機會重返涉星大陸了。到時候管這華夏位面的人是死是活呢!”
心中雖是這樣想,但他口中卻假惺惺道“好好好,有志氣!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前輩過獎了。”
一屢鬍鬚,鬼谷天縱子突然面色嚴肅下來,沉聲對賀良說:“好,老夫這就告訴你續命三十年的方法,那就是——想辦法逮到日前你在這洞中遇見的那頭雙尾銀貂,將它殺死後,你取出其體內的靈晶並煉化吸收!””
“你是說,那日我在這洞中遇見的雪白小獸?”聞言,賀良有些機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