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別惹暴脾氣
今日乃是北天劍聖的孫女選婚之日,整個北天劍宗都披紅掛綵,一派喜氣洋洋,熱鬧非凡,無數青年才俊,絡繹不絕的進入龍首山,北天劍宗的弟子忙裡忙外,迎接八方來客,宗內的戒備,比平時更加森嚴,以防有佛國和墓影會的奸細趁機混入,暗中使壞。
朝天坪正北方的貴賓臺上,擺著十幾個座位,乃是專供幾大頂尖勢力的代表入座,此刻十幾個座位大半都空著,只坐著三個人,其中一人生的牛高馬大、虎背熊腰,正是金鱗衛的代表徐鐵山;另一人身穿金袍,衣領袖口繡著龍紋,氣質自華,頗為成熟穩重,乃是藍國皇室的代表太子沈國策;至於第三人,則是一名弱不禁風的纖秀少女,臉上帶著淡金色的面紗,身份也十分高貴,乃是大名鼎鼎的皇室第一天香國色九公主沈玉兒。
沈玉兒乃是公主身份,不宜拋頭露面,因此戴著面紗,她與姚香乃是閨中密友,好姐妹選婚,她自然要來看看。
沈國策身為藍國儲君,身份比徐鐵山要高貴得多,可是二人談話之時,卻是平起平坐,沈國策絲毫架子也不擺,一來是因沈國策的性格,本就平易近人,二來則是因為徐鐵山乃沈天豪唯一的徒弟。
沈天豪乃是藍國皇帝沈天明的長兄,因修煉一門祕術,而不能生育,再加上他自知才幹不如二弟沈天明,因此將皇儲之位。讓與沈天明,後來沈天明即位為君,對沈天豪一向敬愛有加,皇恩隆寵,可謂舉世無雙,因此愛屋及烏,連徐鐵山也頗受皇恩眷戀,扶風村民能盡數搬入京城,泰半都是因為徐鐵山的緣故。
故而沈國策雖貴為皇儲,對徐鐵山卻是客客氣氣。以兄弟相稱。道:“徐兄,伯父派你來參加這場選婚,是命你娶得北天劍聖的孫女,還是另有安排?”
徐鐵山搖了搖頭。道:“師……師父沒……沒什麼安……安排。讓……讓我想怎……怎麼做。便……便怎麼做!”
沈國策點了點頭,尚未言語,忽聽腳步聲響。兩人踏步走上貴賓臺,其中一人衣著考究,面白如玉,正是柳家少主柳臨風,見得沈國策三人,忙抱拳行禮,笑道:“太子殿下來的好早!”
沈家身為皇族,實力的確是比柳家要強,可也強不了太多,二者都是同等級的勢力,因此柳家少主的身份,其實不比太子差不多少,柳臨風與沈國策,基本上是平起平坐的。
沈國策回了一禮,笑道:“柳兄說的哪裡話?我可是知道,你三天就到了北天劍宗,我是今天才來,你可比我早得多啊!”
柳臨風道聲“慚愧”,道:“太子殿下將來君臨天下,後宮佳麗三千,不差姚姑娘一個,柳某一介草民,仰慕姚姑娘已久,因此一聽姚姑娘要選婚,風急火燎的就趕來了,讓太子殿下見笑了。”
柳臨風話中帶刺,沈國策只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柳臨風身後之人,道:“這位是?”
柳臨風尚未答話,徐鐵山已走上前去,把著那人肩膀,笑道:“這……這是我兄……兄弟,柳……柳延稷!”
徐鐵山乃是沈天豪唯一的徒弟,柳臨風是認得他的,素知徐鐵山與柳延稷情同手足,聞言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徐兄,徐兄是來湊熱鬧的吧?”
徐鐵山為人老實,尚未聽出柳臨風話中的譏嘲之意,搖了搖頭,道:“不……不是……”
柳臨風笑道:“徐兄師徒倆修煉的功法,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人貴有自知之明,徐兄沒‘那個’本事,還想迎娶姚姑娘,不是禍害人的青春年華麼?”
沈天豪的成名絕技,並非他自創的專屬源能術,而是一種衍生源能術,名為“九陽神體”,練的乃是一口先天罡氣,必須是童子之身才能修煉,一旦**,便神功盡散,等同廢人,徐鐵山乃是沈天豪的嫡傳弟子,自然也是修煉的“九陽神體”,柳臨風的言語,自是嘲笑徐鐵山師徒不能行**,說得這般明顯,徐鐵山便是再笨,也聽得出來。
沈國策聽得柳臨風的言語,不由淡淡微笑,他不是笑徐鐵山,而是笑柳臨風會有苦頭吃了。
徐鐵山乃是一個暴脾氣,聽出柳臨風的嘲笑譏諷之意,二話不說,提起六丁銅錘般的大拳頭,朝著柳臨風的腦袋便是一拳!
柳臨風不料徐鐵山一聲不吭,說動手便動手,而且一出手便動真格,使的乃是九陽神體的天罡拳,威力強大無倫,猶如天罡直降,迫得人呼吸一窒,柳臨風倉促之間,根本無法抵擋,只能抽身飛退,避的十分狼狽。
九陽神體乃是藍國最有名的煉體類源能術,練到絕頂之處,絕不比佛國的不動金剛訣遜色多少,徐鐵山一拳未中,愈加憤怒,不給柳臨風喘息之機,縱身趕上,又是一拳重重砸向柳臨風面門!這完全是想把柳臨風往死裡打!
柳臨風忙閃身避過,口中喝道:“徐鐵山,你瘋了嗎!這裡是北天劍宗,不是你金鱗衛總部!你再出手鬧事,北天劍宗定會取消你……”
柳臨風話未說完,徐鐵山又是一拳轟至,柳臨風不敢硬接,慌忙閃避,邊躲邊道:“徐鐵山,你敢傷我,我柳家跟你沒完……哎喲!”
柳臨風說話之間,稍一分神,便被徐鐵山的拳風掃中肩膀,頓時痛入骨髓,不由痛呼一聲,怒道:“徐鐵山,你當我怕你不成!”說著抽出腰間長劍,一劍將徐鐵山逼退。
柳臨風未及喘息,徐鐵山已從界石中取出長柄巨斧,一斧子朝柳臨風頭頂劈下!柳臨風忙舉劍一擋,頓時手臂痠麻,長劍幾乎拿捏不住!
柳臨風駭然變色,瞧徐鐵山這陣勢,還真是要為了一句嘲笑言語,而同他拼命!柳臨風心頭,頓時後悔,暗怪自己沒事找事,惹上這麼一個瘋子!
真要死命相鬥,柳臨風未必便敵不過徐鐵山,可就算柳臨風能贏,也必是慘勝,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二人無怨無仇,就為了一句嘲諷而拼命,未免太過不值。
柳臨風認為很不值,大多數人都會覺得不值,或許會有少數人覺得值,可是徐鐵山,壓根就沒想過值不值,他心裡想的,只是你敢嘴賤惹我,老子就要收拾你!
徐鐵山就是這麼一個暴脾氣,當初他被沈天豪看中,選為弟子,帶回京師,因為說話結巴,徐鐵山沒少被皇室的龍子鳳孫嘲笑,結果敢嘲笑徐鐵山的人,不是缺胳膊斷腿,便是掉了滿嘴牙齒,無一例外,連沈國策的三弟,堂堂的三皇子,都愣是被徐鐵山打得滿地找牙,在**躺了一個多月,才能下地!
徐鐵山就是誰都敢打,管你是什麼身份,打過再說,結果自然惹來許多麻煩,一大群皇親國戚到金鱗衛總部鬧事,要沈天豪嚴懲徐鐵山,結果徐鐵山是暴脾氣,沈天豪的脾氣更暴!二話不說,掏出重斧斬在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放出狠話,誰想收拾徐鐵山,先跟他沈天豪打上一架,贏了,隨便怎麼收拾,輸了,就留點“彩頭”,耳朵、眼珠、手指、腳趾等等,只要是身上有血有肉的,什麼都行!
這一下說的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眾人頓時鴉雀無聲,沈天豪就是這麼護短,就是這麼蠻不講理,誰能把他怎麼樣?藍國高手雖多,除了國君沈天明與北天劍聖之外,誰敢說自己能鐵定勝得過沈天豪?
眾鳳子龍孫先招惹徐鐵山,才會被打,本就理虧,被沈天豪一嚇,哪裡還敢叫板?都只有灰溜溜的退去,從此之後,再也沒人敢招惹徐鐵山,便是皇子之尊,也沒這個膽子。
沈國策對徐鐵山的暴脾氣,知道得一清二楚,平時都對徐鐵山客客氣氣,柳臨風倒好,一見面就挖苦嘲笑徐鐵山,撞到了槍口上,立時被徐鐵山追著打,下不來臺。
柳臨風騎虎難下,若是動起真格,全力同徐鐵山相鬥,勢必兩敗俱傷,贏了沒什麼好處,要是輸了……瞧徐鐵山這瘋勁,是非把他柳臨風劈成兩半不可!可若不動真格,又完全是被壓著打的局面,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逃之夭夭吧?日後他這柳家少主,還有臉見人?
柳臨風打也不是,逃也不是,心頭大是懊惱,沈國策將柳臨風的狼狽模樣看在眼中,不由暗罵活該,微微笑道:“柳兄,要不你給徐兄道個歉,此事就此了結如何?”
柳臨風聞言,冷哼一聲,讓柳家少主給徐鐵山道歉?簡直是做夢!柳臨風說什麼也拉不下這個臉!
柳臨風被徐鐵山越逼越緊,臉色愈發鐵青,一怒之下,便要拿出真本事,同徐鐵山硬拼,柳延稷猛地閃到柳臨風與徐鐵山中間,將徐鐵山攔住,道:“鐵山,停手吧。”
徐鐵山環眼一瞪,道:“鷂……鷂子,你……你讓開,別……別擋著我!”柳延稷在徐鐵山耳邊,低聲耳語道:“咱們心裡想的都是一樣,應當儲存實力,幫大哥迎娶姚姑娘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