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兩國戰爭
“夜狼族？月雪狼族？”石笙奇道：“這是什麼種族？”
迦藍葉道：“夜狼族是妖族中的一個大族，族中分為三個大支，其中血統最尊貴的便是月雪狼族一脈，適才那母皇便是月雪狼族的族人，不知如何落入了墓影會之手。”
迦藍葉頓了頓，又道：“老衲在尋找墓影會支部的時候，恰好遇到血君和母皇，以及他們麾下的半妖，被墓影會的教眾追殺，血君和母皇都受了重傷，不是墓影會教眾的對手，老衲不能見死不救，便出手攔住墓影會教眾，掩護血君和母皇等人逃走。”
迦藍葉說的輕描淡寫，一句“攔住墓影會教眾”便輕易帶過，石笙卻深知其中的艱難，墓影會的人豈是好相與的？
迦藍葉又道：“母皇被仇恨蒙心，老衲曾多次開導於她，她卻執著於恨，不肯聽老衲的勸，倒是血君心地仁厚，有心化解眾半妖與墓影會之間的仇恨，想讓雙方和平相處。”
說著迦藍葉嘆了口氣，道：“血君是由母皇的妖力孕育而生，以血緣而論，血君是妖，然而血君是墓影會一手養大，墓影會對血君有養育之恩，一邊是生恩，一邊是養恩，血君夾在母皇和墓影會之間，最是痛苦不過，老衲憐其悲苦，便時常為他說法，開導於他。”
石笙問道：“大師，剛才在庭院中的那個男子，便是血君麼？”迦藍葉點了點頭，道：“他本是墓影會的天尊。被墓影會封為血尊者，後來他反出墓影會，母皇便封他為血君。”
正說話間，忽聽一長三短四聲號角，迦藍葉站起身來，看向號角聲傳來的方向，喃喃道：“這是……群妖交戰的號角。”說罷迦藍葉朝石笙一禮，道：“石施主，請你將小徒的骨灰，交給老衲。”
石笙忙道：“是。”說罷從界石中取出一嗔的骨灰。交給迦藍葉。迦藍葉輕輕撫著骨灰盒，眼中透出濃濃的哀傷，低聲道：“生亦何哀，死亦何苦。無嗔。人死恩怨了。你安息吧。”說罷將骨灰收入界石，對石笙道：“石施主，老衲要去阻止群妖與幷州同盟交戰。以免生靈塗炭，你們兩位最好離開這是非之地，別被捲入爭鬥。”
石笙點頭道：“多謝大師提醒。”迦藍葉告辭離去，朝號角傳來的方向飛去。
待迦藍葉去遠，蕭藍玉道：“想不到不動明王竟會出現在藍山王國，真是藝高人膽大，也不怕被藍國高手傾巢追殺。”
石笙一怔，道：“蕭兄，你說什麼？什麼不動明王？什麼追殺？”蕭藍玉道：“這位高僧迦藍葉，便是佛國五大明王之一的不動明王。”
“佛國？”石笙不解道：“這是什麼國？”蕭藍玉微微一怔，失笑道：“石兄，你連佛國也不知道麼？”石笙搖了搖頭，笑嘆道：“石兄啊，你是藍國人，竟然不知佛國，難道你一直都在深山老林苦修不成？”
石笙苦笑一聲，道：“我雖不是在深山老林，其實……其實也差不多，一直都輾轉流浪，對咱們藍國瞭解不多。”
“原來如此。”蕭藍玉點頭道：“咱們生存的這片大陸，叫做颶胤大陸，颶胤大陸的最南端，叫做‘南隅’，南隅共有七國，以怨靈沼澤為中心而分佈，藍山王國便位於南隅的最南端。”
“藍山王國的東面，與之接壤的王國，叫做佛陀王國，即是佛國，佛國崇信佛教，是一個政教合一的宗教王國，其最高統治者被稱為活佛，活佛之下，權位最高的便是五大明王，這位迦藍葉大師，便是五大明王中的不動明王，在佛國之中的地位，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石笙聽得吃驚不已，道：“迦藍葉大師，竟然……竟然這麼厲害？”蕭藍玉微微一笑，道：“若不厲害，焉能隻身闖入墓影會總部，盜走墓影會的至高寶典？最後還能全身而退。”
石笙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蕭藍玉道：“石兄，你連佛國都不知道，那藍國的滅佛之潮，你也不知道了？”
石笙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蕭藍玉輕嘆一聲，道：“石兄，你這藍國人當得，可真不合格。”石笙苦笑一聲，道：“蕭兄，你就別擠兌我了，那滅佛之潮，到底怎麼回事？”
蕭藍玉道：“兩百多年前，藍國曾爆發過一次滅佛大潮，全國人民一起動員，藍國之內所有的寺院，無論大小，統統都被藍國的武者和人民搗毀，所有和尚尼姑，都被迫還俗，不還俗者殺無赦，無一例外。”
石笙不解道：“為什麼？佛教導人向善，乃是第一等的仁善正教，為何我藍國會有滅佛之舉？”
蕭藍玉輕嘆一聲，道：“還能為了什麼？除了你死我活的戰爭，還有什麼原因能讓藍國人如此憎恨佛教？”
“戰爭？”石笙一怔，道：“什麼戰爭？”
蕭藍玉道：“兩百多年前，佛國大舉入侵藍國，連克藍國三州，侵佔了藍國五分之一的領土，藍山王國舉國震怒，連忙派遣軍隊抗擊佛國，同時也掀起了長達十餘年的滅佛慘案。”
說著蕭藍玉嘆了一聲，道：“那一場腥風血雨，無數僧尼慘遭殺害，當真是積屍如山、血流成河，連許多有德高僧都沒能逃脫大難，直至藍國之內，再無一間寺院，再無一個和尚、一個尼姑，滅佛之潮才漸漸平息。”
石笙不知藍國與佛國之間，竟有這等恩怨，心頭有一事頗覺奇怪，不由問道：“蕭兄，你剛才說藍國高手會追殺迦藍葉大師，為什麼這麼說？滅佛之潮都過去這麼久了，藍國高手還在忌恨佛國麼？”
蕭藍玉道：“戰爭一日不止，藍國武者的仇佛之心，豈會消泯？”
石笙一怔，道：“戰爭不止？蕭兄，你不是說滅佛之潮是兩百多年前的事……”說到此處，石笙恍然明白，看著蕭藍玉道：“難道說……”
蕭藍玉點了點頭，道：“不錯，藍國與佛國這一場戰爭，一打便是兩百多年，到現在也未停歇，九年前才爆發過一次大規模的戰役，藍國和佛國圍繞燕魚島的歸屬，展開激戰，那一場大戰，戰況無比激烈，據說半個燕魚島都被擊毀，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