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妖獸成災
施小恬面紅耳赤,頓足道:“師父,你還說。”丹九酒呵呵一笑,道:“好,好,為師不說,這便去也。”說罷轉身便行,走出幾步,忽而回轉身來,從界石中取出一瓶藥膏,交給施小恬,道:“丫頭,女為悅己者容,你現在總該願意祛疤復容了,這復容霜乃是為師親自配置,用法你知道,最多三天,包你臉上一點疤痕也不剩。”
施小恬將復容霜握在手心,微覺羞澀,細聲道:“謝謝師父。”丹九酒呵呵一笑,道:“好了,為師去也。”說罷轉身走出屋去。
石笙笑道:“施姑娘,丹神醫對你倒是挺不錯。”施小恬點了點頭,道:“是啊,要不是師父收我為徒,我也不會有現在的修為。”
石笙呵呵笑道:“施姑娘,你在四王爭鰲大會上擊敗東小王,我都看見了,老實說,以你現在的實力,我都沒把握能勝得過你。”
施小恬“啊”的一聲,道:“石大哥,你……你看到了?”石笙點了點頭,道:“你那劍法著實厲害,我是真心佩服。”
施小恬聽得石笙誇獎,心裡如吃了蜜糖一般,十分開心,抬起頭來看著石笙,道:“石大哥,你想學水行天劍麼?我求師父教你。”
石笙忙擺擺手,道:“不用,你那劍法綿裡藏針,一看便是女孩兒家的劍法,我學……不大合適。”說著呵呵一笑,道:“我還是更喜歡大開大闔的劍法!”
施小恬微微一笑。她素知石笙性格豪邁,水行天劍的確是不合適石笙,話鋒一轉,道:“石大哥,這些年你去了哪裡?過得好麼?”
石笙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當下便將他透過傳送陣,逃到怨靈沼澤之後的事,一一道來,直聽得施小恬入神入迷,一顆心兒隨著石笙所講的經歷。起起伏伏。如是身臨其境一般。
石笙向施小恬講述自己的經歷,費時頗久,另一邊丹九酒來到鮮于家的議事大廳,廳中坐著百十人。除了族長鮮于龍辰。餘人全部都是鮮于家長老。
見得丹九酒進屋。鮮于龍辰道:“酒翁,你可算來了!”說著迎上去,拉著丹九酒走到一個擔架旁。指著擔架上的鮮于家弟子,道:“酒翁,你快看看,還有沒有救?”
丹九酒轉頭看向擔架上的鮮于家弟子,但見這名弟子渾身浴血,胸口破了一個碗大的洞,不住往外溢血,出奇的是,這名弟子竟然未死,身體不停的微微抖動。
丹九酒從未見過這等症狀,又驚又奇,蹲身下去,替這名弟子把脈,仔細檢視傷口,越看丹九酒心頭便越驚奇,捋著鬍鬚皺眉不語,半天也不吭聲。
鮮于龍辰道:“酒翁,到底如何?”丹九酒道:“奇怪,實在奇怪!我行醫多年,見過無數疑難雜症,卻從沒見過這等離奇傷勢!”
鮮于龍辰道:“酒翁,你就別賣關子,有話直說。”丹九酒面色凝重,道:“此人胸口中創,半邊心臟都被打碎,沒了脈搏,沒了體溫,沒了呼吸,完全就是一個死人,可是他的身體卻在不停的輕微抖動,半點也未僵硬,瞳孔也並未擴張,就好像……好像他只是睡著了。”
眾長老聞言,均是面面相覷,竊竊私語,鮮于龍辰道:“那……這名弟子,到底是死是活?”
丹九酒沉吟道:“我也不能斷定,族長,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名弟子是如何受傷?你原原本本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從他受傷的經過,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鮮于龍辰點了點頭,道:“這名弟子是我族西院的一名弟子,也是同盟會派到東海郡的偵察隊中一員。”
“東海郡?”丹九酒吃了一驚,道:“就是前些時候被妖獸洗劫的郡城?”
鮮于龍辰道:“不錯,東海郡遭到妖獸襲擊,傷亡慘重,同盟會派了三十人去東海郡偵查,死了二十八個,只有兩人逃回州府,兩個倖存者,都是咱們鮮于家的族人。”
幷州共有六個三級勢力,都不弱於青州的五大天門,尤以鮮于家最為強大,一百多年前,由鮮于家牽頭,以六大三級勢力為主導,成立了幷州同盟會,幷州的大部分二級勢力,陸陸續續都加入了幷州同盟會。
幷州同盟會的宗旨,在於盟友之間相互幫助,休慼與共,以圖共同發展,不久之前,幷州東海郡遭到大範圍的妖獸襲擊,死傷枕藉,甚至有一個二級勢力滿門被滅,屍橫遍野,妖獸肆掠了幾天,便井然有序的退去,像是有人在指揮一般。
這件事引起了幷州同盟會的關注和重視,六個三級勢力各自派出五名弟子,組成一個三十人的偵查小隊,去東海郡探查妖獸出沒的原因,以及妖獸的來歷和行蹤。
然而,三十名有涯境高手組成的偵查小隊,幾乎全軍覆沒,只逃出來兩個,都是鮮于家的族人,兩名倖存者逃回鮮于家族地,其中一人進門不久便即死去,另一名倖存者,便是丹九酒眼前的這名弟子,不死不活,顯得十分奇怪。
這名弟子逃回鮮于家族地後,已經神志不清,不久便昏死過去,昏迷之前,他口中一直叫嚷著三個字:“大災難!”能將一名有涯境高手嚇成這樣,到底是看到了多麼可怕的東西?鮮于龍辰當即決定,召集所有長老,進行緊急議會。
丹九酒沉吟道:“我試試看能不能讓他醒過來。”說罷從界石中取出一個四尺長的狹長木匣,眾長老大多都識得這個木匣,乃是丹九酒行醫的工具,馳名遐邇的“百葉金針”。
丹九酒開啟木匣,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數百根金針,長短不一,最長的三尺有餘,最短的不過一寸,丹九酒這套金針,每一根都自有特色,各不相同,就像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因此叫做百葉金針。
丹九酒身懷隕霞天心火,控火之術出神入化,以靈火將金針燒的滾燙,緩緩刺入倖存弟子的穴道,同時以藥物刺激倖存弟子的神經。
丹九酒雙目如炬,神情凝重,每一針都插的十分小心,十分仔細,眾長老都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到丹九酒。
好半晌,丹九酒在倖存弟子身上,插了整整一百五十根金針,才緩緩站起身來,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道:“成了。”說著摘下腰帶上的酒葫蘆,拔出塞子,喝了口酒,道:“我這套刺穴還魂針法,就算是剛剛斷氣的人,也能讓他迴光返照,清醒片刻,只要這名弟子還有半點生氣,就一定能醒過來!”
對丹九酒的醫術,鮮于龍辰素來信服,聞言點了點頭,道:“酒翁,你辛苦了,先找個位置,坐下休息一會。”
丹九酒面色微微發白,呵呵一笑,道:“哪裡不是坐?還找什麼位置?”說罷一屁股坐到地上,邊喝酒邊道:“我就坐這兒了。”
刺穴還魂針法,極耗精力,縱然是丹九酒,一天也最多隻能施展兩次,用過一次之後,便大覺疲憊,忙喝酒提神。
不大會,倖存弟子悠悠醒轉,緩緩睜開眼,看到身旁站滿了長老,忙欲起來行禮,丹九酒猛地喝道:“別動,動你立馬就死!”
鮮于龍辰忙示意倖存弟子不必多禮,問道:“你們在東海郡,到底遭遇了什麼?”
倖存弟子聽到“東海郡”三個字,陡然間臉色一變,顫聲道:“妖……妖獸,好多妖獸……它們……它們潛伏在山裡,一定……一定是在預謀什麼……”
鮮于龍辰眉頭一皺,道:“有多少妖獸,都是什麼等階?能把你嚇成這樣!其他人都死了嗎?”
倖存弟子驚恐萬狀的道:“好多……好多,成千上萬的妖獸……天上、地下……到處都是……好多五階的妖獸……其他人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眾鮮于家長老對視一眼,均是神情凝重,妖獸的**強橫,又有天賦神通,即便只是五階初期的妖獸,其實力也堪比有涯境的武者,若是五階巔峰的妖獸,其實力之強,甚至堪比一些道天境的強者!
至於六階妖獸,根本就不是鮮于家能對付得了,當年赤炎吞天獸蒼燼突破至六階,僅僅是剛剛突破,一個自爆妖丹,連山王都被它活活炸死,可見六階妖獸的實力,有多麼可怕,鮮于龍辰等人,根本想都不敢去想。
倖存弟子說他看到許多五階妖獸,那就等於是許多有涯境的高手,說不定還有堪比通天境、道天境的妖獸存在,若是那些妖獸有組織性的襲擊郡城或者州府,的確稱得上是大災難!
突然間出現這麼多五階妖獸,鮮于龍辰心頭有種十分不詳的預感,神情十分凝重,問那倖存弟子道:“你們有沒有……有沒有看到六階大妖?”
倖存弟子張開了嘴,想要說話,忽而一口氣轉不上來,脖子一歪,躺在地上不再動彈,耗盡了最後一點生氣,徹徹底底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