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力戰小乘(下)
黑衣老者目光冷鷙,凝視石笙,冷冷道:“小小年紀,便有這等實力,你是哪個部落的人?”石笙淡淡道:“當然是狼牙部。”黑衣老者冷哼一聲,道:“胡說八道,待老夫將你擒獲,自有法子讓你說實話。”說罷揚手一道黑色劍芒劈向石笙。
石笙解開大衍封,氣息猛然暴漲,幾可堪比入奧境巔峰,手中兩生劍一揮,一道赤紅劍芒電閃而出,同黑色劍芒撞在一起,轟然一聲巨響,兩道劍芒的狂暴能量爆炸開來,形成的強大脈衝,好似一陣颶風,功力稍差的直接被掀飛數丈。
兩道劍芒消弭無形,石笙與黑衣老者這一交手,竟然是旗鼓相當,絲毫不落下風,無論是扶山部人馬還是狼牙部族民,個個目瞪開口,震駭莫名。
石笙目視黑衣老者,冷聲道:“若是隻有這點本事,想要擒我,未免有些異想天開。”黑衣老者冷笑一聲,道:“猖狂!老夫不過使用了五成實力,現在便讓看看老夫的全力!”說罷狠狠一道黑色劍芒斬落,發出刺耳的破空聲響!
“不愧是小乘境強者的全力一擊!”石笙面色凝重,奮力擊出一道赤紅劍芒,同黑色劍芒撞在一起,赤紅劍芒崩潰消散,黑色劍芒削弱近半,狠狠擊中石笙,將石笙身周轟出一個大坑。
頃刻,煙塵消散,石笙立在坑中,毫髮無傷,望著黑衣老者,道:“不過如此。”這回連黑衣老者都吃驚不已,方才那道劍芒威力雖然減半,但也算得強勁,就算是小乘境初期的武者被正面擊中,也非得受傷不可,而石笙卻是毫髮無損!
須知石笙如今的防禦,已經達到入奧境巔峰層次,比許多小乘境強者,還要強出不少,黑衣老者手持靈劍,也不過小乘境三層左右的修為,一道威力減半的劍芒,根本不可能傷到石笙。
武者的防禦主要取決於兩個方面,第一是固,固是源術十二向的第一重,即武者將真氣纏繞在身體上,好比披了一層無形無相的盔甲,可以達到防禦的效果,乃是絕大多數武者普遍倚仗的防禦手段。
第二是本身的防禦,武者在使用固的時候,周身的真氣會自然而然的滋潤和強化武者的身體,從而增強武者的機能,包括防禦、力量、體能等等。
武者透過修煉來增加的強度,叫做煉體,煉體是一件苦差事,遠比煉源要辛苦的多,既耗時間,又耗資源,需要大量奇珍異寶輔助才能進行,不可能憑空煉體,對資源的依賴和消耗,遠遠大於煉源,最關鍵還是收效太慢,對武者實力的提升不像煉源那麼明顯,是以絕大多數武者,都不會刻意進行煉體,而是隨時保持著固,以固的自然滋養來進行煉體。
然而固的自發煉體實在太緩慢,完全跟不上武者的煉源進度,一般情況下,一名入奧境巔峰的武者,不進行任何刻意煉體的話,本身的防禦,最多也就生靈境初期的層次,譬如這黑衣老者,他本身的修為小乘境一層,純粹的防禦,也就生靈境五六層左右,也就是說如果黑衣老者撤銷固的話,一名生靈境十層以上的武者全力一擊,足以對黑衣老者照成致命之傷。
若是武者煉體和煉源,兩頭俱進,那麼固的防禦,和武者的防禦,所佔的比重是差不多的,基本可以說是五五之數,譬如這黑衣老者,假使他固的防禦是五分,那麼的防禦,最多算半分,總的防禦也就是五分半;而石笙固的防禦,對比黑衣老者的話,大概算是三分半,可他的防禦,差不多能算上四分,也就是說石笙的總體防禦,能夠達到七分半,比黑衣老者的防禦還要強出許多!
黑衣老者如何能夠想到,石笙的防禦比他還要強得多,心頭驚疑不定,石笙揚聲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正好讓你試試我的五斬劍訣!”說罷縱身一躍,兩生劍一揚,赤紅劍刃帶著如怒濤狂潮般的凶猛劍氣,狠狠斬向黑衣老者,正是五斬劍訣的第一式“一斬訣”!
一斬訣的威勢強悍無比,十餘丈外激起的旋風都如利刃一般,割的人臉頰生疼,黑衣老者大吃一驚,這雷霆閃電般的一劍來得好快,黑衣老者不及閃躲,舉劍一擋,雙劍相交,黑衣老者手臂劇震,長劍幾乎拿捏不住,心頭震駭莫名:“好凶猛的一劍!”
黑衣老者畢竟是小乘境的強者,匆忙舉劍,竟然擋下了石笙的一斬訣,石笙不給老者喘息之機,大喝一聲:“再接!”五斬劍訣第二式連斬訣隨聲而出,劍氣威勢陡然倍增,好似開天闢地,泰山壓頂一般,朝黑衣老者頭頂狠狠斬落!
劍風及體,黑衣老者面色陡變,心頭倒吸一口冷氣,這等劍勢,實在太威猛了!比他全力擊出的劍氣,還要強出太多,根本不是他能抵擋得住!
“怎……怎麼會這麼強?他不過入奧五六層,怎麼會強到這等地步!”黑衣老者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但聽一聲刺耳脆鳴,接著轟然一聲巨響,黑衣老者虎口震裂,鮮血淋漓,手中靈劍已被擊飛,身下猛然震出一個數十丈的大坑,大地龜裂,如狂濤般的劍氣脈衝凶猛四散,颳得百餘丈內的扶山部士兵人仰馬翻!
一劍之力,竟至於斯!連石笙自己都倍感吃驚,《五斬劍訣》不愧是以正面攻伐為勝的暴烈劍法,僅僅第二式便有如此強大的威力!連石笙自己的手臂,都震得微微發麻,果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黑衣老者口角溢血,單膝跪地,一手撫著胸口,望著石笙,滿臉錯愕震驚,不可置信!他竟然敗了,敗給一個入奧境的少年,一個僅僅十六歲的少年!如非親歷,黑衣老者根本不可能相信!然而,石笙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黑衣老者不信!
眾狼牙部族民,見石笙奇蹟般的擊敗了黑衣老者,俱都驚得呆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無不又驚又喜,歡呼叫好,紛紛朝石笙擁去,他們不用做奴隸,不用被人當成牲口奴役,自然個個歡欣鼓舞。
石笙自學會五斬劍訣以來,首戰告捷,劍法的威力讓石笙十分滿意,低頭看著黑衣老者,問道:“想死想活?”黑衣老者慘然一笑,道:“事已至此,閣下難道還能放我活命?”
事關重大,石笙不能獨專,轉頭看向迎面走來的鐵大海,道:“鐵公,這人如何處置?”鐵大海神色古怪,凝視石笙一陣,不由讚歎道:“阿笙吶,你真是……太深藏不露了!”頓了頓道:“這人是你打敗的,是殺是放,該由你說了算。”
石笙又看向狼牙部的族長,道:“族長,事關全族人的安危,還是您來定奪吧。”狼牙部的族長哪敢在石笙面前有什麼主張,忙擺手道:“不,不,你做決定,你做決定就好。”
石笙也不拖泥帶水,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黑衣老者,道:“我可以放你一馬,但你必須答應我兩件事。”黑衣老者姓命艹於石笙之手,只得點頭道:“請講。”
石笙道:“第一,立馬撤走所有人馬,並且賠償我狼牙部的損失;第二,今後你扶山部永遠不得再侵犯我狼牙部,這兩件事,可做得到?”
黑衣老者道:“第一件事,我可以答應你,第二件事,我做不了主。”石笙眉頭一皺,兩生劍一壓,喝道:“我在你身上割出幾道口子,你就做得了主了!”
黑衣老者神情苦澀,道:“我扶山部高手如雲,我在族裡地位算不得高,這等大事,我當真做不了主,信與不信由你,就算你將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了下來,我仍是這句話,我做不了主。”
石笙聽老者說到“一片片割了下來”,猛地想起申狴犴來,不禁眉眼一酸,心頭一軟,收起兩生劍,道:“罷了,你若當真做不了主,殺你一人也無濟於事,我放你走。”
黑衣老者不料竟能死裡逃生,神色錯愕的看了石笙幾眼,取出一千金幣,道:“冒犯貴部,這一千金算是老夫的賠禮。”說著將金鈔遞給石笙,石笙伸手接過,轉交給狼牙部族長。
黑衣老者朝石笙深深一禮,道:“少俠不殺之恩,老朽銘記於心,今生今世,絕不再犯貴部。”石笙微微頷首,黑衣老者一聲令下,率領眾扶山部人馬緩緩離去,走出百十丈,老者又轉了回來,對石笙道:“此番老夫鎩羽而回,最多一月,部裡定會再派高手來攻,告辭。”說罷轉身離去,腳下如飛,轉瞬去遠。
聽了黑衣老者的提醒,石笙眉頭大皺,這一年來,他對扶山部還是有些瞭解的,扶山部的實力比狼牙部強太多太多了,扶山部中甚至還有不少大乘境的強者,隨便來一個,石笙都萬萬抵擋不住,恐怕一個月後帶隊來攻的,多半會是大乘境的高手,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