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殘陣這個名字，他倒還真第一次聽說。
“什麼？遠古殘陣？”
忽然腦海響起一個聲音。
聲音雄渾，卻透著慵懶，彷彿剛睡醒一樣。
相比於那雄渾聲音的內容，蘇炎倒是對這聲音的出現更加驚訝一些，因為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幽暗山脈第二斷崖，那神祕巨大宮殿中的銘紋生物——
麒麟。
事實上，自從成為這麒麟的主人，蘇炎倒還沒有和其說過多少話。
甚至都還差點忘了麒麟的存在。
沒辦法。
蘇炎修煉的時候，都是處於一種瘋魔的狀態，而在戰鬥的時候，蘇炎也更加習慣獨自一人戰鬥，將麒麟給徹底冷落在了一旁。
而麒麟何等驕傲？
作為真正實力，堪比永珍尊者的存在，蘇炎不叫喚他，自然也不會眼巴巴地主動跑出來。
所以這大半年來，麒麟都是在血玉手鐲中沉睡。
“你知道這遠古殘陣？”蘇炎心裡問道，煉化了血玉手鐲，就相當於和麒麟建立了靈魂上的聯絡，心念一轉，就可以和麒麟交流。
“遠古殘陣啊……”
麒麟的聲音中有些感嘆，“想當初老主人，就一直在蒐集遠古殘陣，因為遠古殘陣不比如今的銘陣，遠古的強者，煉製陣法，都會融入天地間的一絲奧妙，如火之奧妙，水之奧妙，大地奧妙等等……這是一種極為獨特的煉陣之法，尤其是其中的遠古奧妙，可以融入荒蕪血鎧中，加快荒蕪血鎧的修復，甚至使得荒蕪血鎧，覺醒一些極為奇特的能力。”
“哦？也就是說，這遠古殘陣，或者說，是其中的遠古奧妙，可以加強我荒蕪血鎧的能力以及修復速度？”蘇炎問道。
“嗯。”
麒麟點點頭。
蘇炎沉吟了。
他知道麒麟的老主人，神紋尊者，留下來最為珍貴的東西，就是融入自己血脈中的荒蕪血鎧……這荒蕪血鎧，傳聞是太古神靈身上的鎧甲，極為的神奇，不過因為當初的一場大戰，荒蕪血鎧破損，如今只能沉寂在自己的太古血脈中慢慢修復。
實際上，即使是如今破損的荒蕪血鎧，也有不錯的防禦能力了，能夠抵擋冥神境高手的攻擊。
不過也僅限於冥神境五重以下。
若五重以上，就可能吃不消了。
這就讓蘇炎感到一些雞肋，雖然不知道荒蕪血鎧修復後，會擁有何種神奇的能力，但至少現在來看，蘇炎還用不著。並且每抵擋一次傷害，就會使得荒蕪血鎧破損更嚴重一些，還不如放在自己的太古血脈中，慢慢修復。
“不過若是有了遠古殘陣的融入，加快荒蕪血鎧的修復，我就有了一個很不錯的防禦手段了。”蘇炎心中暗道。
他現在攻擊力有了。
身法速度也不錯。
唯一的短板之處，就在於防禦上。
這荒蕪血鎧既然能成為那神紋尊者留下的最珍貴的寶物，肯定有不俗之處，只不過如今損傷太嚴重，還無法將其能力徹底發揮出來。
想到這裡，蘇炎看向那邋遢老頭，不動聲色地道：“遠古殘陣，倒是聽說過一些，難道你要給我看的，就是遠古殘陣？”
“呵呵，其實嘛……”
邋遢老頭見蘇炎皺眉，還以為蘇炎不知道遠古殘陣，哪知道一轉眼又是一
副淡然模樣，不由心中有些嘀咕。
不過還是笑道：“其實也不算是遠古殘陣，最多隻能算是一個……遠古殘陣的碎片，嗯，對，就是碎片。”
“碎片？”蘇炎眉頭一皺。
心中不由向麒麟問詢道：“這遠古殘陣的碎片，又是怎麼一回事？”
“碎片？”麒麟聞言不由有些不屑，嗤笑一聲，“實際上遠古殘陣很少，即使是在中古時期，也只有那些超級大宗門才能每年發掘出一兩件，而且質量還參差不齊，不過嘛……”
麒麟話語一轉，又道：“這遠古殘陣的碎片，卻是多的很，在這些碎片中，大多都是一些沒用的殘渣，如果運氣好，倒也能在殘片上發現一些殘留的遠古奧妙，不過那種機率實在太小了。這臭老頭既然給你講起碎片，那不用想了，肯定是想坑你。”
“坑我？”
蘇炎眸光一閃，臉上倒是露出了笑容。
微微一笑，對著邋遢老頭道：“雖然我聽過遠古殘陣之名，不過真正的殘陣，倒是沒有見過，就連碎片也沒有看過一眼。哎，對了，我可是聽說遠古殘陣的碎片，可是具備一些遠古奧妙的，莫不成……”
蘇炎臉上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而邋遢老頭見此，笑了。
有戲啊！
事實上他心中也有些發緊。
遠古殘陣……
對於現如今的修者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了，中古時期遠古殘陣的出現，都極為的少，更不要說現在，除了一些有大底蘊的勢力中藏有遠古殘陣，恐怕再難得見到一個。
而遠古殘陣的碎片，雖然數量不比以前多了，但剩餘的也大多是一些殘渣。
說實話，這並不具備多少價值。
更何況如今識貨之人更是少，眼前這少年知道遠古殘陣，已經讓他有些驚訝了，更是知道遠古殘陣的碎片也具備遠古奧妙，還露出了感興趣之色……那真是妙極了！
說實話，邋遢老頭最不願意碰到兩種人。
一種是對於遠古殘陣知道甚多，甚至還接觸過，另一種就是什麼都不懂都純小白，忽悠了半天還是一副“我不信任你”的表情。
像那些聽聞遠古殘陣大名，卻還未見過之人，就算明知他手中碎片並不具備多少價值，但絕對會有收藏的興趣的。
這樣想著，邋遢老頭看向蘇炎的目光，更高興了。
皺巴巴的老手伸出，張開，隨即蘇炎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黑不溜秋的鐵片，還有些鏽跡，透出一股子泥腥味。
“小友，老朽我就和你直說了，本來我是有機會得到一個遠古殘陣的，就在歸墟迷境邊緣，我發現了一個神祕的地洞。老朽我對遠古殘陣曾經研究過一段時間，那神祕地洞就傳出了遠古殘陣的氣息，當時我那個高興啊……”
邋遢老頭向蘇炎講述了他的經歷，只不過說著，有些嘆氣：“只可惜，那遠古殘陣已經腐朽了，而且據我觀察，是在一個月前徹底腐朽的，唉……”
“一個月前腐朽？”蘇炎睜大了眼。
若果真如此的話，那邋遢老頭可真是不太走運了。
與遠古殘陣失之交臂，僅僅就是一個月……恐怕任何遭遇此事，都會鬱悶到吐血的。
不過對於這邋遢老者的話，蘇炎也只信一半。
一個剛腐朽的遠古殘陣，其所留下來的碎片，蘊含遠古奧妙
的機率是極大的。
邋遢老頭如此之言，恐怕只是想增加手中殘片的價值罷了。
“就只有這一枚殘片嗎？”蘇炎看著那黑不溜秋的鐵片，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奇異，抬起頭看向邋遢老頭。
心中則是讓麒麟也好好看看。
畢竟麒麟是見過真正的遠古殘陣的，對於這碎片中是否有遠古奧妙，可比他清楚的多。
“這自然不是，當時的殘片，可有近百枚呢！”
邋遢老者笑著道，“小友，既然你知道遠古殘陣，也知道現如今的遠古殘陣數量，少的可憐吧？”
蘇炎點點頭。
的確，中古時期就極少，更不要說現在了。
“所以，以前的遠古殘陣碎片，或許並不值錢，但是現如今卻不一樣了……”邋遢老頭說著，眼珠子一轉，收回了手中殘片，笑道，“現在，就算碎片也是難見。當時我挖出了近百枚碎片，有許多古董商修，就找我購買碎片，不過我僅僅是賣了十枚，就不再賣了。”
“哦？這是為什麼？”
蘇炎知道一些行商的修者，就喜歡收藏轉賣一些古董之物，就算這些古董之物對於修行沒有什麼幫助，但對於古老之物，卻有很多人都很感興趣的。
“嘿嘿，老朽我雖然修為不高，但是腦子可不笨啊！”
邋遢老頭得意道，“你想想看，現如今就連碎片也不常見，而那些古董商修，都是一些只會買賣東西的傢伙！無商不奸啊！老朽我賣碎片，可是秉承著遠古大義的，要讓一些天才之輩獲得機緣。雖然老朽賣的僅僅是碎片，但若是有一個蘊含遠古奧妙，造就了一個橫空出世的天才，那是多麼有臉面的事情啊！”
蘇炎聞言一愣。
旋即再看看邋遢老手握在手上，露出一角充滿泥腥味的鐵片，嘴角不由抽抽。
真好一個遠古大義……
麒麟方才已經靈魂傳音告訴他了，這殘片……雖然是出自遠古殘陣，但實際上只是一枚殘渣中的殘渣，早就不知腐朽了多少年。
這邋遢老頭之前所說，不過是在吹噓罷了。
所講的一切，只不過是看見蘇炎有一分興趣，想極力把手中的遠古殘陣碎片，以一個儘量高的價格賣出去。而之所以不賣給那些古董商修，只不過是因為那些古董商修見識多，不好忽悠罷了。
“那不知這枚殘片，多少錢？”蘇炎興趣已經有些淡了。
“一萬金票！”
邋遢老頭伸出一根手指，大義凜然道：“小友你也知道，老朽我不求什麼，只求能讓像你一樣的年輕人，能夠有機緣感悟到遠古奧義！這一萬金票，比之我賣給那些古董商修的三萬金票，已經是極低的價格了。”
說著，邋遢老頭飛快瞄了蘇炎一眼，想看看蘇炎臉上的表情變化。
正好看著蘇炎那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眼睛。
這讓邋遢老頭心中一跳。
不過還是極力維持著表面上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蘇炎則咧開嘴角，笑了。
一萬金票，一塊沒有絲毫用處的鐵片？
簡直比萬家的流煌島還要坑錢啊！
蘇炎心中嗤笑。
正要拒絕！
不過就在這時，麒麟略帶沉吟的聲音在腦海響起：“主人，我感受到這臭老頭身上，有一絲遠古奧妙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