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昊宇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的,正是萬千個金色的令牌,萬千個恐怖人影,徹底把徐徐消失的令牌湮沒的一幕。
無論怎麼看?那些人影,那些令牌,都帶著絕對的殺戮,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
雖然虛幻的幻影已經消失了,但是昊宇的心,依舊在不斷下沉著。
這,或許才是萬年戰場的真相吧?
一萬個,甚至更多的自己,對戰本體會怎麼樣?這樣的結果,不論是昊宇,還是鎖千秋,甚至小和尚,都會覺得,那結局不會很美妙。
而這樣的過程,要持續萬年?想想這樣的噩夢,三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昊宇道友,你為何表情如此難看,莫非剛剛你們看到了什麼不成?”天空上,那個巨大的灰色墓冢,依舊不斷搖晃著冢體,一副焦急的樣子,彷彿剛剛昊宇三人同時的可怕表情,讓他感受到了異常,因此疑惑詢問。
“哦,沒什麼。”昊宇暗暗鎮定了一下心神,又為死胎默哀三秒鐘後,才如此回答到。
“對了,那位萬古戰場上的前輩,在剛剛臨走之前,給你留下了這個,他讓你好好的領悟此物,說不準以後的萬年戰場,還要靠死物,還要靠你來結束,老夫餘願已了,就此別過昊宇道友,有緣再見。”
伴隨著灰色墓冢的聲音,逐漸弱小,逐漸消失,天空上,無數老古董一般的墓冢,在灰色墓冢消失的方向,紛紛拖著巨大的身體,逐漸飛馳向遠方。
天空,飄灑著一縷金光,慢悠悠的,飛到了昊宇手中。
正當昊宇打探金光,神識逐漸侵蝕金光之際,天際上空,最後一個破舊得幾乎看不清墓冢形狀的老弱墓冢,竟然用吞天一族的意志,凝練出一道特別的聲音,傳遞入昊宇腦中一句奇特之語後,同樣消失在天際。
這驟然入腦的聲音,讓昊宇無比吃驚,無比訝然,正當昊宇打算開口挽留那個最後離去的墓冢之時,手上的金光,突然大放光芒,緊跟著,在這強烈的金光中,昊宇三人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
無窮無盡的敵人,把淚流滿面的死胎,徹底湮沒了,死胎旁邊,一個滿臉絡腮鬍,渾身臭氣撲鼻的大漢,看著無窮無盡的敵人,衝向死胎的那一刻,哈哈大笑出聲,並且稍微的向後,退了那麼一步。
一步之隔,彷彿生死距離,於是,變得腹背受敵的死胎,變成了一個人形的沙包,變成了一個倒黴蛋,在一陣陣慘叫聲中,被徹底淹沒。
每一個敵人,都有著死胎相同的實力,那一張張掛滿臘腸的嘴角,帶著無比邪惡的笑,更加可怕的是,這些該死的臘腸嘴,總是用死胎最熟悉的猥瑣表情,偷襲著,滅殺著死胎。
“轟轟轟……”可怕的自曝聲浪,幾乎把死胎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死人,在無盡可怕的攻伐中,死胎的身體,開始碎裂,他的鮮血,幾乎染紅了周圍的一切。
“小子,你要知道,他們每一個,雖然都是你自己,但是實力還是有細微的差別,比如說,剛剛那紀元三式,若是你的那個本體施展起來
,起碼有你現在的百倍實力,小子,你要仔細想想,這中間到底差什麼?”
大漢的聲音,依舊猶如在金光令牌中那般,冷漠得不帶一絲人情,卻偏偏讓死胎感受到內心的溫暖。
“差距?到底差距在哪?該死的,你們這些陰魂,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倒下,讓我死,沒門。”
爆喝出聲的死胎,終於開始不顧身上的巨大傷害,不顧紛飛的鮮血,不顧身上越來越深的可怕傷痕,抱著必死的意志,衝向了萬千個臘腸嘴。
一步,又一步,死胎的腳下,紀元三式的綠、黑、灰三色光芒開始越來越明亮,他那顫顫巍巍的腳,每一下,幾乎就要踩在紀元三式的脈絡之上,偏偏只差那麼一絲,就可以達到昊宇的實力。
可惜,就這麼一絲,卻成了天地相隔,讓死胎越來越頹廢,也讓他的身體,正在顫抖中,站立不穩,搖晃著即將要倒下。
一縷光,一縷暗淡的金色光芒,就在死胎即將永久倒下,不在起來的時刻,突然從灰色的天際之上,瞬間照耀在死胎的身上。
紅色的補天之氣,以及無窮無盡的夢幻之光,猶如夢幻的海市蜃樓一般,徹底把死胎的身體給湮沒。
“嘿嘿,當年你可是沒少用我的身體幹壞事,現在輪到昊某也這麼幹了,還別說,用別人的身體幹壞事,真不是一般的爽。”
嘿嘿壞笑出聲的昊宇,怎麼看怎麼邪惡,偏偏死胎的眼角,在昊宇的話語剛落的時刻,就已經徹底溼潤了。
他們,依舊是一體,他們,畢竟是正副魂,他們依舊永遠密不可分,不是嗎?
“哈哈哈,小子,這裡可就交給你了,你要讓這個小笨蛋知道,這,不過就是萬年戰場的入門試練,若是連這個都經歷不住,還是趁早死了算了,我這裡,可不養飯桶。”
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倒轉身形離去時,挖著鼻孔說出的話,讓昊宇覺得不太適應,也讓恢復了體力的死胎,大吼一聲後,撲向了周圍被紅芒阻攔在外的臘腸嘴們。
他,畢竟是高傲的人,雖然靈魂還在沉睡,雖然所有一切都未覺醒,但是本能的高貴,讓他容不下半點的諷刺,他是驕傲的,也是無敵的,更是不可侮辱的。
死胎一次又一次施展的紀元三式,讓昊宇覺得鬱悶,每次臨門那一腳,總是射歪,都讓昊宇覺得這死胎怎麼這麼笨?就那麼一絲的距離,難道就不能正確一次?
正當昊宇打算代替死胎,控制這具身體,施展出紀元第一步之時,沒料到死胎的話語聲,突然響徹腦海。
“我知道我很笨,也讓你瞧不起,但是你能不能讓我自己成長?你的是你的,我的才是我自己的,我就要這樣磨礪,這樣成長,難道這個小小的願望,你還不讓我滿足嗎?”
死胎的話,讓昊宇有些鬱悶,可是又有些感動跟震撼,這個死胎,跟他昊宇,實在太像了,一樣的執拗,一樣的永不放棄。
這樣的死胎,何嘗不是另外的一個自己呢?
帶著這樣的想法,昊宇老神在在的開始了補天之
旅。
還別說,一樣的身體,補充起消耗來,簡直輕車熟路到極點,於是昊宇就這樣,只要死胎有一絲的氣息不穩,就開始拼命的灌溉著補天之氣,以至於到了後來,衝向死胎的無數臘腸嘴,竟然全部淚奔了。
眼前的這個混蛋,到底他是陰靈,還是我們是陰靈啊?怎麼跟個永動機一樣,永遠沒有力竭之時?
在笨的人,在生死搏鬥中,都會有很深的感悟,更何況死胎本身還不是特別笨?
於是,當某一刻,死胎終於腳下踩出了第一步,讓自己的實力,百倍、千倍爆發之時,他的周圍,徹底被一片白光湮沒。
“啊、啊、啊……”的慘叫聲,是如此熟悉,又讓死胎感動,他知道,自己終於突破了,突破了某種禁忌的極限,讓他這個副魂,同樣跟主魂一般,可以施展出紀元第一步了。
這讓死胎喜極而泣,讓他嚎啕大哭出聲。
“沒出息,一點點進步,就高興成這樣,你以後別說是我的副魂,我丟不起那人。”眼看著周圍的景緻正在快速的變幻著,昊宇覺得不打擊一下死胎,他很不爽,大大的不爽。
“切,你又好到哪裡?要不是當時你在補天生死劫之間爆發了紀元本源之力,更是巧合踩到了紀元第一步,恐怕你現在還沒我厲害呢?”
死胎的話,讓昊宇聯想到了另外一個昊宇,對他揚著拳頭不服輸的樣子,當然,昊宇也可以找個鏡子,看看死胎的嘴臉,他估計,一定跟他的猜測差不多。
事實,也確實如此。
虛幻的景緻,終於完全消失了,緊跟著,更加慘烈的戰場,更加血腥的氣息,撲鼻而來。
“哈哈哈,果然就是本體好些啊?歡迎你們倆一起來到萬年戰場,這裡只有殺戮跟死亡,哦對了?還有萬年的不死不滅之身,孩兒們,跟我衝啊。”
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在看到昊宇跟死胎的瞬間,留下這麼一句話後,率領著無窮無盡的戰士,衝向了前方。
這一個個戰士,看得昊宇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最靠近昊宇的一個絡腮鬍子大漢,對著昊宇眨了眨眼後,同樣哈哈大笑著,跟上前面無數個絡腮鬍子士卒的腳步,衝向了灰暗虛無的遠方。
“嘿嘿……”
“哈哈……”
“啪”的一聲巴掌拍響之後,剛剛發出陰險笑聲的昊宇,以及爽朗大笑出聲的死胎,左右手,同時拍到了一起。
“你覺得,咱們做一回萬古第一魂怎麼樣?這裡,可是魂魄無窮無盡啊,這麼好的地方,昊某都後悔沒自己來了,唉唉。”
半邊臉表情無比糾結的死胎,無疑顯得很恐怖,偏偏另外半邊臉,對此不屑一顧,哼唧著說道“這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要是敢來搗亂,小心我以後永遠不聽你的。”
“你敢。”昊宇憤怒吼道。
“我就敢,你拿我怎麼樣?”
“……”一個左右手互博,臉上更是扭曲詭異的身影,就在萬千大漢的步伐之後,同樣消失在遠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