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你既然第二次陷入問心路中,那就要把所有過去的承諾,甚至內心中所有發過的誓言,都要一一兌現,否則?”
凌風刀客沒有說否則之後會怎麼倒黴,但是昊宇從凌風刀客那愁眉苦臉的樣子中,已經找到了答案。
一想想,竟然是所有的誓言都要兌現,昊宇真要淚奔了。
不帶這麼玩人的,這不是要玩死他的節奏嗎?
難道問心路弄了一個活動,叫玩死昊宇?
要不然,為什麼在別人那裡,十分簡單的一個心劫,到了他這裡,就如此難,簡直比地獄還要地獄?
一個個誓言,慢慢從昊宇的記憶中閃現,昊宇快絕望了。
他記得,有個誓言是,一定要殺了骨刀,一定要把意識空間中的死胎消滅,還有一個,是關於意識空間深處,那個意思師尊的自大老人的,他要……。
難道?這些誓言都要一一兌現?這下昊宇徹底凌亂了。
先別說骨刀在哪,又能不能殺掉?就算其他的那些誓言,昊宇也根本無法做到,又怎麼做到?
更何況,對幾位美女姐姐的誓言,又該怎麼做?那些死了的人,又怎麼復活?
這一個個讓昊宇頭大如斗的想法,簡直讓他頭皮發麻,只恨不得就此昏厥過去。
咦?昏厥?昊宇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後,彷彿已經猜到了黃泉輪迴如此做的目的,也知道了,為什麼這問心路,會在黃泉輪迴之前出現。
“哈哈哈……”
突然大笑著的昊宇,竟然在凌風刀客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在紀凡瞠目結舌的目光中,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身體更是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一切,在昊宇明瞭了黃泉輪迴,在昊宇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之後,徹底變了。
昊宇的周圍,開始出現了一個個七彩的氣泡,那氣泡,彷彿憑空生成,大大小小的,密佈在昊宇的身體周圍,每一個氣泡,在接觸到昊宇的身體後,開始變幻起來。
一個又一個影像,從大大小小的七彩氣泡中,憑空出現後,畫面中的人或事情,都在互不干擾的,單獨放映著。
靠近昊宇腦海正中央處,七彩氣泡中放映的,正是昊宇當日在意識深處,獲得紀元三式時候的畫面,在這個畫面中,昊宇在老者譏諷他之時,施展出了現在都無法施展的補天之源,霎那就把老者揍的找不到北。
這個畫面氣泡旁邊,又一個氣泡內,正在背叛昊宇,對昊宇譏諷出聲的骨刀之靈,在昊宇同樣一式簡單的補天之源攻伐中,徹底湮滅。
到此,這個徹底湮滅的氣泡,突兀消失後,另外兩個較小的七彩氣泡,有憑空出現,填補了剛剛消失的氣泡位置後,兩幕昊宇十分熟悉的氣泡,又出現在氣泡幻化的畫面中。
一個,是紀凡找到了妻子後,家人團圓的一幕,另外一個,是凌風刀客費勁手段,又在畫面中的昊宇幫助下,終於與兒女
團圓,最終與愛妻擁抱的一幕。
或喜或悲的一幕幕,就在這無數個七彩氣泡中,不斷的上演,這氣泡內,有昊宇的幾位美女姐姐,有蠻族的無數戰士,有荒族的萬千劍修,更有百草之靈的奇怪身影,每個小氣泡中,或喜或憂的生靈,在滿足了自己的願望後,都會伴隨著氣泡的湮滅而消失。
過程,無比真實,又無比細膩,每一個七彩氣泡,就彷彿變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變成了一個尋夢之旅,過程有快樂,有傷心,有喜悅,有憂愁,各種蚊蚋般的聲音,彙集成了一股股浪潮,環繞著閉著雙眼,面無表情的昊宇,顯得無比飄渺。
氣泡中央,靠近昊宇百會穴正中間,一黑一白,兩個小肉球,在一個七彩氣泡中,顯得無比突兀,又無比怪異。
兩個小肉球,誰都沒有說一句話,就在沉默中,彼此默默的注視著,凝望著。
半晌。
“黑不是白。”小黑說道。
“白不是黑。”小白回答道。
“嘻嘻、哈哈”小黑跟小白竟然在這奇怪的對話中,更加奇怪的大笑起來,伴隨著他們的笑聲,伴隨著他們倆,同時化為一黑一白的陰陽魚圖案,突然湧入昊宇的百會穴中,一切的一切,都從飄渺像現世,不斷蛻變著。
這個過程,實在是匪夷所思至極,猶如當日昊宇施展的霎那芳華,猶如那奇異的時間回溯,總之,就當昊宇的百會穴,被這一黑一白的陰陽魚,徹底填滿的時刻,一個個包裹著昊宇的七彩氣泡,竟然全部破裂了。
無數個七彩氣泡全部破裂的一幕,顯得煞是好看,但是內裡那無數個夢境,無數個問心路的執念,卻並沒有就此消散,反而在半空中,逐漸組合成了一個完成的故事畫面。
第一幕,就是昊宇在意識空間中,被疑似師尊道之巔的老者,譏諷的一幕,緊跟著,就是骨刀背叛昊宇的一幕,在接著,幾個美女姐姐的執念,蠻族的執念,荒族的希望,百草之靈的希翼等等,完全的連線起來。
七彩的流光,伴隨著一幕幕的景象,逐漸規整,逐漸鋝順,慢慢化為一條條七彩的光,從昊宇的身上各處,拍著隊的,湧向了昊宇頭頂的百匯穴。
每一道流光的消失,昊宇的額頭,都會光澤一分,每一道七彩的故事湧入昊宇百會穴,昊宇的身體,就會發生一次奇異的變化,那變化就彷彿昊宇的心路,正在少一絲的破綻,變得完美無缺。
一個人,不管多麼偉大,多麼平凡,必定會有許許多多的遺憾跟遺恨,這遺憾跟遺恨,或許是小時候,那個突然從記憶中消失的鄰家女孩,又或者,是時光的一去不返?
總之,無數個遺憾,才會讓人生顯得無比瑰麗,又如此不凡。但是這樣的遺憾,假若給每個人再來一次的機會,誰又不想把這個遺憾補足呢?
那,或許才是最美好的回憶吧?
在元修看來,遺憾跟遺恨,就是修煉的破綻,就是心魔作祟的缺口,就是
度劫之日,最大的失敗豁口,總之,不論是禁情禁慾的修士,還是縱情縱慾的元修,都把心魔視為洪晃猛獸,畏懼不已。
從來就沒有一個元修會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詭異的地方,可以把一個人的心魔,都給堵死,可以把一個人的缺憾,都給補足,可以透過圓夢之旅,讓一個人變得沒有任何一絲遺憾。
這,顯得太可怕了。
一切,都顯得如此完美,一切,都顯得那麼讓人心滿意足,只有意識還在混沌中,還在奇異夢境中的昊宇,卻在經歷著一場生死之劫。
讓昊宇擔憂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另外的一個自己,站在虛無的對面不遠處,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昊宇第二?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昊宇?你是不是該跟我講講,這些事情的經過了?”
這一次,是昊宇主動開口,因為他覺得,已經到了彼此要攤牌的那一天。
對面的巨大死胎所化的昊宇,竟然微微搖頭,說出了一番讓昊宇感到無比吃驚的話。
“我們,本就是一體,不分彼此,只不過是因為當年被重創後,一部分意識,融合了一個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幽魂罷了。”
死胎的話,昊宇無法相信,也絕對不會接受。因為他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地球上逃過一劫的少年,他就是那個要給父母報仇要讓他們復活的悽苦孩子,他就是那個要屹立這個世界之巔,要為父母報仇的人。
他是人,不是另外一個自己的複製體,也不是什麼殘魂,哪怕這個死胎說的話,讓他感到那麼真誠,那麼可信,可是昊宇依舊不打算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也永遠不打算相信。
“唉……”死胎嘆息著,化為一縷縷黑白相間的氣流,撲向了昊宇。
有些時候,最簡單,最直接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你死我活。
艱難,甚至可以說是昊宇最為驚險的一戰,還是在昊宇最不願面對的時刻,來臨了。
耳畔,傳來的一聲聲歡愉的笑聲,暢快的感恩話語,甚至是幾位美女姐姐思念昊宇的話,讓昊宇眼角溼潤了。
為了身邊的摯愛,親友,手下,他要贏,為了不曾消失的這些記憶,他更是要贏,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昊宇都要贏。
新的執念,又在昊宇不經意間,形成了。
絲毫不知道,這個執念,在黃泉輪迴中,代表著什麼的昊宇,又一次證明了一句話。
有時候,福氣甚至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更何況?昊宇根本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更何況?死胎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更多,更可怕。
原本已經消散的夢,就是在昊宇的執念變得越來越強烈的時刻,又一次出現,但是這一次出現的夢,卻如此不凡,又如此的讓人驚豔,這讓陷入生死掙扎中的昊宇都不知道,他無意中,創造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