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刀客都已經忘記了,他學會凌風一刀,用了多麼長久的時間?甚至是在多麼可怕的境界中,完成了那一刀的突破?他只記得,那一刀融合了他無盡的悲憤,以及一生都忘不掉的屈辱。
“刀哥,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的承諾,你要傲立在世界之巔,成為無數人敬仰的強者,到那個時候,一定記得回來娶我。”
那個說出這番話的女人?她在哪?為什麼一想起這個女人?心裡的痛就無法舒緩,甚至永遠都會伴隨著一個猖狂的笑聲,跟那個女人的掙扎尖叫聲?難道他自己,跟這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刀兒,老夫問鼎之心已經沉寂,只有你才是老夫唯一驕傲,你要帶著老夫的驕傲,屹立世界之巔,立志斬道,問鼎紀元之巔。”
說出這番話的老人,今何在?為何一想起他,就透徹心扉,痛得不能自已?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望著眼前一樣神韻殺伐果斷的凌風一刀,凌風刀客呆若木雞的喃喃自語著,甚至就連刀芒消失了,他依舊還沒回神過來。
刀芒,猶如冷夜的帝王,在昊羽左手中發出的一瞬間,就彷彿跨越了時間,跨越了空間,成一條直線的,攻伐向摩羅耶,或許正是他的多寶弟子的形象,讓昊羽忌憚,又或許是他的位置,正好站在了昊羽施展凌風一刀的正前方。
總之,在那堪比凌風刀客的凌風一刀中,在那驚豔的一刀中,時間都彷彿為之一緩。
包裹著昊羽的紅色流光,在刀芒發出的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也讓沉浸在某種境界中的昊羽渾身一震後,眼神瞬間就有些萎靡,那自曝的恐怖力量,總算讓昊羽知道了,這大道之靈的紅色流光防禦,到底有多麼強大?
“噗哧……”一聲,前方昊羽劈出的刀芒一條直線上,兩條人影靜靜的站立著,他們身後,一臉驚恐臉色灰白的摩羅耶,正瑟瑟發抖的看著前面的兩人的背影,在一陣陣灰燼中,逐漸的消失。
飛舞的灰塵,相比較起昊羽周圍持續的寶物自曝光芒來,無疑顯得很渺小,卻讓剩下的歡喜天眾人,跟臉色有些驚恐的不羈尊者,都噤若寒蟬,渾身發抖。
如果說,凌風刀客的凌風一刀,帶給歡喜天眾人跟不羈尊者的恐懼是一的話,那麼昊羽剛剛那一擊帶給他們的恐懼,要放大了十倍,甚至百倍,因為昊羽那一刀的可怕,已經達到了他們能承受的極限。
“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是真的,你什麼時候實力變得如此恐怖了?這一刀絕對不是你發出的?一定是那大道之器的加持吧?你這個該死的騙子,竟然欺騙我們,所有人聽我命令,給我殺了這個混蛋。”
摩羅耶跳著腳的指著昊羽,嘴裡大聲的咒罵著,那手指顫抖的指著昊羽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一個被嚇壞的二世祖,被恐懼包圍的反派。
摩羅耶的咒罵,終於讓原本已經嚇得忘記一切,只記得那閃耀的刀芒的歡喜天眾多外門弟子,終於回過神來,紛紛咬牙切齒咒罵著衝向了摩羅耶。
一道又
一道的沖天金光,自三頭六臂的人影身體中出現後,這些三頭六臂的歡喜天外門弟子,在衝鋒的途中,身體就開始慢慢的消失,緊接著,化為一道道流光,融入摩羅耶的身體之內。
一時間,隨著金光的不斷融入,隨著摩羅耶的身體上,出現越發讓人恐怖的天道威壓,昊羽只覺得渾身開始興奮的顫抖,戰意正在不斷的攀升,甚至昂揚到頂峰之後,都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暢快感。
“這、這是,刀意加持?我說昊羽小子,你以後能不能別老用這麼變態的東西來折騰老夫?跟你在一起,老夫為什麼每次都受到不輕的打擊呢?”
終於從回憶中回神的凌風刀客,在看到昊羽興奮的眼神中,出現的一縷縷刀芒後,竟然神色複雜的,又一次被打擊到了,有些哽咽的開口說出這番話後,直接眼睛泛白,昏厥過去。
望著凌風刀客複雜的神情,以及渾身蜷縮,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昊羽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喜悅,臉上反而閃現出一絲寂寥。
昊羽當然明白,這凌風一刀是在什麼樣悲憤、絕望的情緒中,才能施展出來,他更是明白,一個人在經歷什麼樣的掙扎後,才能想出這麼奮力一擊。
這已經不是什麼刀法,這簡直就是一個人的憤怒絕望總爆發。這樣的心境,只有在逆境中不斷成長的人,才可以領悟,也才配領悟。
若不是昊羽剛剛在凌風刀客已經陷入絕境中,悲憤莫名的情緒籠罩著他,讓他終於明白了這一刀的神韻,恐怕他根本就無法想象,是什麼逼迫著這個刀客,完成了這樣的刀法?
這位凌風前輩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故事呢?
帶著這樣的思索,昊羽扭頭,眼神鋒利的看向了不遠處的摩羅耶以及不羈尊者。
被昊羽的鋒銳眼神刺激到的不羈尊者,臉色蒼白無比,眼神中閃現著驚駭,臉上的肌肉在顫抖,渾身在汗漬中被浸溼,隨著腦門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面對著昊羽,不羈尊者正在一步步的向後倒退著。
沒有誰比不羈尊者更瞭解昊羽所經歷的一切了,從魂界死亡城開始,不羈尊者就始終關注著昊羽,這個人小鬼大,聰明絕頂的少年,正是用一個又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壯舉,讓他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顯然剛剛那一刀,昊羽還不能靈活的掌握,以至於摩羅耶竟然能用自己的手下替他擋刀,但是剛剛那一刀,已經讓不羈尊者被嚇破了膽子,讓他魂飛魄散。
一個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學會別人的天道神通,甚至貫穿融入自己天道中的敵人,實在是太恐怖了,偏偏這樣恐怖的敵人,在配上一個永遠不會被他們攻破的大道之器,這簡直就是大殺器啊?這樣的敵人,還怎麼戰勝?
一時間,已經被自己的想法嚇破膽子的不羈尊者,竟然忘記了自己強大的天道實力,也忘記了自己隱藏的可怕的手段,不斷的倒退著。
一道更加冷冽,甚至洞開虛無的刀芒,從昊羽下切的手掌中發出後,一切,都變得凝固了。
那是一種可怕的凝固,就彷彿時間都被
凝固的一種可怕意志,這種意志,帶著冷冽的刀芒,帶著可怕的刀意,竟然讓還在後退中的不羈尊者瞳孔不斷的收縮,讓他忘記了一切,在尖叫聲中,被凝固下來。
“噗哧、噗哧……”連續九聲利刃破體的聲音出現後,包裹著摩羅耶的一道道信仰之力,突然的從他體內離開,緊接著,在半空中變成一個個三頭六臂的外門弟子後,每個外門弟子的脖頸之上,靜然出現了一條細小的紅線。
緊接著,紅線周圍,開始出現了無數的灰塵,每一個三頭六臂的外門弟子,就這麼在凝固之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一切,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就連那保命的玉佩,竟然連飛起都未曾做到,同樣在凝固中,灰飛煙滅。
到了這一刻,那凝固的感覺,才完全的消失,現場,只剩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摩羅耶,以及遠處突然停滯身形,臉上的驚恐慢慢消失,看著大口喘息的昊羽,一臉殺機的不羈尊者。
昊羽的兩刀,已經白所有的憤怒,所有淤積在心頭的怒火發洩完畢,這也讓他內心多少有些遺憾,原來憤怒跟悲憤,竟然也可以化為天道殺伐?也可以化為神通?要是知道這樣?他多準備一些該多好?
感知了一番體內空空如也的三大本源之力後,看著手掌已經高高舉起,臉上帶著瘋狂殺機的不羈尊者,昊羽不甘的怒吼出聲後,一絲刀意,又從昊羽眼神中,閃耀而出。
不羈尊者高高舉起的手掌,竟然始終沒有落下,無盡的死氣,甚至包裹著他周圍漫天的符篆字,形成了一副毀滅一切的畫面,他的斜對面,同樣已經瘋狂的摩羅耶,彷彿正在準備著什麼絕殺手段,大段大段的口訣,以及他雙手上突然爆發出來的可怕耀眼光芒,讓昊羽有些苦澀。
到底該跟誰完成這最後的一擊呢?現在的他,已經只剩下最後那定點的刀意,隨著體內三大本源的瘋狂融合,昊羽的頭頂,甚至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元氣旋窩,無窮無盡的元氣,正在瘋狂的湧入昊羽的身體,在迅速的化為三大本源力量。
“哈哈哈,這凌風一刀,怎麼能少了老夫?看老夫的絕命一刀斬。”不知道何時已經掙扎著,搖搖晃晃站起身的凌風刀客,在喘息著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語後,他的面前明亮的刀芒,瞬間就鎖定了還在準備攻伐的摩羅耶,接著凌風刀客消失了。
“啊、不要,不要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恐懼的聲音,戛然而止,滿臉驚恐的摩羅耶,望著突然從他身體上穿過,背對著他的凌風刀客,瞳孔開始逐漸的渙散,緊接著,他脖頸上,驟然閃現出來的一絲紅線,猶如昊羽那死命一擊般,刺眼,猩紅。
時間,再次凝固在摩羅耶肥胖脖頸出現的驚人的紅線上,緊接著,這片虛無的天空,竟然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破開,一聲聲嘹亮無比的“極樂天王”的禪音突然響起後,周圍的一切,都完全的消失了。
一股浩然巨力突然降臨後,昊羽最後只記得,他的面前,周圍都是無盡的金光,跟金光中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接著在金光中不斷被擠壓後,昊羽直接昏死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