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厚重、霸道、善劈砍,沒有劍的飄逸、靈秀,但卻為刀劍之首,只能說一力降十會,比起無影無形的劍,更加讓男人熱血澎湃,欲罷不能。
帶著這樣的思索,昊羽完全陷入了刀意的世界當中。
周圍,沒有了一絲的光芒,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昊羽的雙眸,在這黑暗中,就彷彿兩盞明燈,閃耀著智慧的光澤。
昊羽知道,這位凌風前輩所說的話,指向何處,但是他自己事,自己知道,就算是最好的天才,甚至是怪胎前來,多半也會對昊羽此刻的情況瞠目結舌,多半也會搖頭離去,直呼無解。
首先,昊羽的元氣境界,等同於基礎功法,只有區區體外大境的天元境左右,這還是昊羽最樂觀的估計,即便如此,他的元氣境界,距離金元種子,還有一個境界的差距,而這個境界,是神通跟天道無解的。
這隻能透過一步步的修煉,增加元氣的儲藏,甚至是生死磨難,進而增加感悟,然後突破元氣的境界。
偏偏昊羽不走尋常路,簡直把捷徑二字,玩到了極致,又或許是這紀元之道,本身就不按照常理出牌,以至於造就了今日昊羽這個怪胎。
其次,紀元之道的三大本源之力,並不屬於三千大道中的任何一種,這就導致昊羽的修煉境界,已經跟三千大道中的元氣境界完全脫離,甚至背道而馳,以至於兩種修煉體系,根本不相容,這才是昊羽的元氣境界進展緩慢的根本原因。
假如當日在魂界蠻荒,昊羽在多加歷練成長,把元氣境界提升起來的話,那現在的昊羽,多半就沒有了這麼多的麻煩。
可惜,那時候的昊羽,一直都在拼命中,根本就沒有時間停下匆忙的腳步。
最後,原本根基只有一點的元氣境界,竟然催生了比境界大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三大本源之力,而變態的昊羽,更是依託這樣的空中樓閣,在瀕死之時,突破了天道的意志,進而又在亙古之水的加持下,讓催生的天道之力,比起三大本源來,又大了百倍,甚至千倍。
這就相當於一個無比堅固的小水池,放下了一條鯨魚,偏偏這鯨魚之上,還馱著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之上,還融入了無限多的更大世界的影子,這就導致昊羽的元氣境界越來越難以突破。
甚至直到某一天,小水池因為再也承受不住這樣可怕的力量而崩塌,那昊羽所有的一切,也都會煙消雲散。
而昊羽到了那個時候,根本就回天乏力,即便有在多的天道,在多的亙古之力,也還是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一切,若是沒有一個神通廣大之人當面指出的話,昊羽永遠都不會清楚,即便是小白跟小舞這兩個來頭很大的傢伙,也根本就不瞭解,人類的修煉成長的每一步,只能說,這個凌風刀客的出現,在冥冥中,就彷彿天意眷戀昊羽。
若不是那位在昊羽施展霎
那芳華的關鍵時刻,傳下道諦之音,幫助他的前輩,恐怕昊羽根本就不會知道,他已經正在自掘墳墓,一步步走向死亡。
所以昊羽現在很感激那位冥冥中幫助他,傳下道諦之音的前輩,還有就是,眼前這個施展刀意的凌風刀客前輩。
思緒被放飛,昊羽的雙眸在漆黑中,越發的明亮,越發的璀璨,因為昊羽的思緒,周圍慢慢的出現了一絲絲的刀芒,這刀芒,冷冽刺骨,散發著無形的殺意,就彷彿在刺激著昊羽的身體,讓他不斷的開始融合自身。
這奇妙的刀芒,竟然讓昊羽低微的元氣境界,開始瘋狂的運轉起來,感受著身體內,元氣瘋狂的凝練、消失、彙集、的過程,昊羽痛並快樂著。
痛的原因就是,本身只有巴掌大小的小水池,因為上面無法想象的重量,在運轉之間,那種疼痛跟滯脹感,讓昊羽渾身上下,猶如萬千毒蟻在噬咬,那種鑽心的疼痛,跟中毒後的痠麻,簡直耗盡了昊羽所有的體力。
偏偏無窮無盡的三大本源,就猶如那鯨魚一般,只要小水塘的水稍微乾涸,三大本源就猶如不要錢一般,拼命的灌入,這就導致昊羽的痛苦,正在成幾何倍數的增長,甚至讓昊羽疼痛的雙眸都開始猩紅。
一絲絲奇怪的元氣,開始從昊羽的身體內飄逸而出,那元氣,就彷彿被擠出體內多餘的脂肪,開始讓昊羽大瘦身,無形中,昊羽的神通、三大本源,甚至就連高高在上的天道神通,以及那亙古之力蛻變而來的時間之力、空間之力,甚至霎那芳華等等所有的力量,正在奇怪的凝實。
這種凝實,就彷彿原本虛化成一大團,毫無質量的各種力量,正在被敲打著,錘鍊著,被改變著,直到凝實成一點,甚至就猶如凌風刀客左手凝結成一絲的刀芒那般。雖然只有一絲,但是爆發出來的力量,卻可以輕易的把昊羽撕扯粉碎。
“鐺鐺……”敲打聲,從這漆黑之中,開始瀰漫開來,甚至每一次的聲音響起,昊羽都會覺得身體裡,有無形無色的雜誌,被丟擲體外,而隨著這個過程越來越快,周圍那鋒利的刀芒,開始變得越來越鋒利,甚至變得讓他不堪忍受。
昊羽的雙眸,開始變得越來越猩紅,原本眼神中的清明,只剩下中間的一絲,張大著嘴,彷彿乾涸的魚一般,昊羽根本就無法呼吸,甚至無法喝到那最後一滴救命的水。
慢慢的,昊羽的雙眼,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開始虛幻起來,他彷彿又回到了當日在死亡城,面對煉屍隊長時候的自己,一樣的絕境,一樣的頹然無力。
這一次,昊羽卻沒有了初入死亡城之時的那種膽怯,即便是死,昊羽依舊選擇跟那煉屍隊長正面對抗,雖然他一次次的被煉屍隊長踢出去後,身上已經在沒有一絲的完好之地,甚至就連四肢,都已經殘缺,手掌腳掌已經被完全挑飛,只剩下一股信念支撐著他,戰鬥著。
過程慘不忍
睹,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昊羽堅持到最後,只剩下身體的軀幹,劇烈的疼痛,跟身體被透支後的**,讓昊羽再一次如同那乾涸的魚一般,只剩下最後的一個念頭。
活下去,戰勝這個恐怖的敵人。活下去,他永遠都不要當那條渴死的魚。
就在煉屍隊長的腳,踩在昊羽的後背,正在猖狂大笑的時刻,就在昊羽的呼吸已經時有時無,到了生死一刻的時候,一蓬蓬驟然出現的鮮血,從昊羽的四肢斷處,從昊羽的七竅之中,噴濺了出去。
那幾乎是昊羽全部體內的鮮血一經噴出,就凝固在煉屍隊長的身上,隨著一股股生之力量,驟然密佈昊羽的全身,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昊羽竟然在失去四肢的情況下,一躍而起,對著煉屍隊長讓人噁心的脖頸,一口咬下。
“噗哧”一聲,變得有些鋒利的牙齒,終於咬破了煉屍隊長腥臭的血管,一股股粘稠的黑色血液,從昊羽撕咬處迸發出來,煉屍隊長彷彿慌了,彷彿害怕了,拼命的搖晃著身體,並且用精鋼似的拳頭,死命的敲打著昊羽的後背。
“蓬蓬”的聲音,不知道何時,又變成了“鐺鐺……”的巨大打鐵聲,昊羽模糊的只記得,最後那一幕,煉屍隊長終於因為恐懼,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亡時,被它壓扁在身子底下,那已經血肉模糊的小小身體。
身體上驟然出現的疼痛,跟四肢上模糊傳來的麻木感,讓昊羽十分的驚慌,眼前已經變成了真正的黑暗,就彷彿剛剛那一瞬間,所有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中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接著,彷彿一個輪迴般,昊羽只覺得他又回到了被渴死的那一幕,只是此刻的昊羽,在也沒有了視官、沒有了聽覺,甚至沒有了直覺,一切都完全封閉,但是那種被渴死的怪異感覺,依舊真實存在。
並且這個感覺在告訴昊羽,要麼立刻想到解決的辦法,要麼馬上死去。
記憶中,昊羽只記得最後一個畫面中,那凌風刀客的左手中,那被濃縮到極致的一絲絲的亮光,那亮光,是那麼的璀璨,又那麼的明亮,就彷彿那一絲亮光,正在指明他前進的方向,只要記得那亮光,他,就一定能感悟出刀意的本質,他,也一定能突破這黑暗的世界。
帶著對刀意的感知,昊羽忘記了眼前的一切,也忘記了感覺中,他是一條渴死的魚,也忘記了,他的四肢已經消失,更忘記了,那個被他咬死的煉屍隊長,他只記得,他應該成為那一絲光,他只記得,他的身體,正在完成真正的蛻變。
趙晨曦滿臉驚恐的看著剛剛消失後,就馬上出現的奇怪刀客,跟刀客對面,彷彿殭屍一般的昊羽,看著他那突然枯骨般的身體上,出現了一絲絲的生機,緊接著,那生機中,竟然帶出了一絲刀的意志。
“這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趙晨曦顫抖著,剛剛尖叫出聲,就被眼前的這一幕,直接震顫得昏厥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