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的準備,十分的快,原本需要兩天的時間,被他提前了。
一個原因是,那真火界的火烈屢屢來騷擾魂界的火家父子,惹得這一對父子不堪其擾,躲在神通天地內不再出去。而那真火界火烈偏偏不達目的不罷休,一刻不停的騷擾眾人。
第二個原因就是,眾人心頭那淡淡的危機感,又開始出現。
這一次的危機感,雖然沒有戰界當日歡喜天強敵來臨時,那麼濃烈,但是這次的危機感,卻讓眾人都已經坐立不安,彷彿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最後為了安全起見,小昊羽找到真火界紀凡後,只說有一些事情要辦,就匆匆的離開了真火界,並且在真火界之人最後送行時,告知真火界紀凡,多則三五日,少則一兩日,必會回返。
剛剛離開那真火界,那種致命的危機感,就開始轉淡,這讓眾人都紛紛長吁了口氣。
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就最好不過,以後還是要跟著感覺走啊。
自從老紀凡迴歸神通天地後,神色萎靡,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偏偏誰問他什麼,他都不說,一副被驚嚇過度一般。對此,眾人也無能為力,自從離開那真火界後,眾人都有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暢快之感,多多少少都忽略了紀凡的不對勁。
當日那進入真火界的出口之地,望著已經消失的寒冰天塹,望著大地上,已經變成一望無垠的荒蕪的大地,所有人都一臉的驚呆。
回去的路,竟然消失了?
本來眾人的打算,是進入那來到真界時候的世界,在那一方小世界中,眾人的實力都被擴大的五倍,即便碰到什麼樣的強敵,都可以正面對抗,可是現在看來,這個真界果然十分詭異,竟然連後路都給他們堵死。
“唉,早就猜到就好了,也幸虧當日我們離去的及時,否則現在是否還有命在?”百足大長老嘆息著,當先跨出神通天地後,向著荒蕪的大地上邁步而去。
神通天地終於被小昊羽收起,感覺著周圍芬芳的土地,以及迎面吹拂過來的溫暖的風,看著四周片片七彩彩虹,眾人震驚的心裡,多少有了些舒緩。
呆若木雞,喃喃自語的紀凡,望著寒冰天塹消失之地,用蚊蚋般的聲音,連連說著“有意思”之後,再次變再次沉默寡言起來。
所有的蠻族、劍修,百足生靈,紛紛被放入這荒蕪之上,早就已經快癟瘋的他們,踩著各種法器,紛紛在這大片的彩虹之上玩耍起來。
片刻,大長老即將要施展的映象天道,就已經準備妥當。
首先,一面巨大無比的樹鏡,從那百足大長老的本體中被奇異的神通召喚出來後,竟然吸食了無比恐怖的百足生靈的信仰之力,接著開始異變起來。
樹鏡本身,並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巨大鏡子,但是自從融入那百足的信仰之力後,就變得開始模糊,開始融入虛空之中。
周圍大片大片的七彩彩虹,竟然在
那樹鏡融入虛無之後,突然出現在樹鏡之中,就彷彿那樹鏡已經變成了這一方天地,而他們都已經在樹鏡中一般。
看著站在樹鏡中央,已經變成螞蟻一般小點的百足大長老,虞姬等人美眸一眨不眨,等待這映象天道的出現。
這是第一次,所有人聽到天道的道法,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總之大長老神神叨叨的,說絕對不會讓眾人失望,這也讓眾人紛紛好奇起來。
越來越多的蠻族、劍修紛紛主動彙集到小昊羽眾人的周圍,望著那越來越暗淡無光,幾乎要完全消失的巨大樹鏡,等待著映象天道的出現。
一聲聲呢喃之聲,彷彿襁褓中的嬰孩,聽到了母親的催眠曲,又彷彿那天外傳來的飄渺歌聲,讓人聽之就昏昏欲睡,甚至永遠不願意醒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眾人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刻,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變得讓人瞠目結舌,震撼不已。
天地之間,只剩下虛無,一大群人,正站在天地之間的每一個角落,每個人之間的距離,竟然無比的精準,就彷彿尺量一般,看著眾人近在咫尺,偏偏又感覺遠在天涯的距離感,小昊羽摸著後腦,半晌轉不過彎來。
每個人的前方,開始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那個自己,隨著每個人的動作,正在坐著相同的動作,無論表情、動作、神態,甚至是所思所想,都一般無二。
這種感覺十分的奇妙,但卻偏偏讓每個人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伸出一指,小昊羽摸著對面自己的手指,感受著那種柔軟的接觸感,不禁若有所思。
再次響起的飄渺歌聲,更加溫暖,更加和煦,讓人忘掉了一切不愉快,進入到一種無私無想的狀態中。
奇異的一幕再次出現了。
每個人面前的另外一個自己,竟然在這奇妙的歌聲中,一點一滴的融入到每個人的身體當中,這個融入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許多人竟然在慘叫聲中,紛紛被驚醒,接著就消失在這片奇妙的天地之間。
一片大霧之外,一臉鐵青的老紀凡,看著大霧中飄渺的海市蜃樓,竟然流露出貪婪的眼神,可惜那海市蜃樓彷彿活物,竟然能感受到每個人的惡意,就在老紀凡踏步之間,以超越他實力百倍的神通,打算再次跨入那奇異海市蜃樓世界之時,那一切,都從眼前徹底的消失了。
周圍,還是七彩的彩虹,地面,還是荒蕪一望無垠的土地,偏偏只有老紀凡一個人,望著周圍消失的所有人,呆呆的矗立著,彷彿沒有了靈魂的玩偶。
“哼……”一聲憤怒至極的怒哼聲,在老紀凡變成玩偶的瞬間,從真火界一片奇妙的氤氳小世界中發出,臉色鐵青的真火界紀凡,看著對面那七彩的手臂骨,臉色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你是我,我不是你,你應該知道,骨刀跟小舞是我的,你憑什麼要搶走,甚至還拜那偽君子為師?”
望著另外一個自己,說出的這番讓小昊羽震驚至極的話,小昊
羽根本就無法在思考,甚至都無法呼吸。
這映象天道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難道是拷問心靈的遊戲?就在小昊羽臉色古怪的望著對面的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那個自己又開始說話了。
“哼哼,不過一個區區障眼法而已,本尊若是恢復一絲的力量,這破妄之界;這區區螻蟻般的生命,彈指間湮滅。可笑,真是可笑至極,螻蟻妄圖感知天道,而不知那天道根本無法感知嗎?”
看著另外的一個自己睥睨天下的樣子,小昊羽覺得十分的陌生,偏偏這個陌生的自己,彷彿覺得這樣還不夠震撼,竟然一瞬間撲入小昊羽的懷裡,接著融入小昊羽的身體後,眼前的一切,消失了。
周圍,變成了一個個奇妙的光之海洋,那海洋大無窮極,偏偏給小昊羽的感覺,就彷彿小到不可思議,甚至捻指間,就可以消滅掉這一切。
小昊羽的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陰氣漫天的殘影,殘影發出“桀桀”的笑聲,接著說出一些小昊羽根本就聽不懂的話,最後那殘影彷彿怒了,竟然雙手一合後,眼前的一切又消失了。
就在小昊羽被這一幕弄得一頭霧水的時刻,真正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那殘影,竟然被突兀出現的自己,抬手間就湮滅成飛灰,那飛翔的灰燼,竟然變成了一縷縷的奇異大道,大道消亡的一瞬間,又變成了一個個光芒璀璨的星宇,待某一個耀眼的星宇被拉近,小昊羽看到星宇中的一切後,他呻吟出聲,接著竟然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星宇中,無窮無盡的三千大世界,以及讓人看得頭皮發麻的無窮量凡界,甚至魂界,就坐落在那一個個星宇的山川、大地、海洋、甚至是空氣的分子之中。
到了這裡,小昊羽已經覺得數字,沒有了真實的意義,就連那大小,也失去了參考的標準,小昊羽現在只剩下一個想法就是,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轟……”的一聲,腦海般炸裂般的聲音突然響起後,一個毫無雜音,清澈透明的聲音,突然的傳遞到小昊羽的心海。
“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任何人也替代不了你。”
那聲音,就如同他的初之本源,就如同他的初之神通,就如同他一點一滴所學會,所融合的一切一般,那般乾脆,又那般的清澈透明。
“哈哈,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任何人也別想替代我。”帶著豪邁的大笑聲,帶著愉悅的心情,小昊羽終於睜開了雙眼,沒有迷失在天道的幻境中。
“唉……”小昊羽的意識空間內,已經融合了大半的骨刀之靈,以及那紅線血舞,竟然同時嘆息出聲後,意識空間接著恢復了沉寂。
就在小昊羽睜開雙眼的同時,原本一直無處容身,小昊羽也一直沒有真正領悟妙用的亙古之水,突然的動了起來,從小昊羽的身體各處出現後,向著意識空間內,小昊羽絕對不想面對的東西處,緩緩彙集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