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火家父子當起了勤務小兵,每日間梳洗用具,膳食調配,都讓他們跑斷了腿,留下他們的好處,這個時候也顯現了出來。
火家父子的後勤能力不是蓋的,真正的作用,卻是眼線。
因為當日火家父子,根本就沒有參與到那破壞黃泉法寶的大戰中,所以火家老祖打探訊息的本事,讓小昊羽瞠目結舌。
“……那雙頭六臂之人,已經消失在此界,據寰宇來的道友講,那人在離去時,曾留下主上的肖像玉筒,現在寰宇都因為主上再次瘋狂了,已經有不少強大的寰宇前輩找到老夫,詢問當日之事,都被老奴以大戰後就消失為由搪塞過去。”
這火家老祖果然也是個角色,三兩天的時間,叫起主上老奴來,一點面不改色,就彷彿已經認可了這個事實一般。
也不知道這主上二字,是否骨刀之靈所教,總之,自從當日幾人被馴服後,火家老祖表現的無比老實。
小昊羽皺眉思索著火家老祖的話,內心一陣陣吃驚。
蠻荒算是徹底的毀了,現在的蠻族,已經成為了過去的歷史,除了少數狐族,在一位狐仙兒的帶領下,正在躲躲藏藏的艱難求生外,其餘蠻族,包括熬青、熬廣等人,竟然已經全部隕落。
小昊羽現在都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既有對熬青等人的死,感到憂傷,又有對他們當日背叛般的離去,感到憤怒。綜合起來,還有淡淡的惋惜。
現在的小昊羽,在不復當日初到這個世界時候的心軟童真,已經變得有一絲冷血,有一絲漠然,變得有些成熟,正是因為一次次生死之劫,讓小昊羽看到了人性的複雜,也看到了人心的陰暗。
坐在小昊羽一旁,還在暗暗啜泣的九尾,怎麼看都怎麼可憐,她現在算是真的無根之浮了,要不是她一直相信小昊羽,一直跟在小昊羽身旁,恐怕那蠻荒的禍事,同樣會降臨在她的頭上,這讓她怎能不憂傷呢?
小黑一臉無所謂,反正丟了一個二皇子的名頭,對他來說,簡直連丟一根汗毛都算不上,那玩意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三孃的表情,倒是有些奇怪,這位坐在小昊羽身後,正在用柔嫩的小手,輕輕為小昊羽捏揉太陽穴的女人,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小妾,只寄希望於小昊羽的寵愛,才能在強敵環繞中站穩腳跟。
三娘有些惆悵,有些緬懷,更多的是喜悅,她就知道,自從遇到小昊羽,並且證明她是鸞鳳之體那一刻起,她就飛黃騰達了。
一想想假如沒有跟上昊羽少爺的腳步,即將面臨的悲慘下場,三娘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三聖山囚徒,竟然無一例外,全部死亡,而且竟然是一扇之威,太可怕了。
氣氛有些沉悶,幾女都沒了修煉的興致,本來今日早上,幾女在荒靈兒的賭約下,在賭小昊羽今日能說幾句話,輸了的陪著小昊羽修煉,贏了的自己修煉。
這古怪的賭約,只能證明荒靈兒太聰明瞭,幾乎她猜的都是一句不說,但是偏偏這幾日,小昊羽都是正午十分醒來開口
,這讓荒靈兒錯的最離譜,也就由著他天天陪伴小昊羽了。
今天,恐怕?
果然,小昊羽站起身後,走出竹舍,向著小溪處慢慢走去。
看著小昊羽有些蕭索的背影,荒靈兒眼神一怒,瞪著火家老祖。暗暗叫苦的火家老祖,就知道今日這事,要不能讓主上開心起來,他前幾日所耗費的心計,就全白費了。
“爹爹,紀凡老祖宗不是說?那奇異之棋?”火烈為了邀功說出的話,卻讓火家老祖臉色一變,勃然大怒。
“閉嘴,老祖宗那話,只是說給那敵人聽得,怎麼能讓主上去那等險地?你可知道,那裡已經超脫了法則的極限,那等地域,主上起碼要等到混元之境方可去得。”
火家老祖的話,卻吸引來兩位意想不到的人。
一臉鬱悶,面板被晒得黝黑的無名,跟同樣灰頭土臉的無道,竟然聯袂的走進了房舍。
“唉,這鬼地方太恐怖了,那斷崖下方,竟然有無比奇怪的禁制,每次只要一施展劍道,就會招來無窮無盡的攻擊,偏偏那攻擊都無比古怪,一次比一次強悍,一次比一次恐怖,我們叔侄算是認栽了。”
無道罵罵咧咧的話,讓隨後跟進來的小昊羽滿臉古怪,暗討這閉關之地果然不簡單。
“到底是什麼樣的奇異之棋?為何我現在就去不得?難道那奇異之棋,比你家老祖宗紀凡還要強大?”
小昊羽思索過後,看著火家老祖的問話,果然讓火家老祖的臉色再次大變,一臉的慌張。
“無妨,以現在主上的實力,完全可以去得,只是那奇異之棋內,有一方奇妙之地,主上在進入後,切不可隨意招惹就無妨,今日頗為氣悶,不如出去走走也好。”
一臉微笑,神色恢復的頗為不錯的紀凡,人影一閃後,就來到了火家父子的身前,對著小昊羽深施一禮後,開口說道。
“哦?還有這等地方?是不是那奇異之棋可以增強修煉感悟,進而讓境界跟修為大為提高的修行之地?”
無道皺眉苦思後,彷彿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問紀凡道。
“也是也不是,諸位隨紀某一去便知。”這紀凡到打起了啞謎,讓眾人都被調起了好奇心,接著紛紛看向小昊羽。
“那就走吧,去看看。”張了張口,小昊羽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一想到死去的那些蠻族,一張張熟悉的臉孔,小昊羽也頗為煩躁,反正正好有個東西解解悶,也是好事,於是就這樣說道。
“耶……”荒靈兒幾女高興的歡呼一聲後相互拍手,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看著自己的教主,越來越有小女孩的傾向,無道很欣慰,他們的教主,實在是太苦了,十二三歲,比小昊羽稍大一點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現任教主,偏偏老教主離去的早,他已經很久沒看到荒靈兒這麼開心雀躍過了。
或許這樣的生活,才是荒靈兒所追求的吧?
帶著這樣的思索,無道跟無名跟隨著小昊羽等人的腳步,在紀凡的帶領下,向著山脈中走去。
骨刀之靈曾經告訴過小昊羽,這靈階的天地之寶,本為無屬之物,誰先奪得,誰與之有緣就是誰的,但是這等寶地,到了小昊羽的手裡,那又會大大的不同了。
至於怎麼不同?骨刀之靈神神叨叨,偏偏又不肯多說,只是告訴小昊羽,主上好好修煉就是,等到他在現三千小世界之時,就是骨刀之靈跟血舞大放光芒的時刻。
從骨刀之靈的話語中,小昊羽可以感受到,這靈階天地之寶的不同,想想也是,一個能修煉,能證道的奇異修煉空間,跟平常的世界要是一樣,那才怪事了。至於骨刀之靈想怎麼折騰這天地之寶,小昊羽根本無所謂,反正骨刀之靈跟血舞強大了,對他來說更重要。
骨刀之靈才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依仗。
小昊羽總感覺這個世界,他了解的越多,就發現祕密更多,就彷彿一層層輕紗覆蓋住了這個世界原本靚麗的外表,變成了一個模模糊糊,醜陋無比的怪物,直到他成長到足夠的高度,甚至是這個世界的頂端時,那些面紗,才會被他輕輕的揭下,露出完美的容顏。
一道道口訣,從紀凡的雙手打出後,一股股奇異的空間之力,再次從那彷彿佈景般的山脈中央,傳遞而來。緊接著,一個小小的光門,再次出現在紀凡的面前。
一腳踏出,紀凡消失在門內。
門內,又是一方新天地,這裡空氣稀薄,寒冷無比,四周瀰漫著無數的大霧,霧氣的顏色,竟然讓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偏偏那霧氣給人一種十分陰冷的感覺。
在身後的光門關閉消失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有些防備的看著紀凡,只有小昊羽打量著遠處的白霧,異色一閃後,彷彿頗有所得。
紀凡長吁口氣,在他的眼中,現在只剩下小昊羽,其餘人皆不足以讓他重視。
“這天地九九之級,成三百六十一目?為何黑白二子未現?難道這棋局,可有其他說法不成?”
小昊羽悠悠開口的一番話,果然讓紀凡臉上敬佩之色一閃而逝後,接著指著前方地面上突然出現的一條巨大黑線,開口說道“天地為棋,人為棋子,不爭天地,只爭道之感悟,爭那強者雄心,此乃奇異之棋也。”
“嘶……”小昊羽身後的所有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真不知道是何人佈下這天地之棋,這簡直是要逆天啊?
早就按捺不住的無名,哪還管其他人,腳下影子一閃後,就已經消失在那黑線之上。
“錚錚……”劍道的錚鳴聲,在無名進入那棋局,人影突然消失後,就從未停止的響起過。
“最後奉勸諸位一句,那天地棋局的正中央,那處白霧之地,切切不可進入,否則?”
紀凡的話,讓所有人表情一凜,接著微微點頭後,紛紛踏入棋局之內。
半晌,進入之處,只剩下紀凡一人。
“唉,希望你真的就是紀某的天命主上,否則?”神色突然變得複雜的紀凡,竟然在開口說出這一番話後,順著棋局中央突然湧來的白霧,腳下重重一踏後,就消失在那白霧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