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草原精靈變得那麼草木皆兵了麼?我倆只是路過……”
杜天的話說到一半,硬生生的嚥了回去,巴風特那好像小樓一樣的身軀,怎麼樣都不能算是路過的,但杜天在看清了來人的樣貌後,臉色完全陰沉了,好像五月低沉的天氣,大雨立即就要傾盆而下。
“你,加入了異界魔族!?”
“哼,愚蠢的人類,那是聖族,只要加入……”
來人正是一名高挑的草原精靈,不過此時他的雙眼佈滿了黑色的條紋,臉上更是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體周邊散發出淡淡的魔氣,正高傲的對杜天說這話,然而話音未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好像看到了一個無頭的屍體倒在了地上,這具屍體怎麼會這麼熟悉呢……
“既然加入了魔族,那就是不死不休。”
杜天輕吐出一口氣,這是他的世界,起碼他持有著世界的本源,他便是這個位面的守護者,巴風特琢磨了一下杜天的速度,或許自己要收拾掉這小子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杜天,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感覺我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你,但是現在你很強,並且每一天都在不停的變強,這是為什麼?”
巴風特想了很久,才說出了他困惑已久的問題,杜天笑了笑,斬唸的創始人或許都沒有想到,擁有的本源越多,修行斬唸的速度並不會分散,反而修煉的速度會越來越快,杜天正在進行水元素的斬念修行,實力一日千里也不為過。
“這個,你在你的位面,實力也可以增長得很快。”
“那不一樣,我生就是為了學習知識。”
一人一魔說話間已經是慢慢逼近了草原精靈族最核心的位置,杜天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自己的好友迪索爾也仍舊居住在草原精靈一族當中,若是他也接受了魔族的**,那杜天必將親手送他上路。
“我想我得休息一下,這個種族我記得,同樣是差點被我滅了族,我若走進去,會惹起**的。”
巴風特看了看這裡的景色,突然想起了幾千年之前就是它把草原精靈一族逼入了絕境,若不是達納託斯從天而降,這個種族恐怕早已被巴風特奴役。
“呃,那好吧。”杜天差點忘記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是遠古的大魔王,精靈族又是壽命悠長的種族,能夠記得巴風特也不足為奇。
而遠在夢羅克,蟻王失去了巴風特的蹤影之後回到了夢羅克,才剛走進城門便是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聲:
“啊!是誰,到底是誰!我必將你最好的部位用來祭奠我的部下!”
蟻王的三大近衛軍是依靠它的蛋殼而生,與蟻王情同手足也說得過去,蟻王一步步走下了夢羅克的醫院,蹲在血池旁邊停留了一會,便是起身離去,消失在了夢羅克城裡。
在遙遠的龍聖山上,一名白髮青年在不停的自言自語著,雷恩加特,曾經是血逆的師傅,正是因為他的背叛,才讓血逆心生絕望,以
自己的憎恨憤怒召集出異界的夢羅克,可以說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他。
“雷恩加特,夢羅克大人已經脫困而出,你遲早是受不住這副軀殼的,不如給我吧。”
“不可能。”
雷恩加特每一日都能感受到體內魔族靈魂在不停的壯大,在轉生之前,他居然鬼迷心竅的接受了這個即將消亡的靈魂,藉助它的力量通過了轉生的磨輪,但同時也埋下了最為致命的地雷,只要他一碰到那些黑色的魔氣,心智定然會瞬間被侵佔。
“哼,不識好歹,等到魔氣瀰漫整個世界你避無可避,到那時我一定會毫不留情的侵蝕掉你的靈魂,哈哈!”
整個大路上在悄悄的凝聚著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力量,而暴風雨前總是平靜的,至少那些不知情的平民,依然生活得極為開心。
“小魚!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加不加入聖族?!”
杜天開著不在場證明,漫步走進了草原精靈族的祭壇附近,卻沒有想到聽到了一句極為吃驚的話語,小魚可是草原精靈族的公主,誰能威脅她?
然而透過草叢望了一眼,杜天更是吃驚,威脅小魚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花了千萬心機救回來的爺爺,此時正惡狠狠的逼迫著小魚吸收一團黑色的魔氣,杜天明白,只要是將魔氣裡的能量化為自身力量,就算是加入魔族了,整個人的性格都會大變,擁有著過往的記憶,但的的確確是另外一個人!
“不可能!我不會加入的,爺爺你們都被矇蔽了心智!”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拿傀儡蟲來!”
杜天聽到這裡眼睛都噴出火來,傀儡蟲也就是奈利蟲,差點滅了矮人一組的異界魔物,用傀儡蟲加入魔族,那還能算是原來的生物麼?小魚的爺爺被魔化之後居然是那麼的狠心。
“喝!”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杜天的速度更快,金色的長髮飄蕩在了空中,雙手重劍直指小魚的爺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迪索爾,只是他看起來狀態相當不妙,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氣息略有些漂浮,根本就是一副重傷未愈的樣子。
“迪索爾你還來幹什麼!你走啊!”
小魚幾乎要哭出來,她好不容易才將迪索爾從那些追兵的手中救出,他現在居然又返回來,不是自投羅網麼!
“我還是不忍心自己走了。”
“迪索爾大哥!”
小魚急得努力的掙扎起來,然而鉗住她的魔化精靈都沒有再把她當草原精靈族的公主了,怎麼可能會放手呢,杜天見狀好像是明白了什麼,難怪迪索爾這小子長住草原精靈一族不肯回到艾爾貝塔呢。
“快跑,別管我啊!”
小魚已經是看到她的爺爺在吟唱牢籠法術了,迪索爾上一次就是被這個法術所囚禁,才會失手被抓,這一次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恐怕這一次小魚連救他的機會都沒有。
“迪索爾,真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了。”
杜天身形從透明然後變到真實,手一抬就是將小魚爺爺凝聚的暗元素法陣給取消了,他已經算得上是這個世界的暗之神了,怎麼可能還有人能在他的面前使用暗元素的法術,甚至還是帶有魔氣的暗元素。
“杜天,你怎麼會在這裡!?”
迪索爾先是一驚,看清楚杜天的模樣後更是震驚,杜天不是早已經是首都之敵,更有傳言說他早已經死去了,迪索爾一直沒有回艾爾貝塔,根本不知道杜天已經平安回來。
“嗯,說來話長,不過你們好像有些麻煩。”
杜天說著揮舞起火紅色的巨劍,雖然這些魔族還擁有著草原精靈的模樣,但是杜天內心早就不在把他們當做同類人了,此時手中的火焰巨劍自然不會有半點的猶豫,熾熱的火焰瞬間爆炸在了草原精靈族的祭壇處,那些被魔化的精靈發出了哭天喊地的慘叫聲。
“該死,這小子的實力怎麼會這麼強,我們族人經過聖族的洗禮,實力應該已經上升好幾個臺階,而且我的實力近乎聖者了,怎麼還是經不住這個少年的一擊!”
小魚的爺爺瘋狂的後退企圖避開那致命的火焰,然而黑紅色的烈焰好像是有著靈性,飛快的跟上了他乾瘦的身軀,將他徹底的包裹了進去,一時間之間草原精靈一族好像是身處在修羅地獄場。
“杜,杜天哥,放過我爺爺吧……”小魚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火海,根本不敢相信是眼前這個清瘦的少年造成的,輕輕的拉著杜天的袖子,就好像很多年前,她哀求著杜天去拿鐘塔之心拯救她爺爺一樣。
“小魚,他早就不是你的爺爺了,你想想看,你的爺爺會想將那麼噁心的蟲子植入你體內麼?會強迫你加入魔族而絲毫不顧你的感受麼?被魔化之後,根本毫無人性可言。”
杜天搖了搖頭,他深知一旦變成了異界魔族,就是這個世界的敵人,根本沒有再度言和的可能,至少他沒有見過,有哪個還能在恢復原來的模樣的。
“可是,那畢竟是我爺爺啊……”小魚不肯放棄,繼續拉著杜天的手。
“小魚,夠了,今天若不是杜天在這裡,我們兩個的下場會比他要慘上一百倍!”迪索爾拉過了小魚,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那嬌弱的草原精靈公主終於是忍不住大聲哭泣起來,草原上視野極好,遙遠的巴風特早已是看清楚了這一幕,也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極為仔細。
“愛情,原來是可以為對方著想而不顧自身安危……”巴風特慢慢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在細細的研讀。
等到所有的火焰熄滅,杜天才發現原來小魚的爺爺並沒有死在這片火海當中,但下一次見到他,杜天還是絕不手軟,那些堅持沒有加入異界魔族的草原精靈開始打掃著這個火海燒過的地方,打掃著他們曾經最為神聖的祭壇。
正當杜天跟迪索爾說著目前局勢的時候,那草原精靈的祭壇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綠意沖天而起,竟是染綠了半個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