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伊莉絲……”
杜天拿起那藍晶色的水滴狀吊墜,努力的睜大雙眼看清裡面的變化,吊墜裡面多了一絲精純的白光,眨眼之間就泯滅為了最純淨的藍色,緊接著一道極為透明的身影出現了在杜天面前,杜天淚水頓時忍不住的瘋狂躺下……
“伊莉絲……”
那道從吊墜當中閃出來的身影正是一頭綠髮的小精靈,一臉迷茫的看著杜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出現在這裡,她唯一的印象,是那漫天閃耀的白光,怎麼會回到了這片茂盛的森林?而他,哭什麼?
“杜天?”
伊莉絲弱弱的說道,她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的虛弱,好像一陣風就能把自己吹散。杜天看著那道綠色的虛影,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能見到日思夜想身影,那就幸福無比。
“我好想你……”
杜天雙手顫抖著伸向綠色身影,小心翼翼,好像一旦用力過度,就會把這個佳人的靈魂給碰散了,半空中的虛影也伸出了手,正準備觸及杜天手指的時候,藍色的吊墜又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芒,將她的身影重新拉回了吊墜當中,似乎杜天剛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虛影,都只是他所做的夢。
“伊莉絲,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杜天流著淚,好像無助的孩子,在空蕩蕩的半空中不停的亂抓,要找回什麼重要的東西,片刻之後,他終於冷靜了下來,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吊墜裡的靈魂怎麼會出來的?是因為死靈那精純的靈魂之力加入麼?伊莉絲果真沒有死,還有復活的機會!”
他終於確信了,伊莉絲還有復活的機會,她的靈魂就在這個小小的吊墜當中,終於一天,杜天總能讓她不在是以虛影的身份出現,哪怕這一天要一百年,一千年,他也願意。
“杜天,你在哪?”
“杜天?”
遠遠的,杜天好像聽到了父親那個小隊在呼喚自己,他不禁咧開嘴笑了一下,陽光無比,這是一年來,他露出的第一個陽光笑容,今天他心情很好,雖然沒能收服那個強大的死靈魔物,但沒什麼比得知伊莉絲安然無恙更加重要的。
“我在這裡。”杜天笑著喊道。
三個月後,杜天的母親轉醒了過來,其實她身上的傷之所以一直不好,只是死靈那紫色的妖異火焰在不停的灼傷著,死靈一死,她自然很快就恢復了。
“你們兩父子還是這麼不愛說話啊。”
一名美少婦,將高貴的紫色長髮卷盤在了自己腦袋上,雙眼好像彎月般笑了起來,雖然好像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很嚴肅,但畢竟能夠一家人齊聚在一起,一種溫馨瀰漫在小小的木屋當中,貝斯被杜天趕到寶兒那邊去住了,按他的話說,又不是第一次了。
“是他不愛說話。”
“是他不愛說話。”
杜天和他老爹同時對著索菲亞說出了同一句話,然後尷尬無比的低頭掃視,索菲亞見狀笑了起來,笑不露出,顯得極有大人閨秀風範,杜天不止一次
在心裡納悶,那麼木訥的老爹是怎麼追到老媽的。
“一家人有什麼好吵的,只是杜天,你馬上就要離開森林了嗎?”
“嗯,我想早日看到伊莉絲。”
雖然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十分不錯,但是畢竟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已經耽誤了太久,自從那天見到她的靈魂之後,心裡就一刻也安靜不下來了。
杜天少了那分戾氣,少了那分狂躁,少了那分瘋狂,只是因為那綠髮的虛影,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虛影,她一定很孤獨,在那藍色的空間裡。
“你打算去哪裡?”
“四處流浪吧,或許能夠找到能夠復活的能人異士,亦或者收齊傳說中的七芒,這樣或許我也能夠知道復活的辦法。”
杜天將母親親手熬製的雞湯一飲而盡,將火紅色的巨劍背在身後,空間戒指一一戴上,拉開木門走了出去,索菲亞將他留下的刀叉收拾乾淨,感慨萬千,她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從那黑暗的沒有任何意識的世界裡甦醒過來。
“咱們的孩子大了,雖然童年沒有與他一起度過,但是好像他現在的樣子,也很不錯。”杜少峰在獨自面對索菲亞的時候總歸沒有那麼沉默。
“有什麼不錯的,好不容易一家齊聚,又得四處奔波。”索菲亞雖然昏迷了將近有二十年之久,但是依靠著生命之泉的維持,樣貌竟是與年輕時無異,隨便一嘟嘴,風情萬千。
艾爾貝塔,四處飄揚著大海味道的城市,一名穿著單薄的黑衣男子從東城門處走進,本來正在大哈欠計程車兵,突然愣住了,這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
杜天望著熟悉的公會旗幟,依舊在艾爾貝塔的高山上隨風飄揚,淡黃色的旗幟,杜天突然有些愧於看到這個公會圖示,整整一年,作為會長的他卻在外流浪,甚至還一度想要毀滅整個人類,毀滅這個世界。
“他,他她……”
那守城計程車兵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旁邊的同伴拍了他一巴,“你想說什麼呢?”
“他好像是自由天堂的會長,據說他們會長被普隆德拉通緝,已有一年之久,怎麼這會回來了!?”
趙天信主教,外出遊歷也是去了整整一年,普隆德拉的大權基本掌握在了那群權貴的手裡,對杜天的通緝自然也是他們發出的,完全不顧趙天信主教當時不在對此事做追究的命令。
“那要不要逮捕他?”
“逮捕他?他可是我會長,你敢逮捕他看看?!”
自由天堂公會的成員,曾經遍佈過艾爾貝塔的各個職位,當時說整座城市都是自由天堂的外圍人員也不為過,杜天再一次走在這熟悉的大街上,感慨萬千,他有些想回公會看看,但心中卻跨不過那道坎,他曾經對同伴刀劍相向。
“咦?那道身影怎麼那麼像杜天?”佳男吐著菸圈,懶散的坐在街頭的小販處,喝著廉價的咖啡,享受著免費的陽光,卻沒想到看到了熟悉的背影,那黑髮的青年,怎麼那麼像他?
“去,佳男你
又看錯了吧,這個月你都說了三回了。”
一名極為清秀平劉海少女,坐在傘的陰影處,臉上掛著淡淡的粉裝,嘴上抹著淡淡的殷虹,一副上流社會的少女模樣,但雙眼卻賊機靈的四處轉著看,凌雪兒,至少杜天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是這麼認為的。
“噗!”
佳男瞪大著雙眼,看著那向他倆轉頭的少年,居然真的是他們那個極為不靠譜的會長?佳男立即是掀起了自己的椅子,撒腿就跑,讓坐在座位上的少女和杜天都驚呆了。
“佳男你跑什麼?”少女不禁也是抬高聲音喊了一句。
“鬼知道他是來毀滅這座城市的還是幹嘛的,先跑吧!”
佳男扔出一句讓杜天哭笑不得的話,自己好像沒有那麼恐怖吧,他很淡定的扶起佳男掀翻的椅子,坐在凌雪兒面前,頭也不抬的說道:“公會最近怎麼樣了?”
“你猜?”
出乎杜天意料,今天的凌雪兒好像有些不一樣,居然那麼調皮的問起了自己,杜天錯愕的抬起頭,想看看自由天堂的這個女強人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幾乎是一眼,杜天就認出了這個凌雪兒有不一樣的地方,雙眼太調皮,完全不是那冷靜而睿智的性格,好一會,杜天才試探著說:“凌柔?”
“哈哈,果然你也沒有認出我來啊,怎麼樣?喜不喜歡我這樣?”
凌柔大笑一聲,立馬是把她的淑女風格丟得乾乾淨淨,本性這種東西是隱藏在骨頭裡的屬性,一年的時間讓凌柔學會了化妝,學會了打扮,學會了文雅,但是真的一旦發自內心,又立即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呃,還是原來的你比較好。”
“是嗎?我也不喜歡穿成這樣。”
凌柔嘟了嘟嘴,清秀的平劉海在不停的晃動,然後凌柔毫無陌生感的靠近了杜天,吐氣如蘭的說道:“這一年你都幹嘛去了?”
“找復活伊莉絲的機會。”
“是嗎?那太好了。”
凌柔突然有著一些失落,但依舊笑得十分開心,她把伊莉絲當成妹妹一樣的看待,若是能夠復活她,自然是極為開心的事情,但是心裡面總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要是伊莉絲還活著,杜天肯定不會接受自己的。
“那你這次回來是……?”
“回來看看,有沒有小樂的線索,若是沒有的話我很快就會離開了,我四處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復活她的線索。”
杜天輕輕的說道,凌柔聽完卻是眼睛一亮?四處流浪,那自己豈不是?……
“那我陪你去吧,我怕你一個人照顧不了自己。”
“不必了,我一個人過得很好。”杜天沒有給絲毫機會,直接是拒絕了凌柔的提議,讓凌柔愣在了原地,之前的杜天,絕不會那麼淡定而堅決的拒絕自己,伊莉絲的死去,在他的心裡更是留下不可磨滅的跡象,她知道,她這一輩子,恐怕都沒有辦法在走進他的內心。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明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