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國王宮的御花園裡,宮女來來往往忙碌著,禮部的幾個官員跑來跑去指揮著,將御花園佈置得更加美麗。
仙緣大會很重要,國主很重視,派了半數宮女來做事,由於前幾天受戰火的破壞,御花園部分地方殘破不堪,目前只來得及將仙緣大會的用地盡心盡力的佈置,而其他地方暫不修理,這就形成了內美外破的景象,著實有些怪異。
此次以御花園小湖為中心,湖中設立擂臺,用於比鬥;湖邊是坐席,東方為主位,西方不設座位。
俗世以東為尊,主人需面東而坐,賓客坐於兩側,但修仙者有所不同。
修仙者講紫氣東來,也以東為尊,但主人需面西而坐,意為“紫君”;西方多修魔者,是為異類,所以不設座位。
也因此,國主一般不參加仙緣大會,由太子代為參與,坐於主位左側第一位,因為杉國以左為尊。
主位自然由國師宋揚來坐,而他的右手邊第一位則是蘇信,因為後者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相府。
在女官的帶領下,蘇信和雲讓來到場邊桃林,看地上鬆軟的泥土,這些桃樹多是新近栽種的。
其實雲讓沒有邀請函,但他來了,監督蘇信,別讓蘇信在外人面前丟臉。
“將軍,仙長,是否現在就入座?”女官滿面含笑的問道。
“不急,等人到齊了再說。”重要人物應該最後出場,蘇信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
雲讓對女官說:“退下吧!”又對蘇信說:“等會兒入席時要和國師打個招呼,這是禮貌。”
“你比女人還囉嗦!我就不打招呼,你能拿我怎麼樣?”
“不可理喻!”雲讓越看蘇信越不順眼,真想不通小妹怎麼會喜歡蘇信,雖說有點長相,但是德行不足,將來必定惹禍。
這兩人幾乎沒有共同話題,難得說話也是針鋒相對,互不待見,卻又站在一起。
半刻鐘過去,這裡開始熱鬧起來,只見許多修仙者踩著法寶,或是駕著雲,飛到坐席便,寒暄兩句才坐下。
一時間,空中人影閃動,光彩奪目,平靜的場地喧鬧起來,每個亮出好法寶的修仙者都會得到喝彩和讚美。
他們互相吹捧,談笑風生,對仙界之事評頭論足,似乎他們已是真正的仙界仙人。
蘇信和雲讓站得不是很遠,而場中又有擴音寶珠,所以大致聽得清楚,談論中提到最多的是三目仙王。
最近仙界與鬼界打得不亦樂乎,三目仙王在戰爭中幾乎所向無敵,擅長以少打多,獨鬥鬼君而不落下風。
三目仙王的戰鬥很嚇人,一出手就是上百件法寶,還不重樣,不用打就嚇跑了不少人。
由於仙緣大會是三目仙王的師侄宋揚舉辦的,所以他們又談到了宋揚,誇讚幾句,但顯得有些蒼白。
當有請柬的修仙者到齊,太子南宮旦也來了,與眾人寒暄後坐下,只等宋揚到場就可以開始了。
然而宋揚遲遲沒來,或者來了,只是在等某人先行到場。
“走吧,該我們商場了。”雲讓整理衣冠,見蘇信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惱怒道:“看什麼?無禮之徒。”
蘇信笑道:“那裡有我的座位,但是沒你的座位,你去幹嗎?”
雲讓聞言微愣,看向場中,還真沒有多餘的位子,這下可難辦了。
“虧你還是個將軍!”蘇信哈哈一笑,提起雲讓飛向他的位子,由於沒有展現任何法寶,也沒人認識他,所以沒人喝彩,只有無數好奇的目光,在位子旁落下,踢了腳旁邊的桌子:“這位子我要了!”
那位子的主人是個白眉老者,當即大怒:“你們是哪裡來的混賬東西?”
雲讓本來還想教育蘇信要有禮貌,但聽到白眉老者的話,也怒了:“你是誰?”
沒給白眉老者自我介紹的機會,蘇信已經一腳踹去。
而白眉老者不屑一顧,心想被這毛頭小子打上幾百掌也不會有事,還打算運轉靈力將那一腳的力量反震回去,顯示他的厲害。
很快,白眉老者知道自己錯了,被一腳踹飛,吐血數尺,掉到湖裡,好半天才浮出水面,奄奄一息。
眾人又驚又怒,有幾個急性子的亮出法寶,想蘇信殺來。
蘇信本意就是搗亂,見他們這麼配合,也不客氣,直接亮出欲仙劍,劍出如電,頃刻間將這幾人刺傷拍飛。
這時大家都知道他不好惹,紛紛亮出法寶,一擁而上。
收起欲仙劍,取出魔戮刀,蘇信一招“風起雲湧”打爛眾多法寶,震驚四座。
“真是不堪一擊!”蘇信搖頭輕嘆,本以為可以好好玩玩,沒想到才出手就把他們玩壞了,真是失望!
之前聽雲益說那些較強的修仙者被宋揚趕走了,留下的都不是什麼厲害角色,當時蘇信還不以為然,現在相信了,這裡幾乎都是初期、中期的修仙者,後期只有連個,巔峰期的一個沒有。
蘇信有四星獄吏的修為,相當於仙界等級“兵士將帥王君主”中的“兵”級,比這裡最強的還高兩個級別。
以強欺弱,以神兵利器對陣垃圾法寶,還真是比砍瓜切菜還簡單。
如果這些修仙者能合作,不是徒有修為而沒有戰鬥經驗,應該還能撐幾個回合。
雲讓怔怔出神,經常聽人說蘇信很厲害,但沒具體概念,今天總算見識到了,真的非常強,怪不得他那麼“傲慢”。
這時,臉色難看的宋揚來了,不是病的,而是氣的,因為有人在他的地盤打他的人,讓他顏面無存。
經歷那次元春樓時間後,宋揚知道自己打不過蘇信,否則早就出手大戰蘇信了。
蘇信收起魔戮刀,很自然的坐下,對雲讓說:“位子隨你挑,主位也可以。”
雲讓見宋揚的臉色更加難看,暗自好笑,拱手行禮後坐於蘇信旁邊的位子,而這位子的原主人還在湖裡。
宋揚落座後,眾人拿回自己破損的法寶,但不坐下,而是看著宋揚,希望他主持公道。
被這麼多人看著,宋揚的臉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幾巴掌都疼。
派發請柬時,蘇信在杉城之亂時受了重傷,宋揚想在仙緣大會上打敗他以建立更高的威信。
後來見蘇信恢復的很快,宋揚就勾結時淵意圖殺害蘇信,即使殺不了也要使蘇信傷勢加重,但是失敗了。
再然後是告訴蘇信和莫豐進入綠珠湖底地宮的通道,除了想要巫宓的內丹,也有害他們的想法,計劃也落空了。
蘇信看上去確實有點虛弱,但絕不是重傷,而剛剛那一刀也顯示了蘇信可怕的實力,宋揚擔心仙蠶軟甲也擋不住那一刀。
短暫的沉默後,雲讓率先起身開口:“國師,仙緣大會是不是可以開始了,讓本將軍也見識見識。”
“見識個屁啊!”宋揚心裡大罵,臉上也擠不出笑容,目光陰沉。
從開始到現在就只是看著的南宮旦突然起身說:“還請眾位仙長先坐下,站著可不利於商談。”
礙於太子開口,修仙者們陸續坐下。
“是我的過失,沒安排好座位,在此我向眾位道歉了。”南宮旦說著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事與太子無關!”宋揚終於開口了,黑鍋可不能讓太子背,“是某些人不懂禮節罷了。此事稍後追究,先談正事。眾所周知,由於丕國暗中搗鬼,使陷入內憂外患之境,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座想與眾位到丕國討回公道,若無公道,則以牙還牙,讓丕國在人界除名。”
修仙者們頓時議論紛紛,說要把丕國怎樣怎樣,有幾個還給出了具體計劃。
蘇信搬起椅子坐到雲讓身邊,問道:“這樣也可以?”
雲讓臉色陰沉:“丕國的修仙者比我國多,比我國強,你說可行嗎?”
“那他們去了就是送死啊!”因為丕國除了數量和質量都不錯的修仙者,還有最能戰鬥的修魔者。
修仙者們談著談著,竟然談到戰爭勝利後怎麼瓜分丕國,為怎麼劃分地盤吵了起來。
“愚蠢的表演!”這是雲讓對他們的評價,沒說出來,因為沒必要,和愚蠢的人多說兩句自己也會變得愚蠢。
此時再看蘇信,雲讓覺得他非常優秀,會做事、敢擔當,比這些只會誇誇其談的修仙者強多了。
對面的南宮旦依然面帶笑容,但是心裡已經把這些人都詛咒了一遍,拿了杉國的東西不幹正事,該死該殺。
宋揚很滿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幾個擬定偷襲丕國都城計劃的是他的心腹,只要計劃成功,將丕國打個措手不及,他就是覆滅丕國、振興杉國的頭號功臣,他將被載入史冊,師叔交給他的在人界歷練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可以回到仙界生活了。
意外總是難免的,何況宋揚自己把那個不穩定因素請到這裡。
只見蘇信伸了個懶腰,舒展一下手腳,臨空飛至湖中擂臺上,向宋揚勾了勾手指:“單挑,讓你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