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漿裹住他們之前,他們已經使出“龜靈護體”來護身,但強大的壓迫力使他們難以呼吸,就連“龜靈護體”也有崩潰的跡象,而他們卻無能為力,身體每個部分都被泥漿裹住了,使不上力氣,更不能掐訣施法,難道就這樣等死嗎?
莫豐立即催動全身所有靈力,自內而外發出強大力量,與泥漿產生的壓迫力抗衡,但他卻陷入更大的險境。
泥漿的力量似乎無窮,更能吸收靈力,使莫豐越來越虛弱,精神也漸漸萎靡下來。
此時,包裹蘇信的泥漿卻在自主後撤,欲迷仙石從蘇信懷裡飛起,發出光芒照到莫豐身上,後者身上的泥漿立即消退。
如果欲迷仙石不在蘇信身上,那他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然而它在蘇信懷裡,也受到被毀滅的威脅,不得不出手救人,而它本身沒有足夠能量,是蘇信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它裡面,這才化險為夷。
兩人相視苦笑,竟然是被他們虐的破石頭給救了,看來以後要對它好點了。
“要不,你把封印也開啟?”莫豐得寸進尺,而欲迷仙石竟然同意了。
只見欲迷仙石高高飛起,發出幾道白光鑽入池塘地下,頓時飛出七道霞光,飛離地宮。
“這封印是一種靈魂封印,在斷魂劍面前不堪一擊。”欲迷仙石解釋了自己的行為,因為這封印對他們沒有任何阻擋力。
封印以純淨的靈魂為養料,以普通靈魂為材料(地宮入口通道的那些),自然無比懼怕斷魂劍。
當霞光飛去,池塘開裂,一隻白狐從中跳出,在蘇信面前停下,化為人形,單膝下跪:“多謝二位解救之恩。”
她是巫宓,曾經大恆帝國的大國師,此時只是個剛被解救的千年白狐精,身穿赤紅衣袍,嬌媚的面容滿是激動之色。
幾百年的封印使她變得極其虛弱,加上上次為了幫蘇信,更耗去絕大部分靈力,此時能化為人形已是不易。
大恆帝國的覆滅沒讓她灰心,她認為那是選錯人的遠古,這次重獲自由,定要再現輝煌,不犯相同的錯。
在施展抱負之前,恢復實力是必須的,而眼前這兩個七界監獄的獄吏或許能幫助她。
想來想去,美人計是最好使的,看他們兩這麼年輕,肯定過不了美人關。
莫豐突然將斷魂劍架到巫宓脖子上:“給你兩個選擇,認我大哥為主,或者立刻神形俱滅。”
感受到斷魂劍對靈魂的危險,巫宓又怒又懼,但見莫豐眼裡只有冷意,立刻兩眼淚汪汪的看向蘇信。
蘇信沉默了會兒,嘆氣道:“別難為她,我又不需要寵物。”
莫豐聞言就撤了斷魂劍,但巫宓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斷魂劍再次架到她脖子上:“你曾經禍亂人界,我要抓你回去定罪。”
這次蘇信笑了:“笨蛋,禍亂人界不是罪,殘害無辜才是罪。”
欲迷仙石立即落井下石:“她害死了非常非常多的好人,不死不足以謝天下。”
巫宓深吸一口氣,銀牙輕咬,雙膝跪下:“請給小女子一條活路,小女子甘願為奴為婢。”
“現在晚了。”莫豐冷冷一笑,取出幽魂鏈(用於束縛犯人的),卻被蘇信阻止了:“把她送給雲欣當寵物,兼職保鏢,你覺得怎麼樣?”
得到莫豐首肯後,蘇信又對巫宓說:“給我未婚妻當寵物,而且要時刻保護她,你辦得到嗎?”
“能!”狐命捏在別人手裡,不得不低頭,“我還有件禮物想送給二位。”
莫豐和蘇信都很好奇,只見巫宓突然出手抓住欲迷仙石,口中唸唸有詞,掌心冒出微弱的妖氣。
妖氣引動仙石小世界的大海里的妖氣,席捲整個小世界,吞噬生命,毀滅萬物……
欲迷仙石開始還拼命掙扎,等小島被吞噬,立刻就消停下來,飛快變化著形狀,最終變成一柄劍。
此劍長約三尺,寬二指,通體呈乳白色,紋飾複雜且給人以詭異之感。
巫宓將劍雙手奉上:“此劍名為欲仙劍,集妖與仙之力於一體,能強化**,擾亂人心,還可施展生死門。”
蘇信臉色微變:“小世界還在嗎?”
“小世界不復存在,已經與劍……”巫宓的話沒說完,就捱了蘇信一巴掌,又羞又怒。
想她巫宓也是“帥”級的妖修,離“王”級僅有一步之遙,今日竟然在兩個相當於“兵”級的人面前屢屢受辱,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就要發作,脖頸突然傳來刺痛,靈魂隨之顫抖,頓時冷汗直冒,不敢動作。
“以後再敢擅自主張,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蘇信冷冷的說道,已然憤怒到極點。
那裡面有很多人,信奉他的人,終究還是因他而死,憤怒是難免的,但木已成舟,殺了巫宓也無濟於事。
這時莫豐拿出一條項鍊:“給她戴上,她就傷不了雲欣了。”
蘇信接過項鍊,直接扔給巫宓,後者滿心怨恨、顫抖著雙手的將項鍊戴上。
“這這個手鐲給雲欣,算是我給她的禮物,透過這個手鐲可以控制這隻狐狸的生死。”
項鍊與手鐲材質相同,刻有複雜符,烏青色,當蘇信接過手鐲時,明顯感覺到它與項鍊有某種特殊聯絡。
巫宓聞言大驚失色:“三目仙王的靈魂三件套?”
所謂“靈魂三件套”分別是:鎖魂項鍊、控魂手鐲和鎮魂鈴鐺,是三目仙王早起最得意的作品。
鎖魂項鍊鎖靈魂,控魂手鐲控制被鎖靈魂的毀滅與否,而最後的鎮魂鈴鐺則是用來治失眠症的,只不過睡著就很難醒過來了。
鎮魂鈴鐺已經被毀壞,如今只剩下項鍊和手鐲,但也足以讓蘇信放心大膽的將巫宓送給雲欣當寵物了。
如果此時的巫宓不是虛弱至極,不足全盛時期的千分之一實力,她肯定要奮起反抗,但世上沒那麼多如果,不得不接受給人當寵物的命運,心想總有一天會報仇雪恨,前提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妖精吸收日月精華而開始修煉,修行之路極為艱難,更有各種災劫,常常九死一生,所以大部分妖修很惜命。
巫宓的父母是妖精,但死得早,沒時間教她修煉,所以她的修行之路比其他妖修更加艱難,無比惜命。
惜命的同時,她又是個有遠大抱負的妖,有志於追求妖主之位,更有志於攪亂人界,甚至於統治人界。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她如今只能受修為比她低的蘇信和莫豐擺佈。
由於對蘇信選擇黑袍而沒選白衣耿耿於懷,莫豐強迫巫宓改穿白衣,後者只好幻化出白衣白裙。
隨後就是離開地宮,比進入地宮簡單得多,用魔戮刀抵擋金槍、欲仙劍抵擋銀槍、斷魂劍攻擊銅槍。
銅槍再次破敗,看似很厲害的三槍陣被找到陣眼,就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順著地宮出口的通道,兩人一妖出了地宮,來到綠珠湖底。
巫宓突然說:“湖底有顆綠珠,是件寶物,不知二位可有興趣?”
“沒興趣!”蘇信冷冷的回答,湖底的綠珠是杉國開國始祖用於保氣運的,沒有必要,不該打它的主意。
“你最好老實點,別打什麼歪主意。”莫豐不清楚綠珠是什麼,但猜想巫宓有陰謀,立刻警告兩句。
“二位有所不知,此珠驅邪避毒之功效,有助於靜心凝神,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次蘇信和莫豐都沒理巫宓,真是太無知了,這樣的東西還如不了他們的眼,至少要欲迷仙石那個級別的才行。
欲迷仙石雖說戰力不足,但是它的生死門確實很厲害,雖然蘇信只經歷了“死門”,而莫豐經歷的是“生門”。
“生門”與“死門”本質都是要置人於死地,只是前者側重於“生中藏死”,後者側重於“自鋪死路”。
蘇信在“死門”,先殺人而後迷失自我,給自己鋪平“死亡之途”,再由欲迷仙石來結束他的生命。
莫豐的經歷並不清楚,他不想說,估計是有些難以啟齒的內容。
出了綠珠湖,才發現太陽還沒落山,這一來一回還真快,只是蘇信卻覺得很漫長,因為他在那小世界裡待了近一個月,還創出了“風起雲湧”,收穫頗豐,而莫豐就屬於那種有驚嚇沒收穫的人了。
小島上,宋揚早已不在,卻見雲益焦急的來回踱步,眼看蘇信和莫豐上岸,連忙跑了過去:“你們可算出來了,出大事了,小姐突然得了怪病,一直昏迷不醒。”
“什麼時候的事?”蘇信邊問邊把雲益提起,飛往相府,很是著急。莫豐和巫宓緊隨其後。
“就在你們離開後不久。當時老爺和我去找小姐談事,叫了半天,她都沒醒。”
剛到相府便遇上雲溫,他說相府今天死了很多人,而且都被吸乾鮮血而死。
眾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立即去雲欣房間,半路有僕人來報:“老爺在書房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