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紫色結界將蘇信和莫豐罩住,使火球不能攻擊到他們,並且還將高溫隔離了。
正當兩人莫名其妙的時候,天慧鏡晃晃悠悠的飛了下來:“破陣也不難嘛!嘿嘿,果然是紙老虎!”
莫豐磨拳搽掌壞笑道:“剛剛某人是不是想逃跑來著?”
“嗯,石頭想逃,被我抓住了。”天慧鏡很平靜,好像真的只有欲迷仙石想逃,如今後者被它控制著,想反駁也發不出聲音,而它又說:“趕緊離開,三槍陣很快就會恢復,到時你們真得死在這了。”
蘇信和莫豐聞言,同時看向銅槍,果然正在飛速的恢復中,二話不說,趕緊跑離三槍陣範圍,進入池塘的那個空間。
兩人還沒站穩,天慧鏡就鑽進了莫豐的懷裡:“剩下的不難,我睡了。”
這時,銅槍已經恢復原樣,三槍各自歸位,火焰消失,只等下次有人闖陣時再出現。
“你先看看這個封印怎麼回事,我先療傷。”蘇信說完便盤膝坐下,修復被燒傷的面板。
莫豐圍著池子繞來繞去,硬是沒看出任何端倪,水質極好,清澈見底;兩株白荷花長勢喜人,清香宜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水裡那個破燈籠,就是那盞被蘇信打壞的引魂燈,此時壞了景緻。
池底的四行字,他也看見了,不由想起斷魂劍上的六個字:夢千年,君無悔。
雖然字數不同、事件不同、出發點不同,但其中都有著一件東西——情。
斷魂魔君是個至情至性的人,與神界某個神女相戀,遭到神主和魔主的雙重鎮壓,最終神女轉世,而斷魂魔君被罰封印千年。刑滿之日,斷魂魔君在劍上刻下了這六個字,然後自刎而死,因為他得知神女已被魔主徹底誅殺,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這是七界監獄關於斷魂魔君的紀錄,但其中有些蹊蹺,以斷魂魔君的性子,既然知道是誰殺了神女,肯定會去找那人拼命,即使是那人是魔主,但有一人是他永遠都不可能去攻擊的,這人就是蘇賀。
在柳玟之前,蘇賀有過三個關係親密的女人,其中一個為他生下一個孩子——斷魂魔君蘇寅。
那時的蘇賀還不是七界典獄長,只是個小小的五星獄吏,所以沒什麼人關注此事,但當時的典獄長卻注意到了。
前任典獄長很看重蘇賀,並把同樣優秀的柳玟介紹給他認識,讓他拋棄那個孩子,離開那三個女人。
蘇賀拒絕了,不僅拒絕了柳玟,還拒絕了前任典獄長的好意,將自己所有的本事都傳授給蘇寅,依然疼愛那三個女人。
轉眼過去兩千年,蘇賀升至八星獄吏,擁有同時對抗兩個九星獄吏的超強實力,修為接近前任典獄長,卻升不到九星。
比起蘇信,蘇賀就沒那麼執著了,也不在乎升不升職,盡心盡力的養育蘇寅,直到後者成為斷魂魔君。
然而,就在此時,遠古時期的七界混戰開始了,蘇賀那三個女人先後死於戰亂,而他因為是七界監獄的人而不能出手相救,最終與愛子蘇寅反目成仇,在這內心無比痛苦的日子裡,是柳玟在陪著他、關心他。
經歷了幾次大戰之後,蘇寅成長了,想要與父親重歸於好,但當他聽說蘇賀要和柳玟結婚後,於是他放棄了。
蘇寅和神女相戀之時,蘇賀正在爭奪典獄長之位;蘇寅被封印之時,柳玟懷孕了,所以蘇賀還是沒顧得上他。
柳玟只懷了一次孕,卻流產了,蘇賀很傷心,傷心過後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將近十萬年沒聯絡的兒子,於是找人打聽蘇寅。
也不知怎的,蘇賀沒把蘇寅救出來,卻去見了那個神女,而後就傳出魔主將神女打得魂飛魄散的訊息。
莫豐沒去投案祕密檔案,這些是從天慧鏡那裡聽來的,還被警告此事不能告訴蘇信。
即使天慧鏡不說,莫豐也不會跑去和蘇信說,因為如果蘇信知道自己還有個哥哥,肯定會想方設法救這個哥哥。
蘇寅雖然自刎而死,但是靈魂未滅,不是轉世,或者在鬼界,就是被人藏了起來,而蘇信必然滿世界亂找。
所以,蘇賀將斷魂劍上的器靈抹殺是有用意的,就是不讓蘇信從器靈口中得知關於蘇寅的任何資訊。
“喂,你在幹嗎?”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蘇信打斷了莫豐的思路。
“沒幹嘛,就是在思考,對,思考,這個池塘完全看不出有封印的痕跡!”
蘇信圍著池塘轉了兩圈,確實沒有可疑跡象,最終將目光鎖定在百合花上,記得當時巫宓是被它們攻擊的。
“要不然我們到池子裡看看?”莫豐提議道,已經握緊斷魂劍,躍躍欲試。
“月華散呢?”蘇信突然問道,“你傷得這麼重,還不把月華散拿出來用用?”
“這個,那個,我把月華散送給林悅了。別誤會,她經常做危險的實驗,我怕她受了傷卻沒時間護理而已。”
“送人送一瓶就夠了,另外一瓶呢?”當初分好的,一人兩瓶。
“咳咳,這個嘛,是這樣的,她以為那是吃的,把之前那瓶吃了,所以……”
“你可真慷慨啊!你自己療傷吧,先療傷再破封印。”
莫豐點點頭,突然反問道:“那你的呢?剛剛怎麼沒見你用啊?”
“都用完了。”蘇信才不會說被陸紫仙耍無賴奪走一瓶呢,太丟人了;另一瓶因練功而不小心灑了,更丟人。
莫豐聞言也不多問,乖乖的盤膝坐下,運轉靈力療傷。
蘇信沒幹別的,就是盯著百合花發呆,突然伸手把天慧鏡從莫豐懷裡拿出來:“把石頭放出來。”
天慧鏡雖然非常不爽,但沒發作,將欲迷仙石“吐出”,說:“別再打擾我了,否則,別以為你是典獄長的兒子,我就不敢打你,哼!”說完又回到莫豐懷裡,其實要打它也未必打得過蘇信,畢竟它沒什麼攻擊能力。
“如果你要問封印的事,免談,我什麼都不知道。”欲迷仙石一開口就表明了立場。
“這個地宮是冰霜仙王建的?以她的能力,應該殺的了巫宓,為什麼不動手?”
“你說這個啊!本來是要誅殺巫宓的,但是七界監獄突然發出命令,要逮捕陸寒玉……”
當年大恆帝國剛剛被瓜分,國主當著陸寒玉的面自刎而死,請求她放過巫宓,但是陸寒玉鐵了心要殺巫宓,所以國主帶著遺憾死了,而由於國主修煉的是邪功,死後靈魂自行消散,無轉生的可能。
巫宓鬥不過陸寒玉,亡命天涯,幾次想回妖界都被堵回來,最終逃到綠珠湖旁被活捉。
陸寒玉剛亮出法寶要將巫宓打得魂飛魄散,就見七界監獄的四個八星獄吏來捉拿她,罪名是殘害凡人。
這倒是真的,為了讓國主更加失民心,陸寒玉慫恿他殘害平民,又暗殺忠良並推到國主身上。
眼看八星獄吏來抓,陸寒玉立即奪路而逃,顧不上巫宓,而巫宓就由她的門下弟子處理。
這些門下弟子都不是初代弟子,至少是九代以後,所以能力、修為有限,殺不了巫宓,只能修建地宮將其封印。
陸寒玉最終還是被捉拿歸案,但由於韋梁天和仙界界主的力保,她沒被判監禁,受了點罰和嚴厲警告而已。
由於受了警告,陸寒玉老實了很久,除了偶爾到各地走動,再也沒參與到人界爭鬥中,表面上很老實。
蘇信覺得陸寒玉老實的外表下有更大的陰謀,因為她的女兒陸紫仙非常活躍,惹了雲手修羅王宮袖,又與禁慾神君有點交集。
“別救巫宓。”欲迷仙石沉聲道,“她邪惡、喪心病狂,救了她只會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蘇信沒理它,把它收起來,打算拿回去給雲欣玩,說起來,他還沒送過禮物給雲欣。
過了會兒,莫豐療傷完畢,傷勢痊癒大半,但是較為虛弱,因為他的靈力消耗得過多了,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你退後,我來試試這荷花。”等莫豐依言後退十步後,蘇信舉起魔戮刀,斬出一記“風起雲湧”。
莫豐頓時瞪大了眼珠子:“這是什麼招?典獄長教你的?完全看不懂。”
刀影無形,所以莫豐只感覺到了風,沒看到攻擊,還以為蘇信在熱身呢!
只見清風輕撫著那兩朵荷花,花瓣立即發出乳白色的光芒,但越來越弱,直至消失,荷花枯萎,池水下降。
這次不僅是莫豐,連蘇信自己都驚愕萬分,他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過能就此破了封印。
事實上,蘇信又想多了,卻見池水見底後,兩個巨大的泥人拔地而起,仰天咆哮,向蘇信二人撲了過來。
莫豐立即瞬移去對付左邊的泥人,而蘇信負責右邊的泥人,剛一交手便吃了大虧。
誰也沒想到,這兩個泥人不是來硬拼的,與斷魂劍和魔戮刀剛一接觸就變化形態,變成泥漿把莫豐和蘇信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