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什麼忙?”莫豐很疑惑,已經能自由走動的蘇信還有什麼需要他來幫的?
蘇信目露凶光,冰冷的說道:“幫我殺了雲欣。”
“什麼?”莫豐震驚了,“殺了她?你瘋啦?是不是典獄長逼你的?我去找他理論。”
“不,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的主意。我馬上要和上官蓁成親了,到時就可以藉助上官兄妹的力量,奪取典獄長之位,而云欣就是最大的障礙,不能讓上官蓁知道雲欣的存在。你不是一直都支援我的嗎?幫我殺了她。”
“你還是蘇信嗎?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你……”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在莫豐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蘇信刺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刺進了莫豐的胸膛。
蘇信張狂的大笑起來,而莫豐也笑了,不是痛苦的笑,而是解脫的笑:“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你……”這個幻境中的蘇信才說出一個字,莫豐已經毫不猶豫的一掌將他拍碎,周圍的景物頓時飛快的變化起來。
還是那個地方,他們從未離開過那個密室,連牆也只打通了一面,真正的蘇信就躺在他的身旁。
莫豐堅信,無論何時何地,蘇信都不會出手殺他,這是絕對的信任,也是他看透幻境的關鍵。
如果幻境中的那個蘇信沒有亮出匕首,繼續軟磨硬泡,莫豐還真有可能去殺雲欣。
曾經聽人說過,這類幻境是根據入陣人的真實想法改變而來的,也就是說,他有置雲欣於死地的想法。
不過,慕容芷那部分又讓他摸不著頭腦,要知道現在慕容芷才四五歲,怎麼可能談情說愛?
既然想不通,就暫時不想了,見蘇信還在沉睡,莫豐趕緊去推他叫他,但都沒有反應,急得團團轉,生怕蘇信深陷其中。
莫豐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蘇信非常的清醒,只是暫時不想離開而已,等差不多了,自然會自己打破幻境。
在幻境中,蘇信正和雲欣划著小船,欣賞夕陽美景,落日的餘暉給海面披了件薄薄的綵衣,隨著浪花舞動。
輕輕的把雲欣摟在懷裡,蘇信知道她不是真實的,卻又覺得很美好,這樣的場景應該很難在現實中出現。
如今杉國亂七八糟,雲臨陽又沒多少日子好活了,所以雲欣不可能隨他離開,而蘇信也沒多少時間在杉城陪她了。
身為七界監獄的人,本就不該多管七界閒事,蘇信違例了,若不在七界宴會前回去,蘇賀肯定會派人來抓他,至少要被監禁百年。
回去後就要開始履行二星獄吏的職責,雖說是跟隨莫豐學習,但能到人界的次數減少了,因為是職工作,主要是整理情報和做筆錄,這兩項都可以在七界監獄完成,所以沒有好理由是不能隨意出來的。
除此之外,他還要努力升職,儘早達到七星、八星或九星獄吏,那樣才有資格競爭典獄長之位。
拉幫結派、交際應酬都是必須的,最好能獲得至少十個八星獄吏的支援,那樣才有勝算。
九星獄吏的支援就別想了,他們自己還要爭呢,而蘇信知道自己不可能短期內達到他們那樣的修為,所以要靠人數優勢。
最主要的還是自身修為,沒人願意屈居只有四星修為的人之下,當然莫豐是例外,因此蘇信要儘快提升修為。
身為典獄長之子,蘇信知道提升修為最快的地方是魔界暗雲深淵,但進去後,修為沒達到要求是不能出來的。
終上所述,如果不帶雲欣一起走,蘇信將很難再見到她,但蘇信又很清楚想帶走她,真的很難!
既然現實中很難辦到,那就在幻境中暫時滿足一下自己吧,即使他知道這是假的。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該多好啊!”雲欣甜美的微笑著,看著蘇信,“你會離開我嗎?”
“如果可以,我不會讓雲欣離開我的,雖然我還不清楚對她的感情是不是愛情。”
“可是我愛你啊,不管何時何地。我們結婚吧,我想要個孩子。”她恰到好處的羞紅了臉,但眼眸仍然少了幾分靈動。
“好啊!”蘇信開心的笑了,這種事也只有夢裡才會出現,因為真實的雲欣似乎不怎麼喜歡小孩。
經過認真挑選,定於三日後舉辦婚禮,而這幻境還真不錯,不僅把改叫的人叫來了,就連喜堂也很認真的佈置了,但蘇信更加確定自己身在幻境之中,因為這完全是按照七界監獄的方式來佈置的,而辦事的人卻是從未去過七界監獄的雲氏五兄弟。
在這裡,雲臨陽身體很好,時不時指導兩下;雲益還是笑眯眯的,裡裡外外張羅著,與現實中的雲益差不多。
最失敗的是南宮萱,竟然對蘇信很友好,偶爾還暗送秋波,太失敗了。
在婚禮當天,更大的敗筆出現了,蘇賀和柳玟竟然笑容滿面的來參加婚禮,雖然這是蘇信想要看到的。
想法與現實的相反的,以蘇賀的脾氣,不把整個杉城滅掉就算不錯了,還參加婚禮?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
蘇賀曾經為了一個謠言滅了一座城,為了讓兒子不做“錯事”,再滅一座城是很有可能的。
就這樣,在明知是假象的情況下,蘇信牽著雲欣慢慢的走進了喜堂,認認真真地完成了所有步驟,然後不動了。
莫豐喊了三四次“送入洞房”,但蘇信就是不動,立刻跑去扯了扯蘇信的袖子:“別傻站著了,趕緊去洞房吧!”
蘇信回頭看了莫豐一眼,搖了搖頭:“鬧夠了,我也該走了,很感謝你們所做的一切。”
“走?你要去哪兒?你要離開我嗎?”雲欣哭得梨花帶雨。
“雖然你很像雲欣,但你終究不是她,永別了。”蘇信話音未落,抬手一掌拍碎了眼前的假雲欣。
所有的一切隨著這一掌消散,蘇信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了急得滿頭大汗的莫豐,笑道:“你夢到什麼了?”
聽到聲音,莫豐欣喜若狂:“我還以為你就這樣死了呢,真是嚇死我了。”
“把眼淚收起來,真是越來越像女人了。”蘇信調笑道。
“胡說,這是汗水。”莫豐伸手去抹眼淚,才發現沒有眼淚,氣得不行:“可惡,浪費我感情。”
“開個玩笑嘛!對了,你夢見什麼了,我很好奇哦!”
“那叫夢?你真愛開玩笑,我差點就死在裡面了,要不是你捅了我一刀,我還真回不來了。”
“……我捅了你一刀?要到這種地步你才知道是幻境?你贏了,真夠笨的你!”
“我這叫以誠待人。還說我,你呢?怎麼這麼久才醒過來啊?”
“因為我要和雲欣結婚啊!”蘇信毫無保留的把幻境裡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沒什麼好隱瞞的。
莫豐就沒蘇信這麼爽快了,實在是不想被懷疑有“戀童癖”,雖然他堅信自己應該沒有。
蘇信看莫豐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猜想其中有難以啟齒的部分,也就沒多問,開始找尋離開此地的道路。
“為什麼你會那麼清醒啊?”莫豐一邊找出口一邊問。
蘇信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知道。管那麼多幹嘛,趕緊找出口吧!”
找了許久,把剩下三面牆都打破了,還是沒能找到出口,於是莫豐拿出天慧鏡,一臉奸笑。
果然不出所料,莫豐張口就咬,緊接著是天慧鏡的怒吼:“哪個殺千刀的敢打擾老子睡覺?哎呀,莫豐,又是你,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老子就不叫天慧鏡。別以為你有牙齒我就怕了你。今天我跟你拼了。”
有起床氣的鏡子惹不起,只見天慧鏡猛烈顫抖,長出上百根尖刺,嚇得莫豐趕緊撒手。
天慧鏡又化為紫色流光,怒吼著撞向莫豐,突然被一隻手給抓住手柄,發現是蘇信:“你也要來幾下?”
蘇信說:“別鬧了,先辦正事。”剛剛若不是他眼疾手快,莫豐就得受傷了,看來以後不能把天慧鏡逼急了。
“正事?教訓莫豐難道就不是正事?放手,否則對你不客氣了。”
“都是自家人,要以和為貴。這樣吧,等事情辦完後,我把莫豐綁起來讓你打,如何?”
莫豐頓時跳了起來:“我堅決反對!你們這是強盜行徑,是違規的。”
天慧鏡冷笑道:“反對無效。蘇信,夠意思,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蘇信給莫豐施了個顏色,後者暫時消停了,然後蘇信說:“幫我們找到出口。”
“沒問題!”天慧鏡發出淡淡的紫光,在牆壁上照來照去,先是停留在一面顏色稍淺的牆壁上,但很快又換了面顏色較深的牆。
紫光越來越亮,總在兩面牆之間徘徊,舉棋不定,無法做出抉擇。
“怎麼了?”蘇信問,“都有問題?你對哪個位置更有把握一點?”
天慧鏡收起紫光,猶豫了會兒:“似乎都是生路,又好像都是死路,要不你們分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