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能為力!”蘇信嘆了口氣,如果他有那個能力的話,之前也不會擔心如何面對老去的雲欣。
恢復青春是一種逆天改命的強**術,因為恢復的不僅是年輕時的相貌,還有身體活力,就像時光倒退回去,會這種法術的人很少,而施展這種法術需要消耗海量的靈力、大量的珍惜材料,這就是當初宮袖幫雲益恢復青春後變得虛弱的原因。
宮袖可是修羅王,施展這個法術耗去了她絕大部分靈力,不得不回修羅界去修養。
不說蘇信不會這種法術,就是會,他也沒能力施展,而且不僅他不會,整個七界監獄就沒人會這種法術,因為這種法術首先改變的是靈魂,而七界監獄全是無魂者,學了也沒用,除了某個極度無聊的人。
這個人就是莫豐,他堅信某天能用得上,現在有機會讓他用了,但是他還沒那個能力用。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七界中有一種名為“忘憂丹”的丹藥有讓人返老還童的功效,還能讓人增加百年功力。
忘憂丹最大的作用是使人忘卻愛恨情仇,而且不能給凡人食用,此物數量極其稀少,現已絕產。
這兩件事,蘇信都沒有說,說了也沒用,看著季靈鳳離去的憂傷背影,他再次嘆了口氣。
剛剛關上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只見莫豐揹著個大麻袋進來,順手把那套仿製的永恆大帝戰袍扔給蘇信。
蘇信奇道:“你不是去仙界嗎?”即使透過七界監獄的跨界門去仙界找人,也要一兩天時間的吧?
“接到任務了,馬上要回七界監獄去,你一起回去嗎?”
原來莫豐提著宋揚直奔仙界而去,帶外人使用跨界門是需要手續的,還不如直接去來得快,但是在半道接到蘇賀的命令,讓他帶上時淵的屍體回七界監獄,除了結案外,還委任莫豐為七界宴會的總負責人,最好把蘇信也帶回去。
命令是透過腰牌下達的,所以絕對真實,因為只有典獄長才有這項權利,並且要透過九龍車傳令。
於是,可憐的宋揚被拋棄了,莫豐火急火燎的回到錦繡樓,把時淵裝進麻袋,搶了衣服,再來找蘇信。
“我暫時不回去。”蘇信說,“把我和雲欣的事告訴他們,他們如果不同意,我就不回去了。”
莫豐知道蘇信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蘇賀夫婦,更知道勸不了,嘆道:“我會轉達,但是你必須參加七界宴會。”
“為什麼?”都有女朋友了,還參加相親會幹什麼?
“七界宴會已經不是相親會了,是七界大佬接班人的見面會,你不用去混個臉熟嗎?”
“這樣啊,是該去看看。”就像莫豐說的,至少得混個臉熟,最好能結交幾個有實力的“朋友”。
看了眼那仿製的戰袍,蘇信突然想起個人,準確的說是想起個白狐精,叫住轉身要走的莫豐:“幫我救個人。”
當初在綠珠湖小島的鐵塔下,那個被封印的白狐精巫宓幫過蘇信,而蘇信也答應救她,但很快就遺忘了。
從那天雲欣遇襲開始,每天都有事要忙,他自然就把這事給忘了,直到今天看見這件仿製的永恆大帝戰袍。
永恆大帝就是五百年前大恆帝國的君主,而巫宓是大恆帝國的大國師。
聽說是救女妖,莫豐頓時似笑非笑的看著蘇信:“不錯嘛,都學會一腳踏兩船了。”
蘇信立刻就送他一腳:“就你事多。廢話少說,幫不幫?”
“幫,當然要幫。不過我有個問題,這個巫宓漂不漂亮?”
“怎麼說呢,沒你漂亮,而且她那是幻化的,你這是純天然的。”
“……混蛋,別跑,我跟你拼了。”最恨別人說他長得像女人,雖然那是事實。
“哈哈,來啊來啊,追上我,請你吃糖醋魚。”
兩人吵吵鬧鬧的,引來地面無數人仰視,很快就來到綠珠湖鐵塔裡,結果是莫豐慢了近百步。
魚沒得吃了,莫豐還得回相府一趟,因為他把時淵的屍體都背來了,怪不得慢那麼多。
鐵塔下面是有危險的,揹著屍體下去只會增加救巫宓的難度,又不放心擱在鐵塔裡,所以莫豐把它送回相府讓人守著。
之所以這麼在意屍體,是因為以時淵的罪孽是要斬首示眾的,死了也不能放過,必須斬首,這是規矩。
負責杉國地區的十幾位四星獄吏已經聯手查明,時淵吸食嬰兒腦髓來修煉證據確鑿,但還沒實施抓捕,時淵就被幹掉了,然後某個四星獄吏把這事以急件傳回七界監獄,再然後就是蘇賀讓莫豐把時淵屍體帶回去。
當然,這事目前還沒讓莫豐知道,否則他的自尊心要受到打擊了,證據沒查到多少,人還不是他殺的。
人界的四星獄吏其實就隱藏在人群之中,有的是商人,有的是農民,還有的是獵戶,所以能很快知道時淵之死,而他們都知道蘇信在哪裡,卻沒有報告給之前代理典獄長的韋梁天,不是因為他們擁護蘇信,而是不想惹火上身,這也是絕大多數低等級獄吏的想法。
這些暫且不說,且說莫豐跑了個來回,卻見蘇信愁眉苦臉的,原來蘇信不知道怎麼到地底下去。
上次入地底靠的是地底穿梭器,而那東西已經報廢了,而他們都不會土遁之類的法術。
“看我的。”只見莫豐拿出斷魂劍,高高躍起,舞出萬千劍影,刺向地面。
“動手前先說聲啊!”蘇信邊埋怨邊跑出鐵塔,差點又被莫豐坑了,交友不慎啊!
蘇信剛出鐵塔,就聽到身後傳來轟鳴聲,地面都顫了兩顫,驚動了神經緊張的杉城人民,還以為叛亂之後又來地震了呢!
弄出這麼大動靜,卻沒有任何效果,因為這個小島的土被施了法,受創後很快就能復原。
執著的莫豐又弄出更大的動靜,竟然直接使出“千軍破”,就是不信邪,結果徒勞無功。
沒過多久,雲溫帶著數千精兵把綠珠湖團團包圍,發現是蘇信和莫豐後,哭笑不得,就問他們想幹嘛。
蘇信當然不會說是為了救巫宓,因為巫宓是被修仙者封印在下面的,是個妖精,又是曾經稱霸人界的永恆帝國的大國師,肯定幹過很多壞事,當然那都是對人界而言,而對於七界監獄的人來說,巫宓不過是參與或挑起了人界戰爭而已,是可以改造的。
其實蘇信想太多了,關於鐵塔下面的祕密,早就在琉國征服杉國的時候被戰火銷燬了,沒幾個人知道鐵塔下面關著巫宓。
雲溫說:“我最近很忙,你們要幹什麼我不管,但你們能不能別這麼大動靜?”
蘇信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一定一定,你去忙你的,我們會小點聲的。”
雲溫瞥了眼裝作認真觀察雕像的莫豐,又說:“有時間多陪陪欣兒,她最近心情不好。”
蘇信連連點頭:“會的會的。”又問:“你知不知道鐵塔裡面有什麼機關、隧道之類的東西?”
雲溫皺了皺眉:“應該沒有吧!你們到底想幹嘛?”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而已。你忙去吧,我和莫豐再逛逛,逛逛。”
等雲溫率兵離開了,蘇信和莫豐立刻展開行動,對每尊雕像都進行全方位檢查。
雖然上次蘇信找雲欣的時候就檢查過,但當時有點心急,可能會遺漏什麼,所以這次要耐心仔細的檢查。
翻來覆去還是沒找到線索,莫豐說:“算了,反正你平時說話就跟放屁一樣,別管那什麼巫宓了。”
“……她相信我會去救她,為了幫我還被封印打傷,所以我必須履行諾言,救她出來。”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她那是投機。幫你,她還有一線生機;不幫你,她永遠都要被關著。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咳咳,我就是想體驗一下信守諾言的感覺。”話是這麼說,但蘇信卻不是這麼想的,他是真的想履行諾言,或許是心血**,就像那次想為慕容芷出頭一樣;或許是因為巫宓間接救了他最關心的人。
“攤上你這麼個朋友真倒黴。繼續找吧!”莫豐寧願耽誤回七界監獄的時間,也要幫蘇信這個忙。
他們偶爾吵吵鬧鬧,但他們永遠是最要好的朋友,是兄弟,從未拋棄過彼此。
又在塔裡翻了個底朝天,沒線索;跑到塔外找了個遍,沒可疑地點。難道找錯方向了?
就在蘇信和莫豐苦思冥想之時,辛辛苦苦趕回杉城的宋揚出現在他們面前,得意笑道:“我知道怎麼下去。”
蘇信二人互視一眼,蘇信冷冷一笑:“你知道我們要幹嘛?”
“當然,你們想救鐵塔下面那個白狐精,因為除了她,這鐵塔沒有別的東西吸引人。哼,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善類,但這無所謂,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忙。”
莫豐冷哼道:“膽子不小嘛!說吧,你有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