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一聲巨響,齊宣斌被震得悶哼一聲,墜入湖中;而莫豐被震飛數米,雙臂發顫,氣息紊亂。
時淵得勢不饒,搖身化八人,群起攻向最為痛恨的莫豐,如果不是莫豐,他不可能到七界監獄受那份苦。
突然,湖中飛出數面冰牆阻擋時淵去路,只見本該和鯰魚精等人戰鬥的蘇信出現在莫豐身前,雙手飛速掐訣,湖中源源不斷飛出冰牆,或阻擋,或封閉空間,令人眼花繚亂、難辨方向。
蘇信大喝一聲:“千軍破!”便見莫豐舞劍化萬千,或揮、或砍、或刺、或挑……劍影分九重,如金龍怒嘯,穿冰牆而過,勢若奔雷****而出。
時淵臉色微變,本尊與影像齊齊豎刀支起暗黑天幕,硬抗金龍,頃刻,天幕破碎,影像崩潰。
刀名魔戮,是千臂魔君贈與時淵的魔刀,欲知危險,竟然脫離掌控,化為冥鳳,暴戾驚鳴,與金龍戰到一處。
金龍五爪如刀似劍,左撕右扯,怒嘯連連;冥鳳驚鳴震九霄,雙翼大展遮天日,陰鉤雙爪碎龍鱗,隱佔上風。
蘇信與莫豐見狀,同時使出“天羅地網”,將金龍、冥鳳和時淵一併困在其中,很快,金龍消散不見,冥鳳迴歸本體。
莫豐立刻轉戰鯰魚精等,救下已然精疲力竭的南宮惇,與衝出湖面的齊宣斌配合進攻。
“卑鄙!”時淵憤恨不已,如果不是不清楚那些冰牆的作用而畏首畏尾,早將蘇信二人當場斬殺。
事實上,蘇信就是個空殼子,凝結出來冰牆不堪一擊,便以數量來迷惑對手,此時他已再無一戰之力。
眼見時淵被困,湖邊觀戰的齊冥立刻請南宮惇的副將用符箭射殺時淵,副將卻不以為然:“活的比死的更有價值。”
蘇信和南宮惇相互攙扶回到地面,蘇信說:“那把刀很詭異,我擔心天羅地網撐不了多久。”
“立刻射殺網中之人。”南宮惇聞言立刻下令,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時淵以血喂刀,刀身猛顫,凝聚汙濁之氣於刀鋒,揮刀斬破天羅地網,化為火雲,瞬間渺無蹤影。
符箭之威不能力敵,今日初試魔戮刀之威勢並探知蘇信重傷未愈,已經不枉此行,所以時淵果斷逃離。
比起時淵,鯰魚精等修為太弱,蚌精和螃蟹精被莫豐斬碎靈魂而死,章魚精被齊宣斌挑斷所有觸手而流血致死,鯰魚精被拔去鬍鬚、切斷魚尾卻沒被殺死,而是被活捉扔到地面且被封了靈力。
戰後,齊宣斌感到非常疲憊,由齊冥攙扶著到涼亭中坐下休息。
莫豐讓人去拿各種刑具,打算就地審訊鯰魚精,但後者不給他動刑的機會,立刻一五一十把事情始末全說了。
鯰魚精本是妖界某妖王府中家奴,因打破妖王的茶杯,被逐出妖界,到這綠珠湖棲身,結識了幾個朋友。
那日蘇信和時淵在湖中小島大戰的時候,鯰魚精就在湖底觀看,看上了美貌的雲欣,但擔心打不過蘇信而不敢動手。
不久,章魚精送來一份陣法圖,也就是湖底宮殿前的那個迷宮的圖紙,讓鯰魚精重新燃起搶奪雲欣的念頭,他相信此陣必定能困死蘇信,但是等了很久很久也沒等到機會,終於有一天時淵上門找他。
也不知道時淵從哪裡得知鯰魚精喜歡雲欣,以幫助鯰魚精搶奪雲欣為條件請鯰魚精等出手對付蘇信。
介於陸紫仙在杉城,蚌精等推脫有事而沒有參與,只有鯰魚精答應出手,但最終沒有出力。
當時在湖面上,時淵和蘇信雙雙受傷,正是鯰魚精出手的好時機,但是他沒有動手,而是在確認蘇信倒下了,他才施法抓雲欣,只是沒想到蘇信重傷了還敢下水救人,還把他耍了,追擊時遭遇紫衣女子。
如果知道那紫衣女子就是陸紫仙,他絕對第一時間逃跑,因為妖界盛傳陸紫仙是個仙王級別的大高手。
眾妖回到湖底沒多久,時淵又來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避開重兵的,而且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時淵這次要借用眾妖的靈力傳送一批人到杉城,事成之後必有重謝,還沒談完就見莫豐單獨一人殺到宮殿裡。
“就這些?”莫豐看似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裡的斷魂劍,飽含威脅之意。
想到蚌精和螃蟹精被斬碎靈魂的慘狀,鯰魚精艱難的嚥下口水:“他說事成之後,杉國將是丕國的領地,任由我們兄弟玩耍,但要當什麼將軍,為他征戰四方什麼的,對了,要到琉國來著。”
“野心不小啊!”南宮惇怒笑說,“他哪來的信心吞併杉國?”
“他沒說,但好像跟那天晚上的宴會有關,我看到他殺了幾個宮女,然後把她們變成魔僕。”
南宮惇臉色驟變,擔心那些魔僕傷害國主,立刻親自帶人去王宮,留副將和百餘士兵供蘇信差遣。
蘇信對鯰魚精說:“你還知道什麼?好好想想,想不起來的話……莫豐,你看著辦吧!”
“大哥,真的沒了,您就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小角色。”
“不著急,我們有時間。”莫豐冷冷一笑,施法將鯰魚精變成人形,拖到附近房屋裡,緊接著就傳出淒厲的慘叫聲。
這時齊冥大喊道:“蘇先生快來啊,我爹睡著了。”言語急切,有些慌了神。
蘇信和副將立刻趕過去,只見齊宣斌已經陷入沉睡,推不行、叫不醒,但是呼吸均勻,似乎是自然入睡的。
副將說:“齊大將軍應該是太累了才會睡著。我曾經就在執勤的時候站著睡覺,不足為奇。”
齊冥沒理他,等蘇信出結論,後者說:“你去和莫豐待在一起,我先帶你爹去找陸紫仙。”說罷抱起齊宣斌,駕雲離去。
看到周圍沒有熟人了,齊冥突然間有點害怕,立刻去找莫豐,雖然和莫豐不對付,但和他在一起會安全得多。
從小到大的依仗突然倒下了,不害怕才是怪事,何況齊冥還是個十歲的孩子。
即使很不受待見,副將還是緊隨齊冥之後,但剛進門就迎來一劍穿心,握著劍的莫豐冷笑道:“這點小把戲也想瞞得過小爺我的眼睛?時淵,你不打算說兩句嗎?”
“我……我不是……時……”副將艱難的卻無法把話說話,靈魂碎裂,轟然倒地身亡。
莫豐愕然:“難道我又錯了?”回頭問齊冥:“我真的弄錯了?”
齊冥點點頭,又搖搖頭:“小心無大錯。反正死無對證,他就是時淵的分身,沒錯。”
“我可不是顛倒是非,他肯定是時淵的分身,不然怎麼不讓放箭?還說你爹是累了才睡著。去,把事情處理一下。”
“處理屍體?我這麼小怎麼……”
“你跟你爹一樣笨,去向那邊計程車兵解釋一下,讓他們處理屍體。”
另一邊,蘇信帶著齊宣斌來到相府,才知雲臨陽等人已在半個時辰前沉睡過去,陸紫仙用盡辦法也叫不醒他們。
雲益再去探查其他大臣的情況,果然全都睡著了,最早的是國主南宮旭,午時前睡著,醒了一次,午時過後又睡著,就沒再醒來;最晚的是國師宋揚,就在剛剛才睡著。另外,南宮惇已經將所有宮女控制,但尚未找出魔僕。
看著父兄莫名其妙的睡著,雲欣茫然無措,拉著蘇信的手不願鬆開,怕失去他。
陸紫仙凝眉沉思許久,突然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灰敗下去:“病因找到了,但我救不了人。”
見大家偷來疑惑的目光,陸紫仙簡單的做了些解釋。
把蘇信轉述的齊宣斌發病過程,和現在他們出現的沉睡症狀結合起來,只有一種東西能辦到——魔界媚魔君的魔音蟲。
魔音蟲是媚魔君的小寵物,在宴會上用於助興的,能讓修魔者身心舒暢、暫時忘掉煩惱,但對人卻是致命的。
曾經有位人界國主調戲化作凡人的媚魔君,後者盛怒但畏懼當時也在城中的禁慾神君,便在各處水源灑下魔音蟲,致使全城人“含笑而死”。而禁慾神君對此蟲毫無辦法,想抓罪魁禍首的時候,媚魔君早已回到魔界看歌舞了。
想要救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彈奏失傳近千年的“意滅鎮魔曲”,此曲會讓魔音蟲爆體而亡。
蘇信想起時淵多次試圖殺害雲欣,立刻想到雲欣可能精通此曲,但看她茫然不知的表情,看來又想偏了。
陸紫仙說:“傳聞媚魔君曾經有個女兒,但母女不和,此曲就是為了打擊媚魔君所創的,但這小魔女沒多久就死在禁慾神君手上,曲譜被毀,如今還會彈奏此曲的人只剩下三個。”
蘇信等人頓時精神大振,忙問是哪三人,陸紫仙答道:“曾經聽過此曲的媚魔君葉卿,毀掉曲譜的禁慾神君林瀟。”
蘇信:“蟲子就是媚魔君的,她肯定不會救人。禁慾神君行蹤不定,很難找。”
陸紫仙看向雲欣:“現在只有你能就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