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蘇信還記得大約半個月前把易騰得罪了,那時候以為再也見不到,沒想到這麼快……
聽柳玟說,易騰的修為是第二階段的“將”級,而蘇信還處於第一階段,肯定打不過他,所以跑得更快了。
此時蘇信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女人和易騰的關係,情侶關係?這個可能性很大,不然易騰不會這麼惱火,簡直是看到殺父仇人的狀態,雖然易騰的父親很不好殺。
“**賊還不停下受死!”易騰越追越氣,前面那人修為明顯沒他高,卻始終追不上,太丟臉了。
“豬頭你好,豬頭再見!”蘇信哈哈大笑,傻子才會停下受死,這小子真逗。
“別讓本公子抓到你,否則你會死的很悽慘。”怎麼感覺前面那人的聲音有點耳熟,難道是神界的熟人?
“抓到再說,你現在嚷嚷有個屁用啊!”說著還扭扭屁股戲弄他,突然來個急轉彎,激起浪花打溼易騰衣服。
“是你,你是七界監獄的蘇信,你個混蛋,我要殺了你。”話是這麼說,但速度沒見增加,揮動武器隔空攻擊,但因為太遠都被蘇信輕易躲開,還不時的被幾個浪花戲弄,俊俏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變形了。
“天黑前追到我請你吃糖,哈哈……”眼看日近西方海面,估計再過大半個時辰就天黑了。
“我不信你能撐到天黑。”第一階段修行者的靈力儲備都很有限,他相信蘇信肯定全力施為才這麼快,鐵定支援不到天黑。
“那我們打個賭啊,如果天黑前你沒抓到我,十年內你不能再找我麻煩,如何?”
“好,如果我贏了,你的親朋好友也不能找我麻煩。”這個很重要,他可不想以後正在快活的時候有人來攪興。
“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人,哈哈,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不許反悔哦!”十年後,早就回七界監獄了,還怕你易騰啊?
“神主之子言出必行。”然而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言出必行是在發誓的情況下,現在沒發誓,想反悔就反悔。
兩人各懷鬼胎,但跑的速度卻沒減下來,特別是蘇信還略有加快,轉來轉去轉的人頭暈。
蘇賀很少教蘇信攻擊型的功法,防禦和跑路的教了不少,蘇信現在用的是“月影神行術”,以在任何地形都能奔跑如電著稱,特別是夜間在月光下,身影時隱時現,令人無法確定方位,此術對靈力要求不高,以蘇信現在的靈力能撐一個時辰。
在七界監獄的時候,蘇信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修習此術,只練了個六成火候,今天在易騰的“幫助”下,接近七成火候了。
而易騰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心裡那個急啊,真希望天上掉下個石頭砸死蘇信算了。
天上沒掉下石頭,但前面出現了升著虎頭旗幟的船隊,四條中型快船開路,兩旁是十二條護衛船,中間是三條大型寶船,四條大型戰鬥船圍繞著它們,後面是兩條重型船,重型船旁還有八條中型戰鬥船。
蘇信還沒靠近,開路船上已發出警告:“請前面仙人繞路,否則休怪我等無禮了。”
雖說修行者實力強大,能長生,但未必不死啊,何況蘇信還不會金身不壞,這要是一輪齊射過來,他就得千瘡百孔了。
但是現在繞路來不及了,速度太快有點控制不住,而且他們船隊也太大了,他只能猛踏海面高高飛起,避開他們的射程。
易騰怕追不上他,丟擲手中劍化為金龍鑽入海底,掀起滔天巨浪,瞬間把船隊衝散,再借海浪之勢狂奔加速。
寶船、重型船和大型戰鬥船隻是被衝開,沒受到損傷;中型船和中型戰鬥船斷了桅杆,搖搖晃晃,並無大礙;最慘的是護衛船,全被掀翻了,一時間慘叫聲、呼救聲不絕於耳。
蘇信見狀大怒:“混蛋,你會遭報應的。”但他沒停下,因為他清楚自己現在的斤兩,不能和易騰硬拼。
“哈哈哈哈,你咬我啊廢物,跑那麼快趕著投胎啊你!”
“你不知道無魂者無前世無來生的嗎,豬頭?你該回家好好補習功課,這點常識都沒有。”
“我的事不用你這個廢物來管。”聽到“家”這個字,他渾身都難受,那天從七界監獄出來後回家,父親對他的態度更加冷淡,三個哥哥對他冷言冷語嘲諷不停,只有義母神王月素安慰他、關心他,但義母再親也沒有血緣關係,他更想得到父親的關懷。
“時間快到了,你還是回去看看你的情人吧,別被人搶走了,哈哈……”
“她的事更不需要你操心。我咒你永遠找不到真愛,找到了也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真狠!上次擔保你的那個什麼人啊,聽說很漂亮,也是你的情人?現在的年輕人真……”
“白痴,剛剛你就看到了,她是我義母神王月素,對了,你個**賊竟敢偷窺我義母玩水,我咒你死無葬身之地。”
“神王月素?”想起蘇賀剛下令要抓她,看來去神界抓人的獄吏要白跑一趟了,但他也不會提醒易騰,如果讓月素躲到神主府就不好抓了。
日沉西海,最後的光芒是那樣的絢麗多彩,好像絕美的綾羅披在大海上,天與海變得那樣嫵媚多姿。
這是在七界監獄永遠無法看到的景象,蘇信突然有種遊遍人界的想法,不同地方的夕陽應該是不同的,不同時候的心情也不同,看到的景物、產生的感情也是不同的。
在此美景之下,易騰很煞風景的怒吼一聲:“受死吧!”一劍化萬千射向蘇信。
“真無聊!”蘇信看都懶得看一眼,全力催動靈力繼續往前飛,而那些劍都追不上他,最終易騰放棄了往回飛。
安全起見,蘇信還是保持著原來的速度,直到太陽完全落山,他才減慢速度,猶豫著要往哪個方向走。
莫豐管轄的地域是人界東海的幾個島嶼,那麼往東就是海,往西是大陸,於是蘇信轉向往西,果然半個時辰後看到了海岸線。
海岸上有個小漁村,所有人都已經關門閉戶休息了,幽暗的青石小路上,他不慌不忙的走著,人界的房子有點意思,竟然都是茅草和木頭做的,還有用竹子做的,簡單卻能擋風,就是容易發生火災什麼的。
在山腳下,他還看到了石頭做的房子,覺得不好,空氣不能很好流通,而且房子一倒就得死人,太危險了。
輕輕一躍跳上村口大樹頂上,俯視著小漁村,新奇中帶點傷感,因為今晚沒月亮,聽說很美好的月亮。
天空烏雲密佈,眼看就要下雨了,但他沒有半點找個地方躲雨的意思,不是他喜歡淋雨,而是他不知道天氣變化,甚至於他都沒見過雨,七界中只有人界才會下雨,特有的自然景象。
海風漸大,烏雲匯聚得更快,當第一滴雨落到他臉上時,他很疑惑的摸了摸,抬頭仰望天空:“有人哭了嗎?”
大雨瞬息而至,片刻就把他淋溼了,但他還待在雨中,感受著雨點打在身上,也許其中某一滴是有生命的。
花草樹木在風雨中搖擺著,只有他腳下的樹依然挺拔,傲然與風雨對視,在樹上定居的鳥兒安穩的睡著,沒感受到外面的風雨。
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他還沒找到那滴有生命的雨,風停息,雨收斂,烏雲消減,露出皎潔的月亮,像條小船兒在天上漂流,時不時的從雲中冒出頭來偷看地下的人;又好像是青春少女的美麗眼眸,閃爍著新奇的亮光。
朦朧的月光中,他看到有個人向他走來,當他伸手去觸控時,人影消散,心中卻多了份奇異的感覺。
那人應該是真實存在的,而且與他有著某種特殊的關聯,再次仰望,卻不見了月亮,是躲在雲層裡捉迷藏了吧!
跳下樹,走在泥濘的小路上,漫無目的,不知不覺來到海邊,極目遠眺看不見海的盡頭,卻看到易騰和月素往這邊飛來。
蘇信大驚,以為易騰說話不算數,立即施展月影神行術往回跑,反正到處都不認識,一直往前跑就對了。
易騰一臉錯愕:“那人是誰啊,跑的比那個混蛋廢物還快。”敢情他還沒看清蘇信的臉。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輕易說人廢物,要謙和待人。”月素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她臉上的輕紗一般。
“知道了,下次會注意的。”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很不贊同,廢物就是廢物,謙和是要做給同等級的人看的,又問:“娘,該往哪兒走?”
“隨便走走吧,我對人界也不熟,走到該停的地方停。”
另一邊,蘇信拼命的跑,跑了不知多久,來到一座城下,城牆高大雄偉,燈火通明且有重兵把守,城門上寫著“杉城”二字。
然而杉城城門緊閉,只能飛上城牆,剛落地就有人大喊著“有刺客”向他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