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剛把門關上,就傳來大力砸門的聲音,以及房門的顫抖,還有上官兄弟的怒喝聲。
“無恥小人,趕緊滾出來!”是上官軒的聲音,比平時說話的聲音響亮十多倍。
“令人噁心作嘔的縮頭烏龜,有膽子做沒膽子認的混蛋,我祝你喝水噎死,吃飯吐死,走路摔死,睡覺悶死……”
“你們贏了,有本事把門罵碎了。”蘇信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然後堵上耳朵。
“蘇信你這個無恥小人,我要和你單挑,我要扒了你的皮……”
“我祝你永遠打光棍,女人見你繞道走,賞花被蜜蜂蟄死,呼吸被毒氣毒死……”
莫豐提著斷魂劍,赤紅著雙眼從臥室裡出來,猛踹房門,大聲咆哮:“你們兩個該死的東西,立刻馬上給我閉嘴啊!”
瞬間,世界清靜了,然而還沒來得及眨一下眼睛,門外又開始大罵,莫豐怒拔斷魂劍,一劍把門劈成兩半,把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劍指上官軒:“剛剛是你說的單挑吧?走,去比鬥場,你的雙腿我預定了。“
眼看莫豐收劍就要出門,上官朗急忙說:“別誤會,我們是來找蘇信的,跟你無關,事情……”
“針對蘇信也就是針對我,少廢話,比鬥場見。”
上官兄弟恨恨的瞪了眼蘇信,跟在莫豐後面去比鬥場,他們如果不應戰就是懦夫,所以必須應戰,為了榮譽尊嚴。
蘇信先去找人來修門,再去找上官蓁,也許她能阻止這場莫名其妙的比鬥,但是她剛剛去了神界,據說離開時神情黯然,看著星主府方向流了淚,沒個千八百年是不會回來了。
難道說上官兄弟把上官蓁的離開歸罪於蘇信?這很有可能,但又有點說不通。
如果上官蓁的離開是因為柳玟騙了她,心灰意冷回神界,她的行為都可以理解,但罪責怎麼會在他身上?
蘇信自認為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母親自作聰明,他也不用應付上官蓁,還準備了大量沒用上的說辭。
這其中必然有誤會,蘇信立刻趕去比鬥場,看到擂臺上莫豐已經把上官軒逼到角落,還沒走近就被上官朗揪住衣領:“等會兒我們兩個單挑,我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話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妹妹的離開跟我沒有關係啊!”
“當然沒關係,但是你這個混蛋竟然不去送她,害她傷心流淚,我這個當哥哥的必須討個公道。”
“……這肯定還是誤會,她傷心流淚肯定與我無關,你……”
“沒有誤會。你被監禁十天,她每天都去照顧你,瞎子都能看出她喜歡你,你會不知道?等死吧你!”
“我可以……”蘇信還沒說完,上官朗已經跑去登記了,拿著紅皮挑戰書回來,為了尊嚴榮譽,蘇信簽上大名,懶得解釋了。
蘇信覺得這次受罪要歸功於蘇賀和柳玟,沒有他們,他哪來這麼多麻煩?應該找個機會溜出七界監獄,遠離他們,就遠離了不確定的危險。
希望上官蓁回到神界後事事順利,別再糾結於小時候的事了,那樣對大家都好。
突然全場驚呼,只見莫豐一腳將上官軒踢飛,後者倒飛撞斷了護欄,捂著胸口吐血,臉色慘白如紙,張著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字。
比鬥場規矩,不能使用靈力,當然也包括靈力護體,單憑空手格鬥技術,上官軒差了莫豐幾十條街,被打敗是必然的,但誰也沒料到莫豐出手竟然這麼重,立刻就有人抬著擔架把上官軒送去醫務室。
上官朗恨得咬牙切齒,跳上擂臺,斜著眼向蘇信勾了勾手指。
莫豐怒哼一聲,下臺走到蘇信身邊:“我會替你報仇的。”不僅是他,全場的人都不看好蘇信。
蘇信從來沒有上臺與人比鬥,每次有人向他發起挑戰,蘇賀或是柳玟就會站出來取消比賽,所以人們認為蘇信體質並不如看上去的那麼好,是很不經打的,這可能也是他一直無法升職的原因。
今天,蘇賀和柳玟都去送上官蓁了,估計今晚不會回來,蘇信沒有了父母的保護,必定會被打得很慘。
蘇信慢悠悠的走上擂臺,嘆氣說:“等打完了,你們能不能靜下心聽我解釋?”
“廢話少說!裁判,我已經準備好了。”
“好吧!我也準備好了。”
裁判點點頭,大喊一聲“開始”,嗖的一聲跑到場外,而上官朗在同一時間掄起左拳砸向蘇信胸口。
蘇信目光一凝,左腳輕挪向右微側身體,左手扣住上官朗手腕,右手兩指點中上官朗腋下,抬起左腿踢中上官朗腹部,這些動作眨眼就已完成,只見上官朗慘嚎一聲,捂著肚子跪地不起,左臂微微抽搐失去了知覺。
全場寂靜,沒有歡呼,沒有嘆息,只有一張張合不攏的嘴,無法相信看到的一切。
如果是經過慘烈的搏鬥,上官朗無論是贏是輸都可以接受,但是蘇信只出了一招,甚至於很多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招的,上官朗就敗了,毫無反手之力的敗了,輸給了從小倍受呵護的蘇信,輸給了七界監獄“最沒用的人”。
作為好友,莫豐也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裡,蘇信愛惹麻煩,不愛武器,不愛打架,從沒想過他會打架。
也許蘇信不用武器是對的,他太快了,武器只會拖慢他,成為他的累贅。
擂臺上,蘇信小心扶起上官朗:“抱歉抱歉,我總是控制不住力量,傷得重不重?”
上官朗突然噴出一口血,噴得蘇信滿臉都是,後者頓時心頭一緊,呼吸困難,只覺得天旋地轉、視線模糊。
就在這時,蘇賀突然出現打暈蘇信,抱起他飛回星主府,順手把大門關上,雙掌緊貼他後背,瘋狂注入靈力。
比鬥場的人怎麼想,蘇信不知道,此時他的意識正在無邊的大海之上,巨浪滔天怒吼;天空有一輪巨大的血月,映紅了整個大海,血色的月光變化出無數血蛇,咆哮著向他衝來。
突然在他面前出現一道紫色光幕,阻擋血蛇的進攻,緊接著光幕化為無數紫色雄鷹,衝入血蛇群中瘋狂殺戮。
他感到心頭劇痛,還感覺到血蛇在悲鳴,在向他求救,然而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動,千萬不要動。
很熟悉的聲音,是父親蘇賀的,於是他盤膝坐下誦唸靜心咒,使自己逐漸平靜下來。
隨著血蛇的減少,血月隱入海水之中,紫色雄鷹凝聚成紫月,月光輕柔的灑在大海之上……
現實世界裡,蘇賀指尖凝聚紫光,注入蘇信後腦,在其眉心顯現紫月印記,這才鬆了口氣,把蘇信安置在書房裡,便於觀察。
蘇信第二天大清早就醒了,恢復速度令蘇賀都讚歎不已,然而蘇信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一切,包括上官蓁的離開,更別說是與上官朗比斗的事,還有意識世界裡的那片大海和血月。
對於眉心出現的紫月印記,蘇賀說特別送給蘇信的,這樣很有特色,過個萬八千年就會消失的。
回自己宿舍的路上,蘇信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眼光與以往不同,之前人們看他就像看路人甲,現在就像是在看會特技的猴子。
所以他很不開心,三步並兩步跑回宿舍,剛坐下喝口水,柳玟又來了,給了他一封信就走了。
信封上寫著:蘇信哥哥親啟。一看這稱呼,他就愣住了,他好像沒有妹妹的吧?再看字型清秀,應是女子的筆跡,這才想起小時候上官蓁有這麼稱呼他,而且現在又是他的爹孃的乾女兒,看來還真是“哥哥”。
信中寫道:得知幼時被騙,有喜有憂,不怪乾孃,更不會怪哥哥你,緣來緣去自有天數。那晚的三個問題只是心血**,哥哥不必介懷,就當是妹妹調皮了吧!不知道哥哥討厭吊蘭,非常抱歉,妹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妹妹回神界雪域了,希望哥哥有空時來探望,順便帶上嫂子。蓁兒書。
蘇信愕然:“嫂子?我什麼時候有妻子了?肯定有人造謠,真夠無聊的。”
殊不知,上官蓁說的是七界宴會後,那時不管蘇信願不願意,蘇賀和柳玟都會幫他選個未婚妻,這就是“嫂子”了。
蘇信認真看了幾遍,橫豎都沒看出上官蓁喜的是什麼,憂的又是什麼,不交代清楚讓人猜,真不是個好妹妹。
至於天數這種東西,蘇信向來半信半疑,姑且放下,而那晚的三個問題真的是她心血**問的?不是替別人問的?好吧,蘇信多希望她是替別人問的,說明有人暗戀他,可以到莫豐面前顯擺顯擺。
還有吊蘭的事,蘇信絕不會再給她機會了,自己的房間還是自己佈置最好。
看望上官蓁就算了吧,神人魔三界禁足令還沒撤銷,雖然他已有違令的想法,但要去也是先去人界。
就在他糾結於這封信的時候,莫豐推門而入:“典獄長他們又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