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趙姨好!”被發現了,蘇信不得不走過去,滿臉堆笑。
中年男子微微含笑點頭:“嗯,好。蘇信啊,你身上有多少錢。”
“有不少。”蘇信又問店老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必要惹得人盡皆知是不是?我代他們給你賠個不是。這是酒菜錢,多餘的算賠償。”說著,從季靈鳳手中拿過錢包,掏出十兩銀子給店老闆。
看在這麼多銀子的份上,店老闆不再糾纏,接過銀子就和夥計們退下。
“你小子在人界混得不錯嘛,出手大方,還有個美女跟班。”那被蘇信成為趙姨的女子大笑道,攬著蘇信的肩膀下樓去:“聽說你是私自下凡的?怎麼樣?刺激吧?”
趙姨,全名趙小緹,七界監獄負責鬼界的九星獄吏,潑辣爽直,至今單身。
趙叔,全名趙大同,職位與趙小緹相同,好酒貪杯,有過兩次不成功的戀愛記錄。
他們與柳玟關係親密,與蘇賀時有不滿,是最令蘇賀最頭疼的兩個人,目前正在休假。
在島上住久了很無聊,便跑到陸地上來玩耍,哪知出門時太激動,竟然把錢包落下了,而他們向來很少用錢,所以直到吃飯要付賬的時候才發現沒帶。
那小二說話難聽,趙大同多次承諾很快就把錢送來,但小二就是不肯放行,於是趙小緹憤怒了。
接下來就是蘇信所看到的內容,多年沒見,趙小緹脾氣一點沒改。
記得上次見面,已經是三百年前了,趙氏兄妹很少回七界監獄,太忙了。
為了補償他們,蘇賀特別批准他們休假十年。
十年雖少,但總比沒有好,於是他們興高采烈的跑到人界休假,因為人界環境好。
對七界監獄發生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但還沒去找韋梁天的麻煩,蘇賀和柳玟就現身了。
他們並不是支援蘇信,而是都有爭位的野心,特別是趙小緹。
趙大同、趙小緹、韋梁天、柳玟和蘇賀,是前任典獄長最看重的五個人,有意出題考核,優勝者為典獄長接班人。然而蘇賀戰力太強,另外四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考核便無疾而終。
趙小緹的戰力在五人中排行第二,自然最不甘心,現在對手換成蘇信,哪有拱手相讓之理?
打不過老子,打兒子,這就是韋梁天和趙氏兄妹的真實想法,很正確!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趙大同問蘇信,“帶她一起?”
這個“她”指的是季靈鳳,他們兄妹都以為季靈鳳是蘇信的戀人。
蘇信沒想到這層,聞言尷尬道:“我不知道回去的路。”
趙小緹頓時大笑:“你可真行!”
趙大同說:“這樣吧,過幾天我們一起回去。”
“你們也要回去?”難得的休假期,他們就這麼放棄了?
“嗯。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娘懷孕了。”
“什麼?”蘇信被震驚了,如果沒記錯,父母好像分居十年左右了吧,怎麼會?難道……
趙小緹對著蘇信肩膀一巴掌拍下:“想什麼呢?你娘可不是那種人。”
蘇信揉了揉肩膀:“你才想歪了,我只是在想爹他怎麼會有膽子強上。”
趙小緹笑道:“我也奇怪,他就不怕你娘喊救命嗎?哈哈……”
“大街上呢,你們兩個收斂點。”趙大同憋著笑呵斥他們,說真的,他也非常好奇。
“好吧,不笑了。蘇信,回去你可得問問你爹,然後偷偷告訴我。”趙小緹很快就轉移了目標,摸了摸季靈鳳的臉蛋:“不錯,你娘肯定喜歡,你爹就不一定了。說說,你們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我很好奇呢!”
“哦,忘了介紹,這個是我徒弟,季靈鳳。靈鳳,快給兩位前輩行禮。”
季靈鳳立刻欠身行禮:“靈鳳見過兩位前輩。您二位可真年輕!”
“徒弟?”趙大同和趙小緹萬分驚訝,後者又問:“你們是師徒?”
蘇信答道:“當然,不然你以為是什麼關係?”
趙小緹突然嘆氣道:“浪費,真是浪費。你還沒結婚,先養個小妾多好?養什麼徒弟啊?”
趙大同點頭道:“小妹說的不錯,蘇信,收到房裡算了。”
“師父看不上靈鳳這蒲柳之姿呢!”季靈鳳捂嘴輕笑。
蘇信恨不得立馬找個洞鑽進去,果然遇上這兩人準沒好事,還有,靈鳳你這話是幾個意思?頗為激動道:“我是那種人嗎?我很專一的,怎麼會幹那種事?”
“世事難料啊!”趙小緹在一個首飾攤前停步,兩眼發亮,一件件的往身上帶。
蘇信冷汗直冒:“你少拿點,我的錢不是很多。”
趙大同按住趙小緹的雙手:“你戴這些東西很難看,純天然比較好。”
趙小緹翻了翻白眼:“你懂什麼?不用自己付錢的好東西誰會嫌多?死開,別妨礙我。”
季靈鳳柔聲道:“晚輩能不能提點小小的建議?”
“嗯,你說!”說著話,趙小緹的手沒停下,讓攤主非常高興。
“您是有身份的人,這麼廉價的東西怎麼配得上您呢?只有那些高貴、大氣的稀世珍寶才配得上您。”
“不錯不錯,你說的很有道理。”趙小緹立刻把戴上去的又摘下來,“走,去珠寶店。”
不管攤主在後面怎麼呼喊,趙小緹都不回頭看一眼。
她想明白了,這種街邊的廉價物怎能戴出去見人?雖然她不常戴。
不大會打扮的她,此時只戴著一對耳環,胭脂水粉什麼的更不可能有了。
接下來,季靈鳳和趙小緹在珠寶店、服飾樓、胭脂閣之間穿梭,蘇信和趙大同只是拿東西的小廝。
很快,錢花完了,但是她們還想繼續,趙大同憤怒了:“你們有完沒完?還想不想吃晚飯?”
“家裡有錢,你快回去拿吧,就在我枕頭下面。”趙小緹沒停下的意思,牽著季靈鳳走向下一家珠寶店。
趙大同無奈,把東西全塞給蘇信,突然消失,沒有引起絲毫波動。
蘇信沒有儲物法寶,只能拎著大包小包十幾個,跟在她們後面。
由於囊中羞澀,季靈鳳消停了,連帶著影響趙小緹的購物**,在景瑞最大的珠寶店看上鎮店之寶後,就沒再去別處,等著趙大同把錢送來,買下這件東西就收工吃飯。
蘇信有件事不明白,那就是季靈鳳似乎沒帶什麼銀兩,怎麼買得起這麼多東西?
後來才知道,人界有一種東西叫做“銀票”,紙質的,便於攜帶。
他就不懂了,就一張小小的紙片,寫上幾行字,蓋上幾個印,就能當錢用?想不通!
七界監獄是公認貨幣最混亂的地方,金銀銅、仙晶、神石、魔核、冥果、妖骨、修羅木都可以用於購買東西,但今天,蘇信終於認識到,貨幣最混亂的其實是人界。連紙都可以當貨幣,還有什麼比這更混亂的?
趙小緹忍不住嘲笑蘇信無知,但懶得解釋。
季靈鳳也解釋不清,因為她從小就被告知銀票可以買東西,但沒人告訴她為什麼,也從未去探究根源。
半個時辰後,趙大同回來了,帶來兩箱金子,少說也有四百斤。
耀眼金光差點閃瞎珠寶店老闆的眼,立即奉上好茶,介紹其他貴重珠寶首飾。
趙小緹玩累了,付了帳就走,出了門又把半數東西送給季靈鳳。
將近黃昏,趙小緹說:“先去吃飯,然後找個客棧美美的睡上一覺。”
“我們要去拜訪個朋友,明天再去找你們吧!”蘇信不想跟他們同住,因為他們晚上從不點燈,又睡不長久,醒來後飄來飄去,嚇人不說,經常還要找人聊天,講鬼故事,其實也沒別的故事可講,誰讓他們所交往的全是鬼呢!
蘇信小時候就深受此害,導致他有段時間不敢走夜路,即使七界監獄的大道上永遠亮著燈。
聞言,趙大同微微點頭:“交朋友不錯,你以前太孤僻了。”
趙小緹說:“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叫莫什麼的吧?怎麼,你跟他鬧翻了?”
“瞧你這記性,是莫豐,柳玟培養的孩子。”
“啊?還是柳玟培養的?我這記性。”趙小緹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又對蘇信說:“你朋友住哪兒?我們明天早上去找你。”
“大將軍府!”
“不錯嘛,你朋友在人界也算是頂尖人物了。”
一個人界大將軍並不足以引起他們的興趣,並肩離去。
蘇信鬆了口氣,由於沒錢,只好去大將軍府趁飯吃,還好這個地方很容易問到。
景瑞城比杉城大,大街小巷交錯分佈,王宮在中央,大將軍府在王宮西面。
比起杉國相府,琉國大將軍府肅殺之氣遠遠的就能被感覺到,門前兵甲林立。
齊冥已經等候在門前,見他們到來,連忙迎出來,拱手彎腰行禮:“蘇先生,季姑娘,家父今日在宮中有要事,兩個時辰之後才能回府,不能相迎,萬望海涵。家父已命小侄備下接風酒席,全是我琉國特產,二位可有興趣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