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有些驚愣地看著臉色被氣的發白的鳳溪,她滿臉怒容地狠狠盯著自己,好像自己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墨痕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那裡火辣辣的疼痛,而且嘴角還有一股鹹腥味。
他有些生氣,狠狠地抓住鳳溪的脖子,獰聲道,“鳳溪,你好大的膽子!”
“王爺,你怎麼樣……”紗幔跑出一女子,跑到墨痕身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那女子髮絲凌亂,衣衫不整,**的地方,有隱隱的痕跡。
“滾!”墨痕冷冷地對那女子說,那女子瑟縮一下,連忙離開。
鳳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看著滿臉猙獰的墨痕,吃力地說,“你……真的……記不得我……了……嗎?”
墨痕不知為何,心中一顫,抓著她脖子的力道也突然鬆了鬆。
鳳溪閉上眼,淚水卻控制不住地留下來,“睿王,你可還記得你曾經許過我的誓言?”
墨痕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一痛,忍不住放開了手。
鳳溪猛烈彎腰地咳著,而那淚水卻如雨水般,隨著她的咳嗽,而不斷地滴下。
墨痕看著她的樣子,竟生出心疼之意,他默默地遞過手帕,鳳溪狠狠一甩,轉身背對著他,壓抑道,“既然王爺已經退婚,那我也無話可說,打擾王爺了。”
說完疾步走開。
鳳溪想逃離這裡,她滿懷憤怒地到這裡卻抱有一絲希望,而卻見到的是他,無節制的荒唐。
墨容,你是不是從那天離開之後就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你了?
“要離開可以,把話說清楚。”
就在鳳溪想要趕快離開的時候,墨痕突然擋住她的去路,將她拉到一邊牆角,雙手撐在她的兩邊,一張鐵青的俊臉逼近她,一雙黑眸沉沉的,緊緊地盯著她得眼。
“你要我說什麼?”鳳溪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惱怒地對上他的眼。
墨痕哼笑一聲,聲音帶著輕佻的笑意,“你不是說本王食言嗎?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夜本王說第二天提親的事情吧?本王隨口說,你就天真的答應了,既然你答應了,那麼戲,是不是應該做足?現在,本王沒興致了,自然收回了。”
“你——”鳳溪氣極,想要推開他,卻觸及他**的胸膛,她迅速收回手,一張臉又羞又氣,然後抬眼狠狠地瞪著他,“既然王爺不想做戲了,那麼,你現在在幹什麼?你放了我,那麼你我就無關了。”
“我現在自然是在調
戲我的戲子啊……”墨痕低笑一聲,湊近他的耳畔,低低道。
“你無恥!”鳳溪想要離開他的禁錮,而他卻貼的越緊,甚至還抱著她,在她耳畔不斷地吹氣,手也開始不安分得遊走。
“墨容,你給我住手!”
!!!
墨痕的動作因為鳳溪突然地大吼,而停住了。
他身子僵硬,他的手顫抖地鬆開,驚愕地看著滿臉淚水的鳳溪,他盯著她的眼,顫抖著開口,“你……剛才說了什麼?”
鳳溪推開他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墨容,你變了,你真的變了!你說,世界上最善變的是人心,但是你說,你的心永遠都不會變,可是,墨容,你的心也是最善變的。”
墨痕臉色發白,他細細地看著她得眉眼,不確定地問道,“七七……”
鳳溪顫抖地閉上眼,然後睜開,“墨容在那一次分別的時候就死了,而七七,也從今日起,世界上不再有七七。”
鳳溪說完,轉身便跑開。
“七七……我……”墨痕想要抓住她,卻抓住的是一片落葉。
他知道,從剛才那一幕開始,鳳溪的心就不再為墨容停留,當她的心不再停留的時候,即使他變回墨容,她也不再是七七。
“最善變的,是人心,而人心也不可能不變,即使當初,你曾經信誓旦旦的發誓,也會隨著時間,而漸漸改變。”
就在墨痕愣神之際,他聽到頭上有一道女聲傳來,他抬頭,看到那女子一身紅白相間的衣袍,撐著傘,坐在牆上,而坐在她身邊的是一襲黑衣的男子。
墨痕突然一聲輕笑,然後轉身坐在地上,靠在牆上,“你明明已經知道,卻沒告訴我,也是那所謂的天機不可洩露嗎?”
“不算是。”閻君開口,“花泠已經告訴你很多,只不過你從未聯想到鳳溪就是當年的七七而已。”
“七七……”墨痕輕輕呢喃,然後頭靠在牆上,閉上眼。
那一年,他母妃突然離世,他一個人出宮想要靜一靜,卻不想被人販子擄走,被關在一個黑屋子裡,那裡有很多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男有女。
他們都哭哭啼啼,讓他很煩,在那裡關了幾天之後,他很少吃東西,導致有一天被餓醒,就在他捂著咕嚕嚕的肚子的時候,突然一個饅頭遞到他的眼前。
他抬眼,那是一個清秀的小姑娘,她壓低聲音告訴他,這是她偷偷藏的。
她說她看到他很少吃東西,就藏了一個饅頭,如
果他不需要就自己吃。
他默默地接過饅頭,低低道了一聲謝。
就這樣,他們兩個便以後都挨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他說他一定能想出辦法帶她逃出去。
於是,那一天他讓她假裝肚子疼,人販子便帶她出去,而他卻裝病喊人,另一個人販子問他,他說自己得了一種會傳染的病,以前一直在吃藥,所以這段時間沒關係,現在很久沒吃藥了,病發了。
人販子起先不相信,後來發現他身上有很多紅疹,便大驚帶他出去,而就在一個人販子帶他走的時候,他卻拿出曾經打破的瓦片,狠狠地刺進那人販子的喉嚨。
他是皇家之子,本就學過一點武功,又加上人販子落單,又戒心不重,他一擊必殺。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他卻絲毫不覺得害怕。
他藏了那人的屍體,便在四處放火,然後趁著他們去救火的時候,他便去到約定的地方找她,而她也因為那看管她的人販子自顧不暇,而偷偷逃出來,於是兩人便東躲西藏地逃出那裡。
他們連夜逃出,直到天明才緩緩停下,而停下的地方,竟然是一出梅林。
他摘了許多梅花放在她懷中,還給她打理了凌亂的發,在她髮間別上一枝梅。
他說,“七七,等你長髮及腰,我便娶你為妻,我會為你造一座梅宮,那裡的梅花,終年不凋;那裡的梅花,終年開放;那裡的梅花,只為你一人開放。”
而也是因為那一次,他回到宮中,稟告了皇上,皇上派人前去圍剿,而小小年紀的他,便毛遂自薦說願意同去。
因為那一次圍剿有功,皇上竟然破例封他為睿王,王府坐落在宮外。
殊不知,那是他第一次對他的父皇,低聲下氣的求來的。
他這一生,因為母妃的原因,對皇上很冷淡,第一次的低聲下氣,為的就是在睿王府建造一座梅宮。
墨痕睜開了眼,看向遠方——那裡從他住進來開始,他便已經在準備了,七年來,從來沒有忘記過,那裡的梅花每一株都是他親手種下的,為了終年不凋,為了終年開放,他甚至問遍花匠,看遍有關的書籍,終於,現在那裡的梅花,開得妖豔,開得美麗。
他也曾經想過尋回她,但是,後來他不想去找了,就讓自己想象著她在已經住進那裡,看那梅花開吧。
“世間難得有情人,她七年一直在找你,而你這七年卻一直逃避找她。睿王殿下,難不成那個字對你真的這麼重要?”
(本章完)